第三百五十七章 皇帝不急大臣急
2024-05-11 05:35:12
作者: 獵於密林者
向寵一聽,急忙吩咐幾個漂亮服務員:「伺候上將軍進去休息,好生伺候著。」說著,起身送張猛進了寢室。然後,吩咐眾人:「你們要休息,隨便。我在這裡侯著伺候上將軍。」
張猛在寢室中閉著眼睛躺了一會,估計外面人都休息去了,吩咐身邊服務員:「出去請向寵向將軍進來,我有話對他說。」
此時向寵正在客廳里打盹,聽見服務員相請,麻溜溜的來到張猛寢室,抱拳問道:「上將軍有何吩咐?」
張猛招招手示意向寵靠近一些說話,然後問道:「向將軍你真的不想著留守成都,想著跟隨皇上北上長安?」
「是的,上將軍。萬望上將軍促成此事。」
張猛聽了,故作樣子思索一會,說:「這要看後邊的事情發展情況了,如果我們能及早促使皇帝北上,我在丞相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會滿足你的願望。
如果我們不能促使皇帝北上,丞相也可能改變主意——安排皇子作藩王,駐藩長安,這樣的話,蜀國中心都在長安,你還的在這成都給藩王站崗放哨。
呵呵,就是這麼回事,你明白了吧?」
向寵一聽,急了,一下子跪下來,表白道:「上將軍,末將擔心丞相改變主意,願意竭盡全力,幫助您促成皇帝及早移駕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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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吩咐,為了完成蜀國遷都大業,末將就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張猛聽了,笑道:「肝腦塗地到用不著,但是,盡力促成皇上北上,你倒是真應該表現一下了。呵呵,一是為了蜀國,二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
張猛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說:「明天你到客棧去找我,我們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的工作。這裡人多嘴雜的,不方便說話。」
向寵聽了,喊一聲:「遵命!」然後,雙手抱拳朝著張猛施禮道:「上將軍好生休息,明天上午,末將及早到達客棧拜見上將軍。」
第二天上午,向寵早早來到客棧,進門拜見張猛以後,二人分賓主坐下來說話。
向寵先開口問道:「上將軍有何吩咐?」
張猛想了一下,說:「本將來到成都沒有幾天,卻是拜見了皇上數次,也吃過皇上賜給的酒席,但是,到現在也沒有對皇上形成一個準確的印象。
不知道皇上喜歡什麼,是一種什麼性格的人。向將軍為皇上站崗多年,應該熟悉皇上的性格喜好吧?」
向寵聽了,略一思索,說:「能對皇上有一種準確的印象,末將不敢說,但是,末將經過多年觀察發現,我們的皇上在性格上和現在的富家子弟沒有什麼差別。
首先,皇上不考慮生活瑣事,更不用說關心國家大事了。
這也不能怨皇上,這是因為諸葛丞相大事小事一把抓,直接把皇上撥在一邊,所以,皇上要關心國家大事,也關心不到。
皇上自從下生以來,就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到今天也是這樣。
其次呢,皇上的性格大咧咧的,凡事不拘小節,從來不過細膩的考慮事情,只要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回盡力而為,幾乎不考慮任何後果!
說的具體一下點吧,我們的皇上就是一個大咧咧的富家子弟,凡事不拘小節,喜歡吃酒聚眾歡樂,呵呵,喜歡打獵釣魚,最喜歡的嘛,當然是女人了!
上將軍,我們的皇上就是這麼一個人。
哎——,對了,皇上雖然年輕,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極其迷戀占卜之術,嗯,也很喜歡聽高僧得道之人談經論道。錦屏山戒台寺裡邊的智遠方丈是他常去拜訪的人物。」
張猛一聽,想起了在路上聽見幾個復原的兵痞子,說過劉禪皇帝的壞話,自語道:「看來劉禪皇帝便服到寺院裡采野花的傳說不會是假的。」
想到這裡,心中就慢慢形成了一個督促皇上劉禪移駕長安的計謀,嘴上卻說:「哦,我們的皇上原來這麼可愛啊。
呵呵,說實話,我也喜歡打獵釣魚,也喜歡交往僧道······後邊這些日子住在成都,有皇上帶領著玩耍,應該不會寂寞的。
哈哈哈哈。」
於是,張猛促使皇帝及早移駕長安的計謀就已經形成了,但是,他不說,他想:「等著,等著看看蔣琬董允這兩個老古董死諫皇上的結果吧。
要是死諫成功,我就早日護送皇上北上;要是這兩個老古董辦不成事,我就採取下一步行動——我就不信,憑我張猛的一身本領,說服不了劉禪這麼一個幾把皇帝!
不行,非要使他聽從我的安排不可!」
張猛想到這裡,就囑咐向寵:「住些日子,本將就要護送皇上北上,這個過程有許多地方要藉助你的幫助,到時候你就聽我命令吧。」向寵聽了,滿心歡喜的辭別張猛,回衙門去了。
以後這幾天,張猛就住在客棧裡邊,專門等候蔣琬和董允死諫皇帝的結果。
第一天下來,沒有消息;第二天下來,還是沒有消息;第三天下來,依然是沒有消息。
張猛就焦急了,吩咐麻三兒出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蔣琬董允這兩個老古董死啦?為什麼一直沒有消息呢?」張猛這樣對麻三兒說。
麻三兒帶著兩個親兵出門後,不敢貿然到皇宮門口探聽,就來到皇宮守備衙門,拜見向寵將軍,想著從他這裡了解實情。
但是,進門以後,衛士告訴麻三兒,說是這幾天皇宮裡邊有事情,向將軍和副將劉嘉理,一直住在皇宮門外的戒備處,晝夜不停地督促檢查工作。
麻三兒聽了,就回來向張猛匯報,張猛覺得事情肯定有變化,不然的話,不能搞得這樣緊張。
第四天一早,張猛又吩咐麻三兒:「出去,到丞相府去了解一下,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麻三兒又帶著兩名親兵出門,騎著戰馬,轉來轉去的轉過幾條街,眼看的就到了丞相府了,卻見胡同口上來來去去的圍著許多人。
麻三兒催促馬匹過來一看,只見人群開口處,兩個士兵抬著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蓬頭垢面的,滿身上下,好像還有血跡。
麻三兒湊到跟前仔細看時,看見擔架上躺的病人好像就是蔣琬。
麻三兒見了,大吃一驚,正在吃驚的時候,聽見旁邊的人嘈嘈嚷嚷的說什麼蔣尚書死諫皇帝北上長安,皇帝不聽,蔣尚書就連續幾天死諫,惹惱了皇上,吩咐御林軍動了刑,云云。
原來張猛在相府裡邊請求蔣琬董允勸諫皇帝以後,張猛就走了。
留下蔣琬和董允,二人就做了計劃。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還沒有等著皇上說話,蔣琬就使個眼色給董允,二人同時出列,跪下來,用笏板遮住面孔,同時喊道:「臣蔣琬董允叩請皇上早日移駕長安駐蹕,遷都長安。以便於我們加快完成剿滅曹魏復興漢室的步伐。」
皇帝劉禪聽了,好大一會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聽清楚,思考一會,瞪著小眼睛附在龍案上,探出頭來問道:「兩位愛卿,你們說什麼?再說一遍,說清楚了。」
蔣琬就說了,他說:「皇上,丞相委託上將軍張猛過來護送您移駕長安,您要及早出發,不可拖延太久,耽誤了我們復興漢室的偉大事業。」
皇上劉禪聽了,直愣愣的想了一下,問道:「朕去不去長安,與復興漢室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復興漢室,這樣,我們過得不是很好嗎?」
董允一聽,趕緊補充稟道:「皇上,『剿滅曹魏復興漢室』是昭烈皇帝畢生追求的目標啊。
昭烈皇帝一生沒有實現的理想,臨終時刻,託付給諸葛丞相。
所以,諸葛丞相廢寢忘食,殫思竭慮,每時每刻都在謀劃著名實現昭烈皇遺志。
丞相冒著酷暑,帶兵深入不毛之地,七擒孟獲。
然後又揮師北上,討伐中原;現在,已經收拾魏國兩京之一的長安,兵鋒直指洛陽,剿滅曹魏,就在旦夕之間。
在這種大好形勢之下,丞相委託上將軍張猛專門過來護送您移駕長安駐蹕,這是一次具有重大意義的行動,臣等叩請皇上早日移駕長安。」
皇帝劉禪聽了,二二乎乎地說:「丞相專門委託上將軍張猛過來護送朕到長安?朕怎麼沒有見說此事啊?」
蔣琬跟上道:「皇上,上將軍張猛,第一次進宮的時候,就呈給您《勸進表》,您也過目了,怎麼就忘記了呢?」
皇帝劉禪想了一下,似乎有了印象,低頭看看龍案上,果然看見《勸進表》還擺放在那裡,就伸手拿過來瞅了一眼,說:「是的,是有這麼回事。
看看,這張《勸進表》還在這裡呢。
不過,那天張猛遞上《勸進表》以後,也沒有稟告別的事情,就陪我吃飯去了。
嗯,朕好像記得張猛酒量很好,喝得不少,不過,他挺實在的,飯後朕吩咐宮女伺寢,他都接受了。
咹!哈哈哈哈,張猛,真是一個實在人啊!」
皇帝劉禪說到這裡,台子下邊的兩列文武官員都聽得目瞪口呆。
蔣琬一聽皇帝拉外套了,急忙掩蓋道:「皇上,可能您想錯了,那天,張猛上將軍赴宴以後,馬上離開皇宮,到丞相府去了。」
皇帝劉禪一聽蔣琬說什麼皇帝想錯了,就不愛聽,張口就糾正道:「朕怎麼會想錯了?朕覺得張猛是一個好人,直率痛快。
那天午飯後,他不但在皇宮裡午睡了,午睡時候還要宮女伺寢了。這樣的事情,朕能想錯了嗎?
咹?還有,朕記得張猛第一次進宮的時間,就是轉呈《勸進表》。
那次,朕賞賜他四個宮女伺寢,給他送到客棧裡邊,他都接受了呢!宮女們回來以後,我都調查過······」
蔣琬聽到這裡,見皇上劉禪外套約拉越長,急忙遞上話,妄圖改變皇上的思路,說:「皇上,廟堂之上,閒話少說。臣等叩請皇上及早移駕長安駐蹕!」
皇帝劉禪聽了,心煩道:「你們為什麼非逼朕移駕長安不可?朕之前說過,朕從小生活在這裡,在這成都生活了二十多年,已經住習慣了,長安,不去!你們誰愛去誰去!反正朕不去!」
蔣琬董允聽了,遞不上話去,只好跪著不停地叩頭;不只是磕頭,還磕響頭,頭碰地面碰碰響,文武官員見了,一齊跪下來磕頭,齊聲喊道:「臣等叩請皇上早日移駕長安!」
滿朝的文武官員就這樣又磕頭又呼喊的,弄的皇宮裡邊氣氛頓時焦躁起來,皇帝劉禪受不了這種氣氛,起身喊道:「退朝!」喊罷,一甩手,搖搖擺擺地走出金鑾殿,走到門口連頭也不回喊道:「想著逼朕到長安遭罪,想都不用想,誰愛去誰去!」
皇帝劉禪就是這麼一個主——我是皇帝,但是,國家的事情不關我事;國家大事,是你們這班狗頭官員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吃喝玩樂!
說實話,碰見這樣的幾把皇帝,人見人愁,鬼見鬼愁,這不是,蔣琬董允聽見皇帝劉禪出門了,就抬起頭來摸摸自己的額頭,竟然磕碰出血水來。
對這些老古董死腦筋來說,死諫皇帝流點血沒有什麼,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血水白白流了,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皇帝。
所以蔣琬董允抬起頭來以後,互相看看,看到對方額頭都鼓了起來,紅中帶青的腫了,好像是兩隻額頭突出的天鵝。
看到這裡,兩人就苦笑一下,咬咬牙道:「皇上走了,不行,我們一定要堅持到底——走,諸位,走啊,到院子裡去,堵住皇上的大門跪著!
皇上一天不答應,我們跪一天;兩天不答應,我們跪兩天;三天不答應,我們跪三天······永遠不答應,我們永遠跪下去!
看看誰能熬過誰!」
於是,滿朝的文武官員當中,有百分之九十的官員參入了這次死諫的跪行活動。
就這樣,一群文武官員呼呼啦啦的來到皇帝家門前台階下邊跪下來。2022.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