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人不見了

  袁凡冷笑一聲，氣勢十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雙手交疊，慢悠悠地鼓掌。

  「呵呵，姓韓的。你這個人秉性倒不壞，為官也算得上清正廉潔，但就是太懶了，過於隨遇而安。此時若是我不在冀州，你是不是打算這事得過且過了？」

  「啊……這，袁大人……下官其實沒那個心思。」

  韓馥本想一口應下。

  可不知怎的，他感受到袁凡灼熱的目光後，就結巴了。吞吞吐吐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至於其他在場的鄴城官員，本來想幫他辯解兩句。

  但袁凡的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塞地縫裡，全都低頭看腳尖。

  偌大的廳堂中，竟然聲音全無，只有眾人盡力壓抑的呼吸聲。

  沉默良久，袁凡再次看向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的人，冷聲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天之內，我要看見你整治的效果。要不然的話，你就提頭來見。」

  

  說完，他突然輕飄飄地笑了，眼神中閃過意味深長。

  「畢竟我剛入主冀州沒多久，一直尋思舉辦一次祭祀安撫民心。但是吧，始終沒找到合適的祭品，突然覺得用韓州牧你來祭天，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話音剛落，韓馥的心涼了個徹底。

  他磕頭如搗蒜，忙不迭道：「下官一定會盡心盡力，整治這群烏煙瘴氣的官吏，給袁大人您一個交代。若是不達其意。還請您莫要遷怒於下官的家人。」

  「最後一次機會，退下吧。」

  袁凡並未言語，說完後淡淡的抿了口茶。

  韓馥也不敢再耽擱時間，領了命令就趕緊離開廳堂了。

  只不過等他離開，廳堂內的氣氛依舊緊張的很。眾人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說錯那句話，就惹怒了主位上的這個活閻王。

  韓馥走了後，其實這次商議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但是，袁凡並不想輕易放過之前跟隨韓馥的那批人。俗話說，上行下效，這幫人也都是不作為的貨色。

  袁凡想了想，特地將田豐等人遣散，唯獨留下了之前在鄴城任職的那批人。

  「你們這些人，對於這次自上而下的整頓，有何要說的嗎？」

  話音剛落，便立刻有人承受不住那種無形的壓力，站出來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袁大人，下官覺得，須得將登記在冊的官兵全都查一遍。只有徹查了所有人，才能挖其他的鄴城官員，本來出於內心的畏懼，並不敢說話。

  現在有人站出來帶頭了，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現自己，場面瞬間由剛才的冷清，變得甚是熱鬧。

  「不光要徹查，而且還得治理任人唯親的亂象。有的人雖然官小，只是個官兵的小隊長，但是官威很大。他們之所以會這麼囂張，就是因為家裡有人在鄴城官府任職！」

  「俗話說的好，上樑不正下樑歪。要想整治鄴城官府的亂象，在場諸位都得查一查。」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反正我是不怕查。袁大人您不妨建立舉報機制，讓我們互相監督。」

  「無論袁大人是何吩咐，我等絕對會言出必隨！」

  眾人議論紛紛，袁凡安靜如雞。

  不知不覺中，半炷香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喧囂的聲音也漸漸停下來。

  袁凡放下手裡正在把玩的茶杯，幽深的眼神環視了一圈在場眾人，「我這個人，向來是賞罰分明。三天之後，要是任何效果都沒有，你們和韓州牧一起受罰！」

  「是！吾等定會不負所托！」

  眾人異口同聲應和。

  ……

  表面上，袁凡將整治鄴城官府的事，幾乎全都交給了韓馥等人。

  但是實際上，他並沒有掉以輕心，而是派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時時刻刻關注著這幫人的動向。

  因此，誰要是敢搞什么小動作，袁凡必定會一清二楚，那人也會死路一條。

  田豐、郭嘉、辛評等人一起來到書房，與袁凡議事。

  「袁大人，您以三天為限，給韓馥等人下了死命令，他們處理起那些為非作歹的人果真乾淨利落了許多。」田豐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郭嘉點頭附和，「下官昨日親眼所見，韓大人處決了自己一個作惡多端的遠房親戚。」

  聽見這些話，袁凡慢慢放下手裡的毛筆，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

  他毫不意外道：「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現在最重要的莫過於保住自己的小命。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當然得趕緊撇清關係了。」

  「袁大人這話在理，明天是最後一天了，他們肯定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辛評笑著開起了玩笑。

  說話間，時間逐漸來到了傍晚。門外天色漸暗，太陽逐漸消失不見，而月亮正在緩緩升起，懸於月朗星稀得夜空中。

  袁凡收回眼神，看向田豐等人。

  「好了，都已經這麼晚了，各位回去休息吧。明天就不用來我這裡了，後天再來。」

  「聽憑袁大人的一切吩咐。」

  田豐等人雖然不知袁凡意欲何為，但還是趕忙答應了。隨即按捺下心裡的諸多疑問，拱手施禮後離開了廳堂。

  ……

  隔天，田豐等人或四處閒逛，或在自己住的地方呆著。

  總而言之，他們誰也沒有過來找袁凡，度過了十分悠閒的一天。時間稍縱即逝，眨眼間到了第四日，也就是該審查結果的那天。

  韓馥帶著手底下的官員，天蒙蒙亮就起了床，甚至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奔赴袁凡府邸。

  但是，卻出乎意料地撲了個空。

  其中一人實在憋不住，皺眉問道：「當日在廳堂之上，袁大人講的明明白白，說三天之後檢查咱們是否用心了……可是現在，他本人卻不見了蹤影？」

  「我也並未提前得知相關消息，不知曉因果。」

  說著，韓馥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眾人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抻頭一看，原來是貂蟬在婢女的攙扶下，正在閒逛曬太陽。

  韓馥變換了一幅十分尊敬的表情，輕聲問道：「袁夫人，您可否知曉袁大人現如今身在何處？」

  「我家夫君的動向，我一向不會過問的。」

  貂蟬歉意地笑了笑，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