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櫟樂的秘密
2024-05-11 04:34:48
作者: 顧咸寧
「公子,有消息了。」
櫟樂品著宮女端來的茶,喬峪就走了進來。
「毛毛躁躁!」
櫟樂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抬頭看向匆匆忙忙地喬峪,問:「如何了?」
喬峪轉身過去探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後,把門關上。
「回公子,屬下從域外得來的消息,那邊的人說,前段時間她出現在那裡,也沒見離開過,或許還在。」
櫟樂眯起雙眼,眸中出現輕微的波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是哪段時間?」
「回公子,是一月之前。」
櫟樂心中琢磨,左手不禁握緊茶杯,直到關節泛白。
一月之前?那會兒,不就正是清樂涅槃重生的那段時間裡嗎,他竟沒有任何消息。
「失職了,下去領罰吧!」
喬峪低眉,果然,公子還是以前認識的那個公子,沒有絲毫改變,許是他看錯了。
「屬下領命!」
喬峪退出去,臨走時把門合上。
他一轉身準備離開,突然看到清樂就站在一旁,看樣子,也不知道是剛來還是已經在這裡好一會兒了。
「姑娘!」
清樂背手,神色自若,微微頷首道:「這麼冷的天,你四處奔波,還隨時準備被我召喚,辛苦了。」
「這……」喬峪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也不知道清樂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能隨時供姑娘差遣,是我的福氣。」
這話,也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好像都是真的,但又好像都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還真有點迷糊了。
想起來之前夢見鑾真寺的住持一事,她突然覺得好像是在說今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心中清明,好像也不難分辨,說到底,還是她心中不明。
「你家公子吩咐你去做什麼就去吧,別耽誤了事情。」
喬峪神色複雜,向清樂告辭。
清樂伸出手,準備敲響櫟樂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敲響房門,最終放下了手。
「到了門口,不想進來了?」
櫟樂從裡面打開房門,他那張俊美非凡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里,甚至放大了好幾倍。
她揚唇,輕聲說:「閒來無事,就想來叨擾你一下,解解悶。」
櫟樂怕她又著涼了,連忙讓她進來,然後親自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放到她面前。
「手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在外面站得太久了?」
清樂把暖手抄放到桌上,裡面的一雙纖纖玉手露了出來,卻是被凍得通紅。
她搖搖頭,說:「沒有,剛到的,剛好見到喬峪出來,許是在路上待的時間太長,沒事!」
他走到踏上,拿來宮女剛剛送過來的暖爐,把暖爐放到她手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說:「都多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日後要是沒我在身邊,你不得整日臥榻養病啊!」
她抬眸看向他,見對方神色自若,還帶著擔憂,她竟感覺一點兒也沒有了解過櫟樂這個人。
「以前你也不在我身邊,你看我不還是好好活到了現在嘛!」
對啊!在她以前長生的那段時間裡,她一直在尋找他的身影,一個人不還是走過來了嗎?
她很懂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不會去強求半分,她留不住的人,也不會再去費盡心思地留,可是,他一直是她的一個例外,只要是關於他的東西和事情,她可以毫無底線。
玄霆哥哥說,她看到他時,眼裡都是光和希望,不見他時,她便悶悶不樂,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沒有出息,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卻好像對他著了魔一樣,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也無怨無悔。
「那你以後會離開我嗎?」
她這句話,是帶著試探的意味,她心中感到隱隱不安,好像他日後真的會離自己而去。
櫟樂伸出手,理順她鬢邊碎發,柔聲道:「傻丫頭,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日後回了端朝,有很多事情要忙,可不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的呀!」
她垂眸,隱去眼底的失望。
是了,他是端王朝的皇太子,需要協助皇帝處理國事,還要慢慢學著處理各種大事,因為他總有一天會成為那至高無上的人。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他的身份,他是天下人的皇太子,而她竟自私到想讓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沒事,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他欣慰一笑,感覺自己的傻姑娘真的長大了。
她抬頭,目光卻不敢看他,說:「在涼川也無事,要不我們還是回滄州吧!」
她突然不想說了,因為她回滄州好像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了,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他看出她的失落,出聲安慰說:「玄極閣還有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們先回玄極閣吧,待處理好那邊的事情,我帶你回端朝,去見父皇母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明明他對她這麼好,怎麼可能會丟下她呢!
她起身朝櫟樂點點頭,然後說:「今日我親自給自己配了藥材,這會兒到時間喝藥了,我就先回去了。」
櫟樂點點頭。
她轉身離開,打開門,然後又合上門。
走下台階,她竟有些苦澀。
剛剛他和喬峪的對話,她其實都聽到了。
他這些年來一直在四處尋找一個人,至於是找誰,她不知道,但是,她能猜得出來,他要找的這個人,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她在追尋他的腳步,他每轉一世,她都能及時找到他,她一直都相信,他只是一生有限,所以沒有記住她而已,就算到了現在,她也是這麼想的,她的信念從未改變。
想到這些,她忽然仰起頭,一滴淚從眼角落下,掉進雪地里,與白雪融為一體。
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她居然哭了。
轉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好像看到了裡面正襟危坐的櫟樂,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