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戰場綜合症

  「感謝您為我們所做的一切，上尉！」當一切穩定下來後，伯諾瓦就滿臉感激的對秦川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可是安托萬這孩子……」

  說著伯諾瓦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接著伯諾瓦又緊張了起來：「上尉，你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吧！」

  

  「也許我應該這麼做！」秦川說。

  「不不，千萬別這麼做！」伯諾瓦就差向秦川跪下來了：「安托萬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說這些沒有用，伯諾瓦先生！」秦川說：「你認為他們會理會這個嗎？」

  「上尉，我該怎麼做？」伯諾瓦說：「任何我能做得到的……」

  「伯諾瓦先生！」秦川有些惱火的說道：「你該知道，任何你能做到的，我都能輕易做到，甚至是把你們從這裡連根拔除！」

  「你不會的，是嗎？」維妮特出現在門口。

  秦川沒有回答。

  頓了下，秦川就從衣架上取下了帽子給自己戴上，說道：「我得走了！」

  維妮特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讓開了身。

  「上尉！」伯諾瓦趕忙追了出來。

  「放心吧，爸爸！」維妮特說：「上尉不會說出去的！」

  「你為什麼不留下他？」伯諾瓦帶著些責備的語氣問著維妮特。

  「因為他不能留在這！」維妮特回答：「安托萬還會找機會殺他的，你知道這後果的！」

  伯諾瓦咬了咬牙，然後就氣沖沖的走進樓上的房間。

  接著房間裡就響起了伯諾瓦憤怒的咆哮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的！」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安托萬回答：「我在做正確的事！」

  「正確的事就是害死我們所有人？你的父親，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妹妹？她甚至頂替你參軍剛剛回到家！」

  「這也比讓你們為德國人服務好，不是嗎？」

  「哦，是嗎？所以你妹妹說的是真的！」伯諾瓦說：「你還會找機會殺死上尉，是嗎？」

  「當然！」

  「為什麼？」伯諾瓦說：「他已經放過你了，放過我們所有人！」

  「因為他是『傳奇上士』！」

  秦川當然知道這一點，這就是戰爭，當你在戰場上取得一次又一次勝利成為己方的英雄的時候，自然就會成為敵人的眼中釘。

  安托萬是自己的敵人，從這個角度來說秦川不能手軟，因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但秦川又做不到，原因就不用說了……德軍不信任法國人，所以，這並不是安托萬一個人的問題，安托萬會連累伯諾瓦全家，甚至管家、僕人等全都無法倖免，這其中當然也包括維妮特。

  是因為對維妮特的感情嗎？

  也不全是。

  維妮特法籍營中的一員，秦川不希望自己費盡苦心把法籍營帶出來的節奏和士兵會因此而遭受打擊……如果他們知道維妮特因為受牽連而被捕，那麼他們會怎麼想？要知道維妮特可是個在戰場上為德軍作戰的軍人，有哪個德國軍人會因為受家人的牽連而落到這個下場？！

  伯諾瓦在阿爾及利亞的法國商人聲望頗高，在他的帶領下阿爾及利亞的工商業繼續穩定發展，甚至還在吸引維希政府的商人往阿爾及利亞流動，秦川不想這種大好局面付諸流水……如果法國商人看到伯諾瓦這個從始至終堅定站在德軍的人最終還是難逃一死，他們又會怎麼做？

  秦川走在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的街頭，點著了一根煙，然後突然就發現自己無處可去了。

  回軍營？

  所有人包括斯萊因上校都知道他是跟維妮特一起出去的，這麼快就獨自一人回來又怎麼解釋？

  想了想，秦川就信步走進路邊的一間旅館。

  旅館裡的人見秦川進來馬上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來。

  「有房間嗎？」秦川問。

  「有，當然有，長官！」旅館老闆是個法國人，他有些受龐若驚的回答道。

  「多少錢？」秦川掏出剛發下來的兩張500元法郎。

  「不，不要錢，長官！」旅館老闆回答：「我們會為你安排最好的房間！」

  於是秦川就得到一間最好的房間，雖然他們所說的最好……指的不過是有個衛生間和一台滿是雪花和雜音的黑白電視。

  不過這時代有台黑白電視的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了，尤其這裡還是非洲。

  秦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個澡，躲在坑道那潮濕的環境裡超過一周，使他都像泥里撈出來一樣粘糊糊的，而且還散發著臭味。

  當然，秦川一直都讓自己的手槍保持在自己觸手可及的位置……安托萬的事給自己提了個醒，阿爾及爾對德國人尤其一名德國軍官來說並不安全。

  剛換上睡衣，秦川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誰？」秦川問。

  「先生，您的晚餐！」

  「我沒有叫晚餐！」

  「哦，是奧克塔夫先生為您準備的！」

  「奧克塔夫？」秦川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於是不自覺的就拿起自己手槍。

  「是的，奧克塔夫先生，他特地交待為您準備一份雞湯！」

  「放在門外！」秦川躲在門邊回應道：「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是的，先生！」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外頭有什麼動靜，秦川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看了看過外面沒人，這才把食物端了進來。

  好吧，似乎是有些神經質了，托盤裡果然有一份熱騰騰的雞湯，外加幾塊烤麵包和一個精緻的水果拼盤。

  接著秦川又猶豫起來……會不會是下毒？

  「該死的安托萬！」秦川不由罵了句，這傢伙讓自己有了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下一秒秦川就沒忍住，抓起烤麵包就塞進了嘴裡……開始只是小嘗一口，接著很快就忍不住狼吞虎咽起來。

  正吃著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同時還伴著一個聲音：「是他，我確定沒錯！」

  秦川趕忙一個打滾抓起槍趴到了床下然後舉起槍對準門口。

  接著就傳來敲門聲：「上尉，我是奧克塔夫，法籍營的！」

  秦川這時才想起法籍營里好像的確有個叫奧克塔夫的。

  「去他媽的！」秦川看著打了一地的雞湯不由罵了聲，他早該從雞湯猜到這個了，因為他偷雞的事甚至比「傳奇上士」傳得還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