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化解
2024-05-11 04:49:57
作者: 顧咸寧
譚源源來到書房外面,她伸手準備敲門,心中有些擔憂,遲遲沒有敲門。
勤親王看到門窗上的陰影,知道是譚源源過來了,於是招呼她直接進來。
「源兒見過父親!」
她走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勤親王欠身行禮。
勤親王抬眸,叫她坐下說話。
「前幾日,我被張大人請去大理寺,他和我說了一些東西,是關於前南蠻……」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向剛剛坐下來的譚源源,「前南蠻的文字,並是像之前那張絹帛上那樣的……」
譚源源剛剛坐下來,聽到勤親王的話,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這事呢,本來只是我一個人的事,也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不過後面牽扯到了懷兒,所以,我才對此事開始著手調查!」
他一直關注著譚源源的一舉一動,還有臉上的神情有沒有什麼變化。
說到這裡了,沒有看見她有什麼表情變化,也沒有其他的特徵。
「這件事情,是源兒沒能及時幫助父親,是源兒思慮不周了。」
她不卑不亢地表現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好像真的是她沒有及時為勤親王四處奔波求情。
可是勤親王的重點不是在這個點上,他說這些話的重點,是在那張絹帛上面的內容。
譚源源說,那是前南蠻的文字,那些個官員不識得前南蠻文字,對譚源源的話深信不疑,可以理解。
但是譚源源怎麼知道那是前南蠻文字?又為何會騙過那些官員,說這就是前南蠻文字?
「一直害父親在大理寺地牢待了兩日,是源兒沒有用,讓父親受苦了。」
她很堅強,沒有因為勤親王的三言兩語給逼哭。
他字句間的意思,她都懂,只是這事跟她也沒有關係,那張絹帛還真是張大人和王大人給她看的,她就是如實說而已。
可是這件事怎麼會牽扯到允王妃呢?難道還有人在其中操縱?
「那張絹帛,我知道父親識得,那上面並不是前南蠻的文字,之所以和那些大人說是前南蠻的文字,就是想要給父親一點兒餘地。」
「上一次父親回來之後,也沒有追究此事,是源兒擅作主張,給父親帶來了麻煩都不自知,還請父親怪罪!」
譚源源有些激動,連忙離開位子到中間跪下來,「源兒本意是為了父親好,那原本就是苗嶺的文字,因著苗嶺與世隔絕,沒有人見過苗嶺的文字,所以源兒就想著,這樣或許可以給父親一個台階,到後面就算是找到了其他的信件,那麼一開始的罪名就是不成立的,這樣,父親也就沒什麼事了。」
勤親王定定看著跪在地上陳述自己的想法的譚源源,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判斷。
他也不認識苗嶺的文字,這上面的內容,他確實認不得,但是那張絹帛和他在大理寺地牢後面和慕雲懷一起看到的那幾張絹帛上的內容不是一樣的。
那幾張絹帛,確確實實就是他兩年前寫給南蠻的信件,但是已經都被銷毀了,不可能會有人看到過這上面的內容。
「你既然識得苗嶺文字,你當時為何不說?」
她都來大理寺看過自己一回,可是她當時帶來的是一張寫著前南蠻文字的絹帛,只是那上面多了幾顆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文字,所以他才懷疑那一張並非是前南蠻的文字,而是有人把其他文字翻譯寫過來。
因著這個人對前南蠻的文字不太熟悉,所以有一些文字不認識,也就沒有轉換過來,反正也沒人見過,所以就這麼敷衍了。
「別跪了,這地上寒涼,別傷到了身體,起來說話吧!」
勤親王並沒有多狠的心,就是想要找譚源源過來問清楚而已,並不是說要歸罪於她。
「父親,源兒給您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您要是一點兒懲罰都沒有,源兒覺得心中不安。」
他站起來,走下來親自把譚源源扶起來。
「沒什麼大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行了,起來吧!」
「你母親應該差不多醒來了,你過去陪陪她吧!」
「她最近精神和心情不太好,你要多多勞心費神了。」
房氏一直都在擔心赫連雋和慕雲懷,已經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也沒有睡過一頓好覺了。
譚源源點頭,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向勤親王告退。
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叮囑勤親王說:「父親雖然忙,但是也不要因此而忽略了自己的身體。你要好好照顧身體,然後才能讓娘親安心!」
勤親王點頭。
合上房門,譚源源鬆了一口氣。
「王爺……」
譚源源走後不久,汶叔就過來了。
「何事?」
勤親王還在為剛才問譚源源的話題憂慮,尋思著怎麼還有事來煩他了,於是臉色不太好。
「外面來了一位貴客,他說他姓陸。」
勤親王疑惑,「姓陸」?
之前葉太后壽辰,浦阜郡陸郡公倒是叫自己的兒子來送禮,只是送完禮之後就離開了,這京中也沒有一個姓陸人家,會是誰找他呢?
「你去回絕吧!就說本王實在是太忙,抽不開身來接待貴客,讓他改日再來!」
汶叔猶豫片刻,沒有離去,又說:「王爺,那位客人說,他是來和您商量關於此前一事。」
這一回,勤親王猶豫了。
會是什么姓陸的人,居然要來跟他商量此前的事?此前的事又是什麼事?
「不見,讓他改日再來吧!」
汶叔這回不猶豫了。
既然他已經兩個事情都說了,那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王爺還是決定不見人家,那總不能闖進來架著他家王爺的脖子讓王爺跟他說話吧!
「這年頭啊,還真是什麼人都想要借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和王爺攀關係啊!」
汶叔邊走邊嘀咕,還邊搖頭。
他家王爺不見就不見吧,他已經把話帶到了,反正跟他是沒什麼關係了。
就是瞧著那公子好像有很急的事情的樣子。
唉!
汶叔唉聲嘆氣,提著右邊的衣擺快速地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