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就是太聰明了

  薛清淮剛回京城打了勝仗又是明成帝最寵愛的皇子，剛剛歇下腳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明成帝召進宮中敘舊。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進乾坤殿薛清淮便行了個大禮。

  「今日你我父子二人見面，無需行此大禮。」明成帝站起來虛扶了一把。

  「禮不可廢。」薛清淮在明成帝面前一向言簡意賅。

  「你啊……」明成帝無奈的搖搖頭，眼底確實十足的讚賞。

  「坐過來，昨日阿虞送來了不少今年剛采的君山銀針，過來嘗嘗。」明成帝坐回軟榻擺手示意薛清淮。

  「阿虞向來不喜歡喝茶，怎麼會備這些?」薛清淮走過去坐下，春寒料峭，殿內沒有燒火爐，尚能看見幾縷茶煙。

  「那你便要問問阿虞了，君山銀針茶味太淡，朕向來不喝，你母妃更喜歡喝果茶，與她熟識的人只有你喜歡喝。」說著明成帝揶揄地看了一眼薛清淮。

  「朕知曉你心悅阿虞，朕對阿虞也十分滿意，她身份也夠，徐家也只剩下她一人了，家世乾淨，雖說阿虞性子冷漠了些，但是未嘗不好，你母妃對此也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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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想要阿虞做正妃朕不會攔著，但是朕不會給你旨意。」

  「瑜兒，想要什麼便自己拿。沒有誰會主動把東西送到你手中。」

  明成帝翻動著杯中的茶水，悠悠地說。

  薛清淮沒有回話，只是看著杯中舒張的茶葉，過了半晌才開口道：「父皇，我把阿虞當做姐姐，阿虞對我也沒有其他意思，日後這話父皇莫要再說了，免得惹了阿虞生厭。」

  不知道這句話觸動了明成帝那根神經，他聞言停了動作然後將茶杯狠狠地砸在桌上：「你就非要氣朕！」

  「這不要那不要，你說你志不在此，那你說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薛瑜，你姓薛，是我薛和的兒子，是這個大夏朝的皇子，你生來尊貴，吃得用的都是最金貴的，這些哪來的?都是下面的百姓，賈人來的，他們供你吃穿用度，能讓你高人一等，你就得在其位謀其政，有能力卻不作為視為無能！」

  「這是皇家，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如果你真的為阿虞好，你就應該明白怎麼做。」

  「阿虞身份擺在那，我能想到的，你母妃能想到的，你以為你大哥想不到，皇后想不到，啊！」

  「陛下，陛下！莫要生氣，這孩子性子一向如此，你別為了這等小事動了肝火。」嚴貴妃一進來就看見大怒的明成帝，她連忙走過去幫明成帝順氣。

  「你還不快走，別在這惹你父皇生氣。」嚴貴妃說著瞪了一眼薛清淮，示意他趕快走。

  薛清淮站起來行了一個大禮：「兒臣告退。」

  等薛清淮走了之後，嚴貴妃便起身歇了動作，無奈地說：「陛下又不是不知道瑜兒什麼脾氣，你越逼他他越不會做。」

  「我時間不多了。」明成帝目光沉沉，嚴貴妃心裡一跳剛想要反比：「陛下……」

  「場面話就不用說了，萬歲萬歲，你見過那個皇帝能活這麼久的，天理如此，沒人能例外，不過是個皇帝罷了，沒了這身龍袍朕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老大性子急躁，急功近利，一點小事就大吵大鬧，大動肝火，不是做皇帝的料，可他偏偏是長子，偏偏是長子！」

  「那陛下今日也不必如此大動肝火。」嚴貴妃不贊同地說。

  「動火傷身啊陛下。」

  「他會明白我意思的，阿虞最大的秘密在我這裡，哪怕他為了阿虞他也會明白的。」明成帝說。

  嚴貴妃沒再說話。

  明成帝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開得正艷的牡丹，說：「阿虞性子冷漠，做事乾淨利落，殺伐果斷，聰明有手腕，不會多管閒事，最重要的是忠心，沒有比徐家人更忠心的了，就是可惜了，就只剩下阿虞了……」

  說著又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阿虞有自己的原則，有她在瑜兒我也能放心些。」

  「世人都說他溫良恭儉，可是知子莫若父啊，他什麼性格我再清楚不過了，這些年來，辛苦你照顧他了。」明成帝握著嚴貴妃的手，說。

  嚴貴妃聞言眼眶一紅，抬了抬頭把眼淚憋了回去，輕聲說：「臣妾生不了孩子，還要感謝陛下讓我照顧瑜兒，再者，這也談不上辛苦，瑜兒從小就乖，不吵不鬧，又聰明，做什麼都快人一步，給臣妾長了不少臉呢。」

  「他就是太聰明了……」明成帝閉上眼睛，哀嘆。

  殿內安靜了下來。

  …………

  翌日。

  二皇子惹得龍顏大怒的事在京城中不脛而走。

  世家頓時安靜了不少，紛紛暗中揣摩聖意。

  這件事徐今虞自然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今距離京城三十里外的桃林踏青。

  正直陽春三月，雖說東風還帶著冷意，但是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倒也暖和，所以這齣來踏青的人自然不會少。

  薛正雅今日心情是相當不錯，跟在徐今虞身後笑意吟吟的，偶爾親昵的蹭過去撒個嬌，惹來徐今虞一陣笑罵。

  徐今虞在不遠處看著小攤上精巧的小玩意兒，扮做普通小廝跟在薛正雅身後的暗衛小聲的說了什麼，薛正雅笑意便淡了幾分。

  「正雅過來！」徐今虞拿起一根木簪，材質算不上金貴，勝在做工精巧，剛想問問薛正雅如何，卻發現薛正雅在身後不遠處，不由得喊了一聲。

  薛正雅眉眼一彎，疾步走過去，笑道：「阿姐怎麼了?」

  「這個好看嗎？」徐今虞將手中的木簪往頭上比劃一下。

  「好看，阿姐戴什麼都是好看的。」

  「不過這……」薛正雅看著徐今虞手中明顯是男款的木簪，笑容險些掛不住。

  「阿姐，這是男子用的髮簪。」薛正雅出聲提醒。

  「我知道啊，買回去送人的。」徐今虞點點頭回答道。

  送人，薛正雅握著腰間的襟步，猛然用力，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襟步環竟被捏斷。

  聲音引起了徐今虞的注意，她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薛正雅。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