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蜀國丞相府

  黃亭長繼續說：「燒戒疤的時候，決心很大，下決心遁入空門；呵呵，修煉了兩年以後，就開始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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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堅持了兩年，實在堅持不住了，這才逃出了空門······嗯，還是過著俗人的生活好，自由，吃點什麼穿點什麼都隨便，這多好！」

  張猛就問起黃亭長：「是什麼事情驚動了你的修煉決心，使你返鄉還俗了？」

  「說起來話長，那天在寺院裡做完功課，方丈就吩咐我們打掃衛生，整理寺院的環境。

  說什麼明天有一位重要的施主過來上香，嚴格命令我們明天不得喧譁，都呆在禪房裡打坐，什麼時候這位施主走了以後，才能出的禪房活動。」

  這黃亭長說到這裡，喝了一口酒，說，於是，我們就照著吩咐做了。

  第二天，除去接待的方丈首座等人，其餘的人都呆在禪房裡打坐。

  等到快要吃中午飯的時候，寺院裡就來了一群便衣，圍著一位大人物進香來了。

  後邊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方丈把自己的寢室騰了出來，留給這位施主午睡。

  「這位軍爺您說，午睡就午睡吧，午睡的時候，方丈就派人到山下的尼姑庵中，用小轎抬了兩個絕色的尼姑過來，送進方丈寢室里伺候這位大人物香客。

  這兩個尼姑一直把這位香客伺候好了，鬼混到天快黑了，這才被方丈派人送了回去。」

  這位黃亭長說到這裡，拿起酒杯和張猛碰了一下，說一聲：「先干為敬！」一口乾了酒，把頭伸過來問道：「這位軍爺，你知道這位和尼姑鬼混的香客是誰？」

  張猛說：「我怎麼能知道！」

  黃亭長就放低聲音說：「我和你說吧，據說，這位施主香客，有人說就是當今的皇上。還有人說是成都城裡一位大官，到底是誰，我也不敢確定。」

  張猛聽了不信，說：「這不可能，當今皇上早已結婚，再說，皇宮裡邊佳麗三千，什麼樣的女人沒有，還用到寺院裡鬼混？」

  黃亭長就說了：「這很難說，皇上也是男人，男人嘛，只要是個男人，他的欲望是一條永遠也填不滿的溝壑。

  自己身邊圍著數不盡的美女，他依然盼望著更多的美女過來伺候他。

  您吶，張軍爺，您成天價在軍隊伙房裡邊思考油鹽醬醋，哪裡知道世上的事情？

  別的不說，但說男人，那個男人不喜歡美女？哈哈哈哈。」

  張猛聽到這裡，就問：「黃亭長，你就是喜歡美女才捨棄了修煉，還俗了？」

  「也可以這樣說，但是，主要是那天看到哪位大官玩尼姑，氣憤不過，才決定還俗的。

  當時我心想，『我他奈奈的修煉什麼，人家不修煉的人，不是過得很瀟灑嗎？

  人家在哪裡過著瀟灑的日子，我在這裡過著苦行僧的煎熬，圖了什麼？

  圖了下輩子成仙得道，去他奶奶的，這輩子都過不好，管什麼下輩子！』

  於是，我就果斷離開山門還俗了。

  呵呵，張軍爺，說出來令您見笑了！」

  張猛聽到這裡，心中暗笑，自語道：「你小子真是狗眼看人低，說什麼我成天價思想柴米油鹽，誰不喜歡女人？

  我連國王的公主都玩了，你能知道！」想到這裡，張猛就問：「那你還俗以後，怎麼就當了這劍門驛亭的亭長？」

  「嗨，張軍爺，當今社會，上層沒有人，什麼事情也辦不成啊。

  我還俗以後，在家裡種了一年田地，累死累活的。

  因為見過世面，所以就不甘心為農，於是就到成都求我姨表弟兄幫忙，謀了這麼個差事，幹了三年了，覺得還不錯，就這樣一直干到現在。」

  張猛聽了，眼前一亮，問道：「你姨表兄弟叫什麼名字？在成都幹什麼公差？」

  「叫劉嘉理，在御林軍首領向寵將軍手下干副手，成都城裡的人，還有不認識向寵將軍的嗎？說起來，都翹大拇指呢。」

  說到這裡，張猛就想起了下午在路上碰到的幾個復原的兵痞子，問道：「我來時候，在路上碰到幾個復原的士兵，正往家裡趕路，說是都在成都御林軍當兵······」

  「呀哈，張軍爺，說到這裡，你就明白了。

  我在這一帶生活工作，又有表兄弟在成都做官，鄉下的親朋好友們沾了不少好處呢。

  就說這幾個復原的士兵吧，按規定他們必須到戰場上廝殺，但是，求到我的面前，我就在我姨表兄弟面前求情，於是，這幾個傢伙就到成都當了御林軍——不但是待遇好，主要是安全啊。

  你看見了吧，這幾個復原回鄉的，哪一個身上掛彩？沒有一個。要是當兵上了前線，有幾個這樣囫圇著身子復原的？是吧？」

  張猛點點頭，感觸道：「國家徵兵上戰場，這樣簡單的事情，想不到其中有這麼大的玄機！」

  自語道這裡，覺得知道這些事情對自己到成都辦事不太有用，就問：「這樣說來，你對皇宮裡邊的事情，也知道不少了？」

  「不能說知道不少，略知一二，不過都是道聽途說，沒有當面見過。

  就說當年在戒台寺看到那位玩尼姑的施主吧，有人說是當今皇上，有人說是城裡的大官，到底是誰，我也不敢斷定！

  有一樣可以斷定，就是我們的皇上，年紀輕輕的，很迷戀佛道之術，那些道觀他去不去，我不知道。

  我們的戒台寺，他倒是經常過去，凡事情很愛聽智遠方丈的見解。去求教的時候，都是身著便衣。」

  張猛聽了，記住了向寵將軍副手劉嘉理和智遠方丈的名字，心想：「或許這兩個人對我能有所幫助？也不敢一定，到時候再說吧。」

  說到這裡，張猛覺得時候早了，就說：「黃亭長，夜深了，我們談話時間挺長，不好意思再打擾你了，你明天還有工作，我呢，要急著趕路，我們就兩便，休息好嗎？」

  黃亭長聽了，連聲說好，於是，匆匆吃過幾口米飯，收拾一番，各自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張猛剛起床，正在洗涮，黃亭長就趕過來了。

  手裡提著兩包臘肉，進屋就說：「知道張軍爺今天早早趕路，所以急忙過來有事相托——這兩包臘肉，請您到成都以後轉交給我表哥劉嘉理。」

  黃亭長接著說：「我媽是劉嘉理的三姨，他從小在我家裡住的時間不少，吃慣了我媽做的臘肉。

  到現在在成都城裡做官，回來的時候說是整個成都城裡邊的臘肉，都沒有他三姨做的口味好。

  呵呵，經常捎信過來討要，這不是，這是我媽去年做好的，麻煩您給他捎過去。」

  張猛連忙答應著接過來。

  黃亭長又囑咐：「你送過去的時候，就告訴他，兩包一樣，他想著送哪包給向寵將軍，都一樣。」

  ······

  張猛一行來到成都以後，走在大街上，搭眼看時，只見這裡店鋪林立，人物風流，沿街小販叫賣之聲不絕於耳，全不像長安城裡那樣混亂。

  張猛自語道：「哎呀，真是的，這就叫歌舞昇平啦。

  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全然看不出前方還在發生戰爭的樣子。」自語道這裡又想：「前方成年價戰爭不斷，後方也就習慣了——還能因為前方打仗，後方就不生活啦？

  老百姓是這樣，說不定，皇宮裡邊，日子過得更是舒心呢！」

  張猛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趕路，走了半天功夫，就來到蜀國丞相府。

  張猛知道，諸葛丞相帶兵北伐的時候，把丞相府的所有工作都委託給蔣琬處理了，所以，張猛來到成都以後，第一個要拜見的人物就是蔣琬。

  此時張猛下馬站在丞相府大門前，抬頭仔細看時，只見丞相府大門緊閉，朱紅色的大門上邊，橫掛著一個牌匾，上邊用隸書字體寫著「大漢丞相府」幾個字。

  大門兩邊各是一尊石獅子，蹲在高高的底座上，咧開大嘴似笑非笑的看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

  石獅子靠里的的門匾下邊，站著四位執搶佩刀的哨兵，看見張猛一行人馬過來，四位哨兵頓時就像那雕像一般站得筆直。

  張猛心中笑道：「這些傢伙也是有眼力的人，肯定看著我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親兵，覺得不是一般人物，才這樣表現。假若我是一個討飯的來到這裡，他們絕對沒有好樣子！」

  張猛笑道這裡，就板起臉來，下馬立在遠處，朝著麻三兒擺擺頭，麻三兒見了，急忙過去通報：「上將軍張猛，奉諸葛丞相之命，過來拜見蔣尚書，煩請幾位軍爺進去通報一聲。」

  四位哨兵聽了，一起瞪眼伸長脖子看著張猛，看見張猛這偉岸的英雄氣象，個個吐出舌頭互相對視一番，然後，其中一個屁顛屁顛的推開大門，進去通報了。

  不大一會，只聽見兩扇大門吱吱呀呀的一陣響過，大門開處，門裡出來一群官員。

  當頭的一位那身架就和諸葛丞相一般，高高的個子，清瘦的身材，身著一襲青色長衫，腰系一條玄色帶子，頭頂一片玄色布巾束髮，頜下三縷稀疏的鬍鬚，眉清目秀，神態莊重端詳。

  張猛一見，就從內心敬重起來，感嘆道：「蔣琬也是諸葛丞相提攜的官員，看起來，諸葛丞相真有識人眼力啊。」

  張猛這樣想著，卻看見蔣琬出門以後，打眼一看張猛，馬上斂裝肅容，抱拳迎接過來。

  還沒有到跟前，臉色瞬間掛上笑意，雙手抱拳舉一舉，並不施禮，昂首說道：「蔣某人久聞上將軍大名，如雷貫耳，想不到今天在這裡見到，幸會幸會！」

  張猛聽了，急忙抱拳施禮，連聲說：「張猛奉諸葛丞相之命，專程過來拜見蔣尚書，有要事相求。」

  蔣琬一聽，伸手拉住張猛手臂，說道：「上將軍一路鞍馬勞頓，辛苦辛苦，請進屋裡喝茶說話。」

  於是，一行人進了丞相府，來到客廳，分賓主坐下來。

  蔣琬見張猛這般英俊威武，心中甚是愛敬，誇張道：「上將軍年少神勇，當今天下罕見，聽說在前線帶兵作戰，計無不成，謀無失算，百戰百勝。

  半年時間，就擊潰魏兵幾十萬人馬，活捉了魏兵大都督曹楙，趕跑了魏國大將軍曹真，聽起來幾乎令人不敢相信。

  今天一見上將軍這般英雄氣象，才真正相信了，可見傳說不謬！」

  張猛聽了，趕緊起身施禮謙辭道：「張猛年幼無知，不過是能吃飯，長了一身傻力氣，別無所能。

  戰場之上偶爾獲得一點成功，都是託付當今皇上的洪福，全靠諸葛丞相正確指揮和諸位大人支持所得。

  張猛在這裡再次向支持自己工作的諸位大人施禮表示感謝了。」

  蔣琬一見張猛儀表偉岸說話得體，滿心歡喜，連連擺手示意張猛坐下來說話。

  僕人獻上茶水，蔣琬伸手相邀：「上將軍請用茶。」

  用茶已畢，說起正事，蔣琬問道：「丞相帶兵出國多日，辛苦勞累，實在不易，上將軍來時見過丞相，怎麼樣，丞相身體好嗎？」

  「稟告尚書大人，丞相身體還好。嗯，只是心思過勞，殫思竭慮······

  末將及丞相手下文武官員都極力工作，藉以減輕丞相負擔。

  無奈丞相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罰杖十下以上的處分，都要親自決斷，想來真是令人擔憂心焦。」

  蔣琬聽了，喘一口粗氣，說：「唉，丞相啊，就是這麼一個人，自我認識丞相以來，也有幾十年了。

  丞相自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工作作風。

  沒有辦法，我們只好多多出力，多為他減輕一些負擔就是了。」

  蔣琬說到這裡，抬頭看看張猛，歡喜道：「這次丞相帶兵北伐，離開成都的時候，我們幾個舊官員都忍不住流淚，心想丞相眼看年近知天命之年了，還是這樣事無巨細為國家嘔心瀝血，都擔心這次北伐能否成功。

  後來聽說老將軍趙雲推薦了您做先鋒，每戰皆捷，我們在後方這些焦急的官員，才放下心來。

  說實話，前方有你這樣的百戰百勝將領，乃是上天賜予我大漢的洪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