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南蠻覆滅

2024-05-11 04:43:13 作者: 顧咸寧

  在她八歲那年,母后生了重病,然後父王就以給母后祈福為由,讓宮人送她去了勒伽寺,還派了大量的侍衛保護。

  在勒伽山下被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攔住了去路,一直哀求她救救自己,還沒等她開口,騎馬的副將就一腳把他踢開了,然後繼續上山。

  不過,當時上到山腰就出現了刺客,保護她的侍衛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還是勒伽寺的主持領著一眾弟子前來相救,才安全抵達勒伽寺。

  

  謝家在當時來說,是絕對的世家大族,謝家說一,絕對沒有人敢說二,就連父王也要禮讓三分,因此,謝家人在王宮能進出自如,毫無阻攔。

  可是,在她六歲那年,她唯一的皇兄死了。

  皇兄比她大七歲,是父皇母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南蠻的儲君,更是從小就把她捧在手心裡寵著的哥哥。

  只因她貪玩,王兄就帶著六歲的她偷偷出宮玩,他們出了京城,卻在城郊遭遇刺客,王兄把她藏起來,自己去引開了刺客。

  那一次卻成為了永遠,再見到王兄時,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泡在湖裡久了全身都是浮腫的,根本看不出王兄秀氣的面容,她都快認不出來是王兄了。

  世人皆傳康德公主德行皆備,還有一個武功蓋世的傳奇師父,在南蠻,除了師父,再無人是她的對手。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好端端的去學習武藝,她也不想去跟誰說,就連父王母后都不知道她為何去學武功。

  她一歲會認字,兩歲就背完了古人聖賢之書,三歲就已經艷壓貴族書院的學員,五歲就能跟太傅吟詩頌詞,而六歲的她,害死了自己的王兄。

  從那之後,母后就鬱鬱寡歡,總是以淚洗面,身體每況愈下,經常依靠藥物來促進睡眠。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但是她只能什麼都不說,每日陪在母后身邊,偶爾給母后一些寬慰和依託。

  去勒伽寺,其實也有她自己的打算,她知道父王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跟父王說了一些,最後才決定由她冒著風險去勒伽寺。

  她側目,平靜地說:「將軍是謝景深?呵!十歲的將軍不傻吧?我王兄的死,你覺得只是意外?」

  她突然輕笑起來,繼續說:「我父王一直很敬重謝家,把身家性命都願意交給謝家,給了謝家最大的特權。你以為我父皇是真的忌憚你們謝家?我父王只是惜才重能力,所以用了最大的特權去留住謝老前輩。」

  「可終究是狼子野心。謝家世代忠良是沒錯,可到了你父親,一切都變了。王兄死後,我四處拜師求藝,只為能學得一身武功,保護身邊的親人,我不想再看著因為我,再有人為我而犧牲。」

  她說著說著,雙眼就模糊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顧寒笙終究還是聽到了自己一直不想承認的的真相。

  「所以,謝家滅門是你挑撥的!」

  紀南衣丹田凝氣,一股強大的力量聚集,又將這股力量疏散到身體各處,掙脫開婆子的禁錮,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

  「不是我挑撥的,而是我計劃的,我只是向父王借了兵力。你父親害死了我王兄,這債我親手討回來,有錯嗎?但是,謝氏一族,不是我宇文家滅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滅族之仇為何要我宇文一族還?」

  她雙眼猩紅,血絲更加突出,剛運些氣就遭到反噬,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她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心臟處:「這一年,你居然給我餵毒!」

  她突然明白了,她的身體一直都很健朗,到了顧府後,每況愈下,她還以為是像師父說的那樣,物極必反,現在一切都明白了,原來她才是個傻子。

  顧寒笙不怒反笑:「我對你,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怪就怪你太聰明,到頭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們宇文家,沒有什麼缺點,就是因為太聰明,可是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反手就把紀南衣擒住了,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這一腳幾乎用了七成的力,紀南衣不死也基本死了。

  紀南衣被踢得眼冒金星,嘴角鮮血直流,摻雜著烏黑的血塊。

  要不是多年練武,恐怕早死了。

  還沒等她緩過來,下巴就被一雙冰涼的手擒住,力道大得她感覺下巴已經被扭斷了。

  顧寒笙擒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視線拉向高台之下,下一刻,就見她瞪大了雙眼,喘著粗氣,眼裡充滿了絕望。

  只見高台之下,平日裡端莊貴氣的母后此刻狼狽不堪,衣裳不整,頭髮亂糟糟的,髮髻上戴的那些珠釵鳳簪都不見了。而一向威嚴高高在上的父皇此刻哪還有一點帝王的樣子,完全一副叫花子的模樣。

  她痛心疾首,今天這一切,也是她間接造成的。

  顧寒笙歪著頭,一把扯住紀南衣的頭髮,懶散地看向高台之下的王上王后,慢悠悠地說:「陛下,王后娘娘,本將軍好心,實在不忍您二人,還特地帶來了公主殿下和您二人團聚呢!」

  被他的聲音吸引,王上和王后看了過來,當看到被顧寒笙一腳踩著奄奄一息的紀南衣時,怒意頓現:「顧寒笙,有事衝著寡人來,你放了她!」

  「放了她?好啊!」顧寒笙鬆開手,抬開腳,「王上後宮只有王后一個女人,想必是王后有什麼過人之處,來人哪!王后賞給你們了。」

  紀南衣滿臉不可置信,慢慢爬起來往高台之下走去,卻被顧寒笙提回來,扔在輪椅上,又叫兩個婆子摁住她。

  紀南衣看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將士面露猥瑣的笑容,搓著自己的雙手,邪惡地朝母后走去,可她掙脫不開婆子的禁錮,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歇斯底里地朝顧寒笙喊:「顧寒笙,你怎麼可以!不可以!」

  而王上被幾個魁梧的士兵擒住,無論怎麼樣都掙不開。

  在王上和紀南衣的哭喊中,在眾目睽睽之下,王后被幾個長相醜陋、面目猙獰的將士侵犯了。

  王上終於掙脫禁錮,爬到王后身邊,拾起破碎的衣物蓋住自己的妻子,感受著妻子的身體慢慢變冷。

  「顧寒笙,你不是人,你連禽獸都不如,寡人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畢,就自盡了,緊緊抱著王后的手也垂了下來。

  紀南衣垂頭喪氣,再無一絲絲表情,取下髮髻上的髮簪,快速地刺向自己的脖頸。

  顧寒笙沒有想到她有這一出,根本來不及阻止,等他反應過來時,紀南衣已經把簪子拔了出來,被簪子刺穿的脖頸鮮血直流。

  他突然慌了,眼神里出現了慌亂,連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傷口,焦急地看向四周,吩咐道:「傳太醫!傳太醫!快給我傳太醫!」

  「紀南衣,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父王母后挫骨揚灰。你聽到沒有!」

  紀南衣沒有仔細聽他說什麼,最後說:「顧·······寒笙,下輩······子別······別讓·····讓我遇到······你······」

  最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斷氣了。

  「紀南衣,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快給我醒過來!你不可以死!」顧寒笙雙手抓住她的雙肩,使勁搖了搖她,一塊通體碧綠的龍環玉佩從她的衣袖裡掉了出來。

  他把玉佩撿起來,好像明白了什麼,玉佩瞬間在他的手裡化作了灰,手一張開,灰被微風吹散到各處。

  抱著紀南衣站起來,緩緩走下高台,走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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