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2024-05-11 04:41:21
作者: 顧咸寧
「太子殿下到!」
門口的太監聲音突然響起來,令赫連靳嶸「咦」了一聲,然後就看見一身輕鬆的赫連景大步流星走來。
「兒臣參見父皇!」
赫連靳嶸看下去,不解地問:「不知道太子來這裡做什麼?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朕說嗎?」
赫連景站起來,俯首道:「啟稟父皇!兒臣之前跟三皇弟和阿音商量好了,今日要去柳府看望柳老夫人。聽說三皇弟帶著阿音進宮來了,於是就過來說一聲。」
聽到自己的兒子好像有了覺悟,懂得怎麼去拉攏人心,赫連靳嶸一副如此可教也的模樣。
「太子真是有心了,確實應該去看看柳老夫人。」
「只是允王妃如今受了傷,恐怕是去不成了。太子帶著自己的人先過去看望柳老夫人吧,順便幫朕給老夫人問好。」
赫連景沒有這個意思,他確實要準備去柳府看望柳老夫人,但是並不是和赫連雋去,而是和清樂一起去。
「回父皇,有些東西只有女兒家才能懂得女兒家的喜好和心思,還有一些東西,兒臣做不得主意,還需要阿音來決定呢!如今阿音受了傷,這件事情就先往後推一推吧!」
赫連靳嶸想了想,覺得赫連景說的有道理。
有一些東西,確實只有女兒家才能懂女兒家的心思。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人,確實很難能買到另令人滿意的東西。
「太子可是還有什麼話要說?要是沒有什麼話要說,就先下去吧!朕要處理一些事情。」
「父皇要處理的就是阿音受傷一事吧!這件事怎麼說也是家事,兒臣身為長兄,理應在此!」
赫連靳嶸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讓人給赫連景賜座,繼續等張右齡和張夫人進宮來。
「皇后娘娘到!」
又聽到門口的太監傳來聲音,然而並不是張右齡和張夫人來了,而是黎皇后來了。
「臣妾參見陛下!」
黎皇后落落大方,儀態萬千。
赫連靳嶸喜笑顏開,親自起來下去扶起黎皇后,「皇后怎麼過來了?」
「臣妾聽說允王妃受傷了,特意帶了御醫過來瞧瞧。陛下快讓御醫給允王妃瞧瞧吧,要是因此落下了病根子,可就不好了。」
赫連靳嶸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地說:「皇后瞧瞧,朕都什麼記性,居然都沒有想起來要給允王妃請御醫。還好皇后來的及時,要不然朕可是罪過了啊!」
「快過去給王妃娘娘瞧瞧!」
御醫得命,立刻站起來走過去。
放下藥箱子,拿出一塊絲帕放在清樂的手腕上,然後開始給她把脈。
一會兒,御醫收回手,又開始查看清樂手臂上的鞭傷。
「啟稟陛下!王妃娘娘的傷口上,被人下了軟筋散,這軟筋散已經隨著王妃娘娘的筋脈四處擴散,只怕過了今日,王妃娘娘就不能自理了啊!」
御醫面色沉重,絲毫不像是在說假話。
赫連靳嶸以及在場的人都變得沉默了。
軟筋散?
「你可瞧仔細了,確定是軟筋散嗎?」
赫連靳嶸摸著自己的下巴,又向御醫求證。
御醫點點頭,「啟稟陛下,老臣從醫幾十年,從來沒有出現過誤診。」
赫連靳嶸看向身邊的黎皇后。
黎皇后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
清樂只被張夫人的鞭子打過,只有張夫人才有可能是給清樂下這軟筋散,但是張夫人和清樂素不相識,沒理由要給清樂下軟筋散啊!
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因,只能等到張右齡和張夫人來了。
「張大人、張夫人到!」
隨著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張右齡以及張夫人的身影出現在御書房門口,然後走進來。
「老臣(臣婦)叩見陛下!」
張右齡攜著自己的夫人跪下來給赫連靳嶸叩頭。
赫連靳嶸眯著眼睛看下去,一會兒才說:「太傅來了啊!快快請起吧!」
「謝陛下!」
看到在場的都是赫連家的人,還個個面色凝重,張右齡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倒是張夫人,她的目光閃躲,四處亂瞄。
「叫太傅來呢!是朕這裡有一件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陛下請說!」
「嗯!」赫連靳嶸仰頭,緩緩走下來,「允王妃被張夫人用鞭子打傷了手,如今,御醫說,允王妃的傷口上有軟筋散。至於軟筋散是什麼,想必不用朕多說了吧!」
張右齡面露不解,看向身邊神色慌張的張夫人,瞬間好像明白了。
「老臣管教不嚴,才讓內子出手傷了王妃娘娘,還請陛下降罪!」
張右齡是皇子們的太傅,更是太子的太傅,自然要做到以身作則。
既然他的妻子犯了錯,那麼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就是只能接下這懲罰。
不管這懲罰是什麼,是輕是重,他都要承受下來。
如果他作為太傅,都不能做到以身作則,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家眷,那他就不配當一朝太傅了。
看這張右齡的認錯態度還不錯,赫連靳嶸突然就想把這件事情降低到不傷和氣的地步了。
於是他說:「太傅是端朝的二品官員,更是各位皇子公主甚至還是太子的老師,知錯就改,善莫大焉!」
「允王妃,要不,朕做主,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吧!」
清樂冷下臉,冷聲道:「皇帝陛下倒是個和事佬,什麼好處都想占,什麼好人都想做。可是本尊不可能會讓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軟筋散是什麼,相信不用本尊多說了吧!」
清樂突然抬頭看向赫連靳嶸,眼裡的狠戾看得赫連靳嶸心頭一驚,差點就想要給清樂跪下了。
一旁的黎皇后扶住了他,關切地問:「陛下怎麼了?」
赫連靳嶸反應過來,咳了兩聲,「沒事,就是站久了腿腳不利索。」
「要想這件事情很好的解決,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本尊同樣用鞭子打張夫人一鞭,還要把軟筋散下上去,這件事情才勉強讓本尊的心裡平衡。」
「陛下,這使不得啊!」
張右齡立刻站出來為自己的夫人說話。
「王妃娘娘不要這麼惡毒,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以怨報怨啊!」
「呵~」
清樂忽然冷笑起來。
「張太傅真是飽讀詩書啊!」
「本尊不吃這一套,在本尊這裡,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正所謂恩怨分明,張太傅不會不懂吧!」
「張太傅身為表率,卻沒有教好自己的妻子,這是張太傅的錯,要麼,張太傅替自己的夫人受下這一鞭也可以。」
張右齡一聽,那自然不行啊。
他是文人書生,要是下半輩子就這麼癱瘓在床,那他還怎麼繼續實現自己的抱負啊!
「不可能!」
他嚴詞拒絕。
清樂看向皇帝,「本尊只要一個滿意的處理方法。」
赫連靳嶸面露為難。
一個是太子的老師,受他倚重,捨不得罰。一個是蠻不講理的清樂,他也惹不得啊。
「要不,允王妃退一步……」
赫連靳嶸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清樂消失在位置上,而御書房裡也響起一道慘叫聲。
當眾人看過去時,只見張夫人的左手上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個和清樂一模一樣的傷口。
清樂拍拍手,直接無視自己手臂上的傷。
「這是本尊的教訓,還希望皇帝陛下不要挑戰本尊的底線!」
留下這句話,清樂負手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