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古道，瘦馬

  秦風離開天王府，這裡已經不屬於他。

  在市集上買了一頭瘦馬，這匹馬早已瘦的皮包骨，無良商家欺負秦風這個凡人，一塊靈石強買強賣。

  黃昏下，古道上，一條瘦馬，一個人影，便是秦風，本來他還想買一條馬當代步，可是擔心自己騎上去，這馬會不會直接趴下，於是改成牽扯這匹瘦馬，蹄聲噠噠的響，慢悠悠的在古道上行走。

  古道兩旁，一邊是無盡的荒野，一邊是一條清澈的長河，炎熱的下午，時不時還有魚兒從水裡面歡跳出來，盪起的一道道波紋。

  看到這一切，秦風的嘴角帶著笑意，「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以前去哪兒都是一個念頭就能達到，根本無暇觀看沿途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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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正在低著頭啃著路邊草的瘦馬，秦風道：「走了，風景雖美，但咱兩性命都無多，趁著還能走動，多看點才是。」

  「嘟嘟嘟……」

  瘦馬打了一個嘴響，似乎聽明白秦風的話，跟在秦風的背後，一步一步的前行。

  一人一馬，漫無目的，慢悠悠的行走，沿途正武州，這讓他心裡感慨萬千，正武州，這是當初仙門所到達的第一個城池。

  正武州，便看到一群身穿劍宮服侍的弟子，御劍飛行，其中他還看到一些熟人。

  「現在仙門與外界的連通的大陣已打開，凌霄寶殿的弟子來仙門試煉，而我們也有機會出去了。」一名劍宮的弟子笑道。

  「當初秦天王跟我們劍宮有衝突，可是最後卻殺了天機老人那條老狗，為掌教報仇，而秦天王不計前嫌，還讓我等加入凌霄寶殿，大展身手。」

  「我聽說這也是秦天王的無奈之舉，整個洪荒星域現在都被外域強者覬覦，他這樣做是為了團結一切力量，保衛洪荒星域。」

  有人不服氣的道出真相。

  「那又如何，洪荒星域本就是我們生存的家園，怎能任由外域之敵踐踏，我們劍宮弟子雖然不才，但也知道保衛家園，殺盡那外域之敵。」

  聽到這些聲音，秦風心裡欣慰，喝了一口烈酒，牽著瘦馬，慢吞吞的繼續行走。

  「咦，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那牽馬離開的人有些眼熟？」

  半空中，劍宮的弟子向下望去，看著秦風的背影，狐疑的道。

  「你不說還真沒，這一說還真是有些熟悉。」

  旁邊另外一名劍宮弟子皺眉，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因為這牽馬的的人不過是一介普通人，以他們的身份又怎麼會跟一些普通人有交集呢。

  「師妹，你別看了，就算看出花來，這人也不是那凌霄殿主。」

  「嘻嘻，他要是真的是凌霄殿主，就上他是普通人，我也願意看。」劍宮的那位女弟子嬉笑。

  顯然，劍宮這個曾經跟秦風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門派，現在已完全放下當初芥蒂。

  「好了，各位師兄弟們別看了，咱們還是趕時間去天王府，爭取這次能夠去外界。」

  一群弟子們立刻把秦風拋之腦後，而後紛紛御劍而行，而下面的秦風，牽著瘦馬，一步一個腳印，踏在古道上。

  離開了正武州，他又漫無目的的遊蕩著，這次他的傷勢爆發，中途吐了幾口血，身體變的更加虛弱，如同病秧子一樣，不得已之下，他才騎在瘦馬身上，走了將近大半年的時間，他來到上古天庭的遺蹟之處。

  上古天庭遺蹟，如今已經荒草叢生，自從上次探索過後，這裡變的人煙稀少，山路也崎嶇不平，站在東華山的腳下，秦風苦澀的搖頭。

  「本來還想上山的看看，可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登山。」

  若是以往，登上東華山那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可現在對他而言，好比長征一樣艱難。

  他拍了拍瘦馬的背，道：「老兄，你也陪了我一年時間了，好景無多，該幹什麼就去做吧。」

  「嘟嘟嘟。」

  瘦馬打了個聲響回應，毅然伸出前蹄，踏上了東華山。

  「哈哈，你連這樣風燭殘年的瘦馬也要登上這東華山，我秦風也沒什麼畏懼的了。」

  看著瘦馬的行動，秦風大笑一聲，在旁邊撿起一根樹枝，跟在瘦馬的後面，兩人踏上東華山。

  東華山險峻，可以說是秦風見過最險峻的大山，道路崎嶇，深入雲霄，甚至很多地方都沒有道路，若是對修煉者而言，這些自然不在話下，可是對於秦風和瘦馬來說，每走一步，都要老半天。

  兩人爬山，足足爬了十天，還沒有爬到一半的位置。

  終於，在一天的黃昏，瘦馬倒下了。

  他本來就風燭殘年，壽元無多，這一年以來，秦風雖然給他細心調養，不過眼下已屬於油盡燈枯，再也沒能站起來。

  秦風就坐在瘦馬的旁邊，伸手著瘦馬的長長的臉頰，悶了一口酒，「老兄，沒想到卻是你先走一步。」

  「嘟……」瘦馬虛弱的回應著，伸出舌頭了秦風的手掌，粗糙的舌頭，弄的秦風的手心。

  它漆黑的眼睛望著山頂，衝著秦風咧嘴，露出裡面那掉的只剩下幾顆的老牙。

  「老兄，你是說讓我繼續嗎？」

  秦風讀懂他的意思，這一年以來，他與瘦馬朝夕相處，兩人彼此都已十分了解。

  「放心吧，馬兄，這剩下的東華山我會替你走完的。」秦風將身上葫蘆取下，遞在瘦馬的面前，瘦馬伸出舌頭，對準葫蘆一卷，將葫蘆嘴含在嘴裡。

  「咕嚕嚕！」

  滿滿一葫蘆的烈酒，全部被瘦馬何如腹中。

  「馬兄，好酒量！」

  秦風大笑一聲，可隨後他的神色變的黯然，葫蘆已經掉在地上，瘦馬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秦風坐在瘦馬的旁邊，久久無聲，就這樣陪著瘦馬枯坐了兩天。

  兩天之後，秦風挖坑把瘦馬給買下，這也許曾是一匹千里馬，後來年邁，被主人遺棄，可說就是到了臨死那一刻，它依舊嚮往繼續前行。

  秦風回想，自己與這匹瘦馬又何嘗不是一樣。

  三個月，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秦風終於踏上了山峰，而他生命也只剩下半年不到，這還是在仙門內，若是在外面，恐怕墳頭的草都已有人頭高了。

  踏上山峰後，秦風愕然，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這東華山上，竟然還會有一座農舍。

  「有人在嗎？」秦風在門口呼喚了一聲。

  「嘎吱！」

  農舍的木門被推開，卻見到一個素衣女子從裡面走出來，「客人……」

  看著從農舍里走出來的人，秦風忽然怔住了，眼睛裡滿是驚愕，呆呆的看著對方。

  「怎麼是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打破了山峰上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