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還好及時

  駐守鄴城的官員們，在袁凡的恐嚇下，馬不停蹄地趕往州牧府。

  期間，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免不了嘀咕兩句。

  「誒，你們說那新來的袁大人剛才為何會那般生氣啊？瞅那架勢，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久聞這位袁大人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脾氣陰晴不定。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是個十足的笑面虎，更是殺人如麻的惡魔！」

  

  「你們啊你們，還有功夫在這兒閒言碎語？要是不趕緊道茅廁里找到韓大人，咱們幾個就都可以去見閻王爺了！」

  一句話，這幾個人立刻就不吱聲了。

  紛紛閉上嘴巴，心情七上八下，抓緊時間往州牧府趕去。

  到了地方後，幾人甚至沒有功夫管馬會不會走丟，就直接急匆匆地衝進了州牧府，跑向後院的茅廁方向。

  畢竟和幾匹無關緊要的馬匹比起來，還是小命更重要些。

  到了茅廁，眾人推了推門，根本打不開。

  很顯然，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這可把幾個人嚇壞了，也不管府中下人異樣的眼光。他們二話不說卯足力氣，一起撞向了茅廁的門。

  伴隨著『噗通——』一聲巨響，門被撞得七零八落。

  借著門口的光亮，他們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韓馥正躲在最為陰暗的角落，右手舉著一把匕首，左手腕血流不止。而他，正欲往腹部刺去。

  剎那間，幾個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韓大人，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有什麼話好好說不就得了，為何要尋死？」

  「袁大人如今已經到了鄴城，對您的下落也頗為關注。若是多說幾句好話，想必還能謀個不錯的官職。」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平日裡走哪兒都要轎子抬的幾個官員，飛一般的速度奔到了韓馥身前。奪過他手中的匕首，直接扔進了一旁的茅坑裡。

  韓馥本想說些什麼，但是這時的他因為流血過多，直接暈過去了。

  來的幾個官員，一人趕緊把他背在身上，送到附近的廂房。

  至於其他人，則是趕緊去叫城中最好的郎中，一點功夫也不敢耽擱。

  就在這幫人忙得腳打後腦勺的時候，袁凡帶領著手下幾個主要謀士趕到了。看見腹中的慌亂場景，他無言地勾了勾嘴角。

  ……

  晌午時分，袁凡在直接在州牧府用的餐。

  至於原因嘛，主要是為了時刻關注韓馥的情況，能夠在他醒來第一時間就與之相見。

  但是對於救了韓馥的那幾個官員來說，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他們才剛接觸袁凡，也摸不住脾氣。城門口那一出，令幾個人十分膽戰心驚。再加上韓馥如今生死未卜，尚未醒來，就更提心弔膽了。

  雖然沒有溝通過，但卻達成了一個共識，那就是大家命不久矣了！

  這麼想著，吃飯的時候狼吞虎咽，將其視為『最後一頓』。

  看見這幾個人畏畏縮縮的表情，袁凡就知道，他們心裡的那些小心思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唉，瞅你們這架勢，我有那麼嚇人嗎？」

  話音剛落，那幾個人立刻將頭搖的如同撥浪鼓。

  連忙擺手否認，生怕晚了命就沒了。

  「不不不，袁大人您和藹可親，簡直是這世間最為和善的人啊！」

  「下官入仕途十餘年間，從未見過有人如您這般，如春風拂面般溫潤如玉。您不虧身為四世三公袁家的長子，確實擔得起天下第一公子這個名號！」

  恭維的話一旦說多了，就有些膩歪了。

  袁凡聽了一會兒後，就擺手示意停下來。

  他隨即說道：「你們放心吧。韓州牧那邊我已經看過了，他氣息平穩、已無大礙，想必不日就能醒來。所以，你們保住自己的腦袋了。」

  即使袁凡已經這麼說了，但還是有人將信將疑。

  猶豫再三，有人遲疑地問道：「袁大人，您此話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這個人從不說假話。」說著，袁凡別有深意地挑了挑眉，「還是說，你們不信任我的醫術？」

  此時，他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幾個官員看見後，立刻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

  「袁大人寬宏大量，多謝您原諒我等的辦事不利！以後只要是您一聲令下，我們幾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此言也是我心中所想，袁大人您簡直就是活菩薩在世啊！」

  聽著這些人喋喋不休的討好，袁凡有些許厭煩，正準備抬手制止，卻被打斷了。

  就見一個小廝沖了進來，面上難掩喜色。

  「啟稟各位大人，韓州牧已經轉醒。如今身體情況尚且不錯，可以與之交談！」

  「醒的倒挺是時候。咱們吃飽喝足了，正好去看看他。」

  說完，袁凡先行起身，朝田豐等人點頭示意，他們就立刻跟上來了。至於剩下的那幾個官員，也亦步亦趨跟在身後不遠處。

  ……

  眾人推門而入時，只見韓馥的手中拿著一柄燭台，正欲往自己的身上砸去。

  袁凡眼疾手快，人未言語手先動，直接將腰間的玉墜扯下，夾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當間，使用一成的力氣擲了出去。

  『啪——』的一下，韓馥手腕被擊中，燭台滾落在地上。

  清脆的聲響傳遍室內，也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而這時，袁凡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床榻前不遠處。上下打量一番韓馥，眼中流露出難以琢磨的神色。

  「韓馥，男子漢大丈夫，能別動不動就鬧自殺嗎？更何況你身為冀州牧，就這點氣量？」

  「參加袁大人！」

  事已至此，想要再次自盡被抓個正著，韓馥覺得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連滾帶爬來到地上，朝袁凡叩拜。

  與此同時，他坦然道：「袁大人，您此次入主冀州，更是先行遊說下官讓出冀州牧的官職。下官若是不自行了斷，也有些太不識抬舉了。」

  「我幾時曾經說過，要取你性命？你是難得的人才，我亦是個惜才之人，當然不會將你殺之後快。」

  說著，袁凡嘴角微微上揚，伸出一隻手要扶人，「不知你是否願意歸順於我，當我麾下的一名謀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