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整頓

  袁凡強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不悅道：「我好得很，有什麼話好好說。」

  「袁大人，實在抱歉。小的剛才太著急了，才在無意之間冒犯了您。只不過情況確實緊急，須得您過去處理一下。城主府附近的發放點，有人打起來了。」

  士兵這才擦了擦滿頭大汗。

  聽見這些，袁凡二話不說站起身來，甚至來不及和貂蟬等人告別，就隨著趕往事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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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的路上，他從前來報信士兵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有個前來登記領取耕牛和農具的百姓，因為覺得被差別對待，所以就和管理髮放的士兵吵了起來，並且不可避免的動了手。

  袁凡眉頭擰在一起，「呵呵，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錯了！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身為官兵，也不怕丟人！」

  在士兵的帶領下，袁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地方。

  隔著很遠，就能注意到遠處聚集的人群。

  人聲鼎沸的，吵嚷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耳中。

  「我剛才看得真切，明明是一樣的人口數，你卻給那人多拿了好幾件農具。這不是區別對待是什麼？真當我們老百姓都眼瞎嗎？」

  「都說了你們兩個情況不一樣，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你這般質疑，難不成是在挑戰官府的權威，將袁大人的臉面置於何地？」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倒是說出來個子丑寅卯啊？我認識那個人，他是你家親戚，所以你才會如此偏心！」

  「你胡亂說什麼呢？信不信老子把你抓起來，關進大牢去？！」

  ……

  局勢愈發緊張，愈演愈烈。

  袁凡覺得，他要是再不出場的話，搞不好一會兒都得鬧出人命來。

  想到之後的一系列麻煩，他便大步流星地朝人群中間走去。官兵開道，很快就走到了正在爭論不休的兩人面前。

  只不過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注意不到已經有人來了。

  「你們在做什麼？！」

  袁凡斷喝一聲，裡面的兩人才終於停住了動作，齊齊地看過來。

  一見到是他來了，竟然腿一軟，都跪在了地上。

  見此狀，袁凡不為所動，沒有將跪在地上的兩人扶起來，而是沉聲重複道：「我問你們，剛才在做什麼？」

  說完，他指向那個跪著的平民。

  「你先說。同我講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切記不要撒謊，否則後果自負。」

  「袁大人，草民知道您是明事理的人，絕不會偏袒於任何一方，所以請您做主！草民剛才親眼所見，這個官兵徇私舞弊，多給了別人農具！」

  見到終於有人給自己做主了，平民張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痛哭流涕地敘述整個事實經過，並且生動形象描繪了官兵的醜惡嘴臉。

  周圍的百姓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不一會兒的時間，幾乎呈現一邊倒的架勢，紛紛指責起那個官兵的不是。

  「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官兵之前也經常欺壓百姓，臭名昭著！」

  「就說這孫子怎麼這般臉熟，你剛才一說我想起來了，他經常在街上調戲良家婦女！整的鄴城的姑娘們一看見他，就避之不及。」

  「今天好不容易袁大人在場，一定要為百姓們做主啊！」

  周遭百姓的聲音甚囂塵上，一浪高過一浪。

  而相較於群情激昂的百姓們，袁凡顯得有些過於淡定了。

  他扭頭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官兵，「關於分發農具一事，你有什麼要爭辯的？剛才那些百姓列舉的罪狀，又到底有幾分真假？」

  「啊……這……」

  官兵眼神躲閃，吞吞吐吐半天，都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袁凡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又怎能不知他此舉是什麼意思？心裡頓時瞭然，百姓們的議論可能略有誇張，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理清了情況，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

  等周遭百姓終於安靜些，袁凡才轉身面向他們，開口說話。

  聲音鏗鏘有力，似是在做承諾。

  「大家請放心，我既然已經接過冀州牧的位置，就不會讓百姓們失望。即刻起將這個官兵押入大牢，調查他的過往罪行，等有了結果一定會公之於眾。」

  說著說著，袁凡總覺得差些什麼。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貂蟬等人來到鄴城的那天，官兵來送信時，酒館老闆的那幾句話。

  這下，他算是明白還應當說些什麼了。

  「為了讓百姓們安心，我即刻起將自上而下進行整頓，調查冀州的所有官府！如有貪污腐敗、欺壓百姓之人，絕不會心慈手軟！」

  袁凡的這番話，可謂是給百姓吃了一顆定心丸。

  剛才那些將信將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信任與敬佩。

  「只要有袁大人您這句話就足夠了！您這般的好名聲，是絕對不會欺騙百姓的！」

  「都說袁大人清正廉潔，親近百姓。若是碰見敢欺負老百姓的，絕對會施以重罰！現如今看來，這話確實不假。」

  「整個冀州的官府，雖然沒什麼大惡之徒，但是臭魚爛蝦不少。那些仗勢欺人的官兵，比比皆是，百姓們也不堪其擾。」

  「哈哈，他們的逍遙日子到頭了！」

  百姓們越說越興奮，甚至沒有注意到袁凡已經帶著官兵離去了。

  他回到官府後，並沒有拖延下去，而是火速將散布在城中各處的官員召集在一起。

  田豐等人一進門檻，就看見袁凡沉著一張臉，靜靜地望向門外。眼底暗流涌動，波濤洶湧，蘊含了不知名的情緒。

  霎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沉默半晌，袁凡才開口說話。

  「呵呵，我倒是不知，這冀州的官兵放肆的很啊。其中不乏欺壓百姓，調戲良家婦女之人。韓馥，你這個州牧當的，真不錯。」

  雖然明面上看起來，這話在誇人沒錯。

  但是個人就能聽明白，其實是明褒暗貶，陰陽怪氣地損人呢！

  韓馥被嚇得就差魂飛魄散了，『噗通——』一聲響動，直接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袁大人，是下官辦事不周，沒有將冀州的官兵管理好。他們這才如此肆無忌憚、橫行霸道，百姓們跟著遭了殃。您若是還信得過下官的話，請給下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