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蘇北侯
2024-05-11 04:31:43
作者: 顧咸寧
「啟稟王上,自從雲老將軍去世,宰相一職一直空缺到現在,這幾年裡,您一直遲遲未選新宰相,實在不是辦法啊!」
東域王覺得頭疼,左手扶著自己的額頭,雙眼微眯。
「啟稟王上,大將軍一職從古至今可以世襲,但是一國宰相可不是世襲啊!以前雲老將軍一人任兩職,是因為他有這個能力,但是現在兩職必須分開任職官員啊!」
這個出列的官員正是年輕的國師,他並不站哪邊,只是覺得應該選賢任能,他說這些活也不是在針對雲仲懷,只是單純的認為雲仲懷沒有這個能力罷了。
雲老將軍驍勇善戰,百戰百勝,在朝堂又能一人抵大部分文官,處理事情條條在理,所以選任他為宰相無可厚非,也是眾望所歸。
現在雲仲懷雖然是東域的大將軍,但是他的為人處世比雲老將軍差些,他有時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野心,這樣的人也不知道對東域來說是好還是壞。
國師的話令百官紛紛覺得有理。
「雲老將軍對東域的忠心天地可鑑,而且他能力擺在那,自從他當了宰相,這國事都比以往輕鬆了,現在啊,宰相的職權下分到各處,各處本來就忙,加上還要處理本應該宰相處理的事情,這四年來更是忙得不可開交,確實應該任職新宰相了。」
「要是雲老將軍沒有受奸人的迫害,現在就依舊能見到神采奕奕的大將軍,很多困難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了。」
「唉!可惜天妒英才啊!」
東域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這些臣子在怪自己,怪他當初像個昏君,害了雲老頑童。
武官行列為首的是雲仲懷。
他雙手執著白笏板,耳邊聽著眾官的討論聲。
同樣在文官首列的國師不明意味的看著雲仲懷,看得對方頭皮發麻。
趙全在上面高喊:「各位大人都靜一靜,稍安勿躁,這件事請聽主上說。」
全場安靜下來。
東域王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說:「本王知道你們一直對這件事情爭議不斷,本王也想選任新宰相,可是沒有合適的人啊,那能怎麼辦?你們又不舉薦出真正賢能的人,還好意思在這說這些。」
他的話令在場拿俸祿不做事的朝臣面紅耳赤,紛紛低下頭顱。
國師身邊的太師白峯出列,說:「啟稟王上,老臣倒有一個人舉薦,不知道王上覺著如何?」
東域王每天都被這些臣子弄得心煩意亂,覺得他們拿著俸祿,只會說事,不會解決事。
以前雲老頑童在時,雖然他覺得他做事死板,覺得他實在是討厭,但至少協助他處理了很多令他頭疼的國事,他從來沒有頭疼過,現在雲老頑童走了,這些臣子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要怪還是怪他,聽信小人讒言,竟然會覺得雲老頑童擁兵自重,要反叛,現在好了,他痛失了自己的右膀右臂。
「白卿但說無妨!」
最終還是鬆了口,他倒是想聽聽這群飯桶能舉薦出個什麼賢良之人來擔任宰相一職,舉薦不出來,他回頭讓人減去眾人的俸祿。
這幾年來,也不是沒有人舉薦過,就是舉薦來的那些人根本不賢能,令他不能滿意,所以宰相這個位子就一直空了四年了。
白峯等抬頭,緩緩說:「老臣覺得蘇北侯蘇良意可以擔任東域宰相一職。」
聽白峯舉薦蘇良意,東域王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
而下面的文武百官也開始交頭接耳。
「我也覺得蘇北侯有這個能力,曾經可是只有他才敢與雲老將軍分庭抗禮啊!」
「細細算來,蘇北侯去鎮守邊疆好幾年了吧?自從他去鎮守北邊疆,那邊就再也沒有什麼暴動戰亂了。」
「聽說,蘇北侯還把那個最令各國頭疼的匪頭降服了呢,現在也將那邊治理的井井有條,那一帶百姓安居樂業,還紛紛上書誇讚王上的賢明。」
「對呀!除了威名沒有雲老將軍高,能力也是與去老將軍差不多的,我也覺得蘇北侯擔任掌相一職可行。」
聽著眾臣對蘇良意的評價,東域王的心境也有了些變化,四年前自從雲家那老頑童去世後,蘇良意一直上書說雲頑童的死有蹊蹺,還要求他徹查。
蘇良意與雲老頑童本來一直不對付,還一度為了任職雲老頑童為宰相的事情,天天上書說教,弄得他心煩意亂,也因此,他才放心讓雲老頑童既當大將軍,又任宰相的。
後來因為蘇良意一直為雲老頑童說話,他覺得蘇良意絕對被雲老頑童收買了,出於猜忌,他就讓蘇良意舉家遷往北邊疆去鎮守,還削弱了他的兵權,無召不得返京。
現在想想,蘇良意這個人一直都很耿直,有什麼說什麼,覺得哪裡不妥都是當著面說,不分場合,弄得他很多次下不來台外,細細想一下,他本意都是為了東域百姓,只是性格太直了。
「王上,一個人若無任何貢獻和功德,擔任高職是很難服眾的!」
雲仲懷又出列。
「蘇北侯雖然鎮守邊疆有功,但是僅僅這樣確實是很難服眾的,他離京四年,京中百姓早已淡忘這個人,對於他曾經的功績,只怕不太合適,還請王上三思啊!」
「對啊!就如大將軍所說的,功少難以服眾,而且蘇北侯是武宮,於文官而言,他功德不夠,確實不能就此任命蘇北侯為宰相,還請主上三思啊!」
反對的多半是武官,有些反對的文官則是雲仲懷這邊的人,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捅破罷了。
至於東域王明不明白,那是他的事情,而且,作為一國之君,要是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只怕如今坐在王位上的就不是他了。
而贊同的人,則是一些曾經在蘇良意手底下做事,因功績高而升官入朝的人,也有些是曾經受過蘇良意恩惠的文官,有一些不表態的文武官則保持沉默,只聽別人說,自己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