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入宗禮
2024-05-11 04:33:40
作者: 顧咸寧
正在清樂扭頭看那些被供奉的靈牌時,一言不發的顧婉瑩走上來,感傷地說:「雲表妹的孝意,舅母在九泉之下,一定會感受得到的,雲表妹也別太莫過於傷心了。」
自古以來,凡是妾室所出,皆喚當家嫡母為母親,而喚自己的生母為姨娘,以此彰顯地位。
雲家主母慕容敏慧已經去世多年,雲仲懷雖然已經把張氏扶正,但是顧滿山這一脈的妻妾所生的孩子都要叫雲音的母親為舅母,連顧婉瑩也不能例外,而對於張氏,只能依舊叫其名字。
清樂不著痕跡地看了顧婉瑩一眼,倒是沒有抽出自己的手。遲早都要扳倒顧氏父女,就讓他們再逍遙一段時間。
「櫟樂公子,該是時辰敬茶了。」站在一旁的禮官提醒道。
櫟樂點點頭,領頭回到前廳。
清樂想著櫟樂剛才說的話,突然間覺得給他敬杯茶也沒事,於是接過下人端來的茶杯,信步走到櫟樂座位前,端著茶杯半跪給他敬茶。
「雲表妹,作為高門大戶家的千金,應該是知禮儀的,給櫟樂公子敬茶時,應該要行大跪禮。」顧婉瑩在一旁插話道,她以為雲音沒有錯處給她抓呢,沒想到雲音給了自己機會。她可不能錯過機會。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粗俗丫頭,連這些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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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目而視,她並沒有按照顧婉瑩的要求求做,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櫟樂,再看向一旁的禮官,很有禮貌地問:「禮官大人,您說我是否要全跪?」
她不全跪,自然是知道其中的一層含義,只不過,她想請禮官親口說出來而已。
「按理來說,姑娘給是要全跪的……」禮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給打斷了。
「所以,雲表妹就要全跪,怎能這麼不知禮數呢,可別讓諸位客人看了笑話去,禮官大人,您說是不是?」打斷禮官的話的人正是顧婉瑩。
禮官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他雖然官兒不大,卻是很受滄州各位大人物的尊重的,現在卻被一個閨閣女子給打斷了話,而且還是一個如此不知禮儀的。
顧婉瑩不知道自己在禮官心中的形象已經大打折扣,還以為自己揪到了清樂的不是,要是知道自己的這句話讓禮官對她的印象變得不好,估計要氣得要死。
「顧大小姐這句話就說錯了,按理來說,姑娘確實是要全跪的,不過,姑娘是櫟樂公子的未婚妻,只需半跪就行了」,禮官慢悠悠地開口道,語氣也變得有些冷硬起來,「想來,顧老爺是知道這點的,只是,素來以知書達禮著稱的顧大小姐怎麼會不知道呢?」
禮官的話把顧婉瑩嗆得不輕,剛才她還以為揪到了雲音的錯處了呢,怎麼轉過來就是她自己不知禮數了呢。
看著顧婉瑩憋得通紅的臉,清樂頓時心情大好,在心中不禁給禮官鼓了各掌,這禮官大人,嘴巴也是挺毒的嘛!
「是我的不是了,雲表妹可別因此而怪罪表姐啊!」顧婉瑩還能說什麼,只能低頭認錯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禮成!」等清樂給櫟樂敬茶好後,禮官即宣布禮成,「恭喜姑娘,這入宗禮完成了。」
清樂朝禮官禮貌一笑,道:「今日有勞大人了。」
聽到她的話,禮官對她的印象不禁好了很多。
之前一直聽市井在傳,雲家二小姐貌醜人鄙,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而顧家大小姐不僅貌美,更是知書達禮。
現在一見,這些話都是誰傳的,這雲家二小姐明明是位美似天仙的女子,比顧家大小姐還知書達禮,看來,市井之言皆是謠言,一點也不可信。
接下來,在場的客人攜著自己的家眷來給櫟樂和清樂道喜送禮。
陸源鈺走到清樂面前,先是向她道了喜,然後把手中的一個小巧的錦盒遞給她,微笑道:「也不知道雲表妹喜歡什麼禮物,這裡面是一支玉簫,還請雲表妹收下這點薄禮。」
清樂神情一頓,有些木然,這一幕似曾經歷過,可是,她搜尋了自她記事以來的記憶,是沒有這個場景的。
她結過錦盒,向陸源鈺道了謝,然後當著他的面打開錦盒,只見一支通體碧橙的玉簫躺在裡面,很小巧,適合女子攜帶。
玉簫的簫身雕刻著一朵花,細看之下,才發現是曼殊沙華,雕刻得很精緻,一看就知道只有技藝精湛的師傅才雕刻出來。
不得不說,這玉簫很對她的胃口,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玉簫,她就不來由的滿心喜歡。
夜色降臨,清行園燈火闌珊,熱鬧非凡。
櫟樂坐在主桌上,清樂坐在他右手邊。
「雲表妹,今日你是角兒,我敬你一杯。」陸源鈺坐在顧婉瑩的斜對面,此刻他執起身前的酒杯,向清樂敬酒。
清樂見他都說自己是今日的角兒了,自然不好拒酒,於是執起桌前的酒杯。
兩人飲盡後,清樂剛坐下就聽到一道很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阿樂生辰,倒是一點也沒通知我,害得我沒能及時來參加阿樂的生辰禮,該罰。」
這話說的有點親近,就好像是對家眷所說,有些人還在想是誰這麼大膽敢對櫟樂公子的未婚妻說出如此親近的話,待看到來人的面容後便也沒有再多想了。
可不就是秋明山神醫玄霆嗎,雲家二小姐雲音是他的徒弟,說出這樣的話也不足為奇,況且,玄霆一直在外隱居山林,身上自然有豪爽的性格。
「見過玄先生!」在場的人站起來向玄霆行禮。
玄霆走至客廳,向眾人罷罷手,說:「本尊今日不是角兒,這些禮就免了,別因為本尊的到場而有所拘束,阿樂,你說是不是?」
清樂倒是沒料到玄霆會跑這來,但也沒有太多糾結,見他坐到自己身邊,她就感受到了一道帶著恨意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道目光是誰的,今日雖是她的生辰宴,但櫟樂可沒忘叫滄州那些經常胡作非為、混跡花樓的人來,現在盯著她看的,可不就是那些仰慕玄霆的年輕女子嘛!
她直接忽略掉旁人異樣的目光,看向身邊的玄霆,莞爾一笑,道:「哥哥可是說了給我帶禮物的,禮物呢?」
聽到清樂直接叫玄霆為哥哥,在場的人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