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啟程前往溫縣

  翌日，袁凡神清氣爽地起了床。吃過早飯後，便將田豐等人召集到府中議事。

  對于田豐、郭嘉等人來說，只要袁凡一聲令下，哪怕是遠在天邊，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只身前往。

  不問緣由，不問對錯。

  大家到了後，紛紛躬身施禮，畢恭畢敬。

  袁凡隨意地一招手，「各位且坐便是。今天突然將你們召集於此，其實是有要事相商。如今平皋縣已經穩定，是時候商討下一步行動了。」

  幾句話，就讓在場眾人炸開了鍋。

  大家交頭接耳，在袁凡的授意下，互相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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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河內十六縣盡數歸於袁大人之手，下官認為，大軍是時候繼續北上了！」

  「下官的意見有所不同，認為應該將全部兵馬分成兩路，分別進攻長安和曹操所在之地。依照咱們現在實力，同時進攻兩地不在話下。」

  「咱們在平皋縣待了這麼長時間，是時候該動彈了。附近有不少名人隱士，倒是可以去拜訪一番。」

  「雖說平皋縣的屯田制已經穩步實施，但是其他十五縣的情況卻參差不齊。若是不及時整治，唯恐後患無窮啊！」

  偌大的廳堂內，到處都是眾人議論的聲音。

  袁凡抿了一口茶，靜聽田豐等人各種各樣的意見，嘴角上揚，不由得帶了一絲笑意。

  過了一會兒，等眾人討論得差不多了，袁凡咳嗽兩聲。果然在一瞬間就安靜下來，聲音全無，落針可聞。

  「你們剛才各抒己見，確實有不少亮眼的法子。但是，我的內心已經有了決斷。」

  話說到這裡，袁凡突然低眸淺笑，「不知你們可否有人聽說過，河內極為有名的司馬家？」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的熱情甚囂塵上。

  他們都跟隨袁凡已久，一個比一個精明，又怎會不懂袁凡在此時提及『司馬家』的用意？

  田豐站起身，問道：「袁大人，您可是要在此時前往溫縣，拜訪司馬防一家人？」

  「正是如此。」袁凡毫不避諱自己的真正想法，神態坦然，「司馬一家乃是當世一流門閥，若想要征戰天下，肯定少不了要走一遭。」

  話音剛落，就見郭嘉『噌——』的一下站起身，表情激動。

  他躊躇半天，才正色道：「袁大人，司馬家如今的家主為司馬防，乃是當初舉薦曹操之人，雙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而且他還曾是董卓的手下。您此番貿然拜訪，恐有諸多不妥。」

  有一個把話說出口的人，其他人也就沒什麼難言之隱了。

  紛紛開口附和，大多數都不贊成袁凡此番拜訪。

  ……

  面對一片反對的聲音，袁凡卻始終泰然自若。

  良久，他的指腹摩挲茶杯的杯壁，笑道：「我問你們，討董聯盟之中，可有河內司馬家的份額？董卓遷都長安這麼久，司馬家可有動作？曹操那邊，司馬家有過半分支援嗎？」

  連著三個問題，直接讓剛才喧囂不止的眾人啞火了。

  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眼見著眾人不吭聲了，袁凡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才繼續開口說話。

  但是這時，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分，語氣也沉重了不少。

  「若是沒有記錯，自我發起討董聯盟後，河內司馬家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表了態，願意與我同仇敵愾。只不過礙於相距甚遠，所以一直沒有跟隨。」

  話說到這裡，袁凡頓了頓，正色道：「平皋縣大局已定，其他十五縣也在穩步推行屯田制。此時不去拜訪司馬家，更待何時？」

  田豐等人，這次都長記性了。

  上次就因為大多數人持反對意見，讓袁凡直接冷了臉。

  所以在有了前車之鑑的前提下，他們選擇直接聽從。沒必要去觸霉頭，上趕著找不自在。

  「一切聽憑袁大人的意見，都由您做主！」

  「只要袁大人一聲令下，我等甘願追隨。我們也只是各抒己見而已，但您的決定，必然是正確的選擇！」

  「袁大人若是決定動身，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

  聽見這些話，袁凡怎能不知道眼前這些老傢伙心裡的小算盤？

  只不過看破不說破，有的話無需言明，一切盡在不言中，此時無聲勝有聲！

  袁凡露出笑意，道：「三天後，田豐、郭嘉隨我啟程前往溫縣司馬家。韓浩留守平皋縣，負責來主持大局。」

  「多謝袁大人的信任，我等一定不負所托！」

  韓浩覺得肩膀上的擔子重了不少，帶頭站起身來喊話。

  其他人亦是如此，紛紛站起身，緊隨其後地附和。

  眾人一起喊話發誓，場面十分宏大。聲音更是震天響，仿佛要將屋子的房蓋掀翻，甚至把天捅破！

  袁凡看見這幅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捋了下那莫須有的鬍鬚。

  「好！既然你們能有這份信心，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在的期間，一切聽從韓參軍的指揮，不容有異！」

  「是！」眾人齊聲應道。

  ……

  兩天後，袁凡收整好了一切事宜，帶領田豐和郭嘉，踏上前往溫縣司馬家的旅途。

  這一路上運氣還不錯，一直都是天朗氣清的好天氣。即使偶有陰雲密布，也從未下雨，過一會兒天就晴了。

  田豐見到後，不由得感嘆道：「袁大人，下官認為這是個好兆頭。您此番前去，一定能說服司馬家，與之達成協議，麾下也是如虎添翼啊！」

  「確實如此。對於我自己的實力，我一向很有信心。」

  袁凡笑而不語，望著馬車外的風景出神。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你們覺得司馬家的幾位先輩，都是怎樣的人物？」

  雖不知袁凡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但是田豐和郭嘉覺得，應該沒什麼惡意。於是，他們決定暫且把這當作偶爾的閒聊。

  田豐想了想，如實回答，「司馬家的幾位先輩，都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只不過其先祖之一、征西將軍司馬鈞，一生跌宕起伏，經歷令人感嘆不已。」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指揮的，在與羌族的戰場上，竟然沒打過一場勝仗！可能是因為他過於『聲名顯赫』，兒子司馬量沒臉擔任武職，乾脆捧起了書卷！」

  說罷，郭嘉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