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報應
2024-05-11 04:14:50
作者: 酥油茶
我嘆了口氣,也安慰了一下周大嬸。
因為找人,大傢伙早就錯過了飯點,人找到了,雖然結果很可惜,但大傢伙也沒辦法,見著周大嬸情緒穩定了,大家也就都回家解決溫飽問題了。
我離開之前,看了一眼還在床上傻笑的小孩子。
老常跟在我身後:「那些小孩子見到的窯洞,可能是曾經的人用來丟小孩的。」
他忽然說了這麼一句,也是讓我懵了一下。
我轉頭,停下了步子,等著他的解釋。
老常說:「在科技不先進的年頭,村子裡人生下來的孩子是個殘疾怎麼辦?」
「農民連自己都養不起,更別說是養一個不能正常參與勞作的孩子了。」
「所以,有些人生下了殘疾的孩子,就會送到挖好的窯洞裡,將他們都關起來,等著他們慢慢餓死。」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著:「你不是和我說,那窯洞是人為挖出來了的嗎?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了。」
我眸子閃過幾分陰霾。
確實,在吃不飽的年代,那些殘疾的小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我沒回答,只是沉默著回到了姑姑家。
我找了好幾個年紀大一點的老人家,詢問著那窯洞的事情,大家都說不知道,直到姑姑帶著我們去了最後一戶人家的時候,事情才有了轉機。
這是村裡的孤寡老人,兒女妻子都去世了,就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一棟小屋子裡。
我踏入他家中,鋪面而來便是濃重的潮濕的霉味。
老人家就這麼坐在院子裡一個發黑的木椅子上,這木椅也是破爛不堪,橫七豎八加了好多快木頭,看上去搖搖欲墜。
「倔老黃!」
姑姑和這老人家挺熟的,一進院子,就扯著嗓門喊起來了。
我剛開始還覺得這聲音太響,也許會吵到老人家,可我這完全是多想了。
姑姑這麼大嗓門喊著他,他也沒半點反應,依舊自顧自地看著院子裡的那顆歪脖子樹,面上沒什麼表情。
姑姑又大聲喊了一句,老人才木訥地轉過頭來。
他半天才答應著:「你來了啊!坐,坐。」
他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指著自己前頭的一條長凳。
姑姑讓我坐過去,然後又繼續扯著嗓門喊:「大師想要問你一點事情!」
老人家笑著,露出一嘴殘缺的牙齒:「好咯。」
「老人家,你知道村子果園那邊的窯洞嗎?」我也學著姑姑,儘量敞開了嗓門,讓老人聽清楚。
可,那老人家聽到我的話,瞬間收斂了笑容。
他神情有些躲閃,整個人都在微微哆嗦著:「報應,報應,是報應……」
一個勁的喃喃自語,縮頭縮腦。
我心頭一喜。
看他這樣子,肯定是知道什麼了!
我趕緊湊了上去,雖然激動,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儘量保持著冷靜:「大爺,你要是知道窯洞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那窯洞裡的東西出來害人了!」
老人家那渾濁的眸子裡盛滿了淚水,聽到我的話更是沮喪著:「他們早就報應人了,我的兒、我的媳婦……」
他手腕止不住地顫抖,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告訴你。」
他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點點頭。
我儘量集中精力,分析著他的每一句話。
「窯洞在果園後面的兩座山的山坳坳里,咱們那個年代,兩村的小孩子都會丟在裡面。」老人家說的很慢,幾乎是沒說一小句話,就會停下來許久。
他好不容易說完這些,額頭上都是布滿了汗水,渾濁的眼裡水霧迷離:「我把我女兒送到了裡面,我也遭報應了,要不然我也不會一個人等死啊……」
老人家沙啞著聲音,伸出乾瘦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造孽啊!」
他說這一個人陷入了傷痛之中,我看著他那痛苦的表情,也不忍心繼續戳他的痛點,便跟著姑姑一起離開了院子。
咱們在這裡面大聲討論,惹得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
他們一個個都在門口,聽著牆角。
一見到我和姑姑出來,立馬涌了上來,趕忙問道:「不是吧,咱們村裡面以前還有這種地方啊?」
我和姑姑沒有說話,只是讓他們別多管閒事,隨後就離開了。
這件事情最裡面其他人都不清楚,恐怕這也是老一輩們嘴裡面的秘密。
時候已經不早,我和老常收拾收拾,就按照老人家所說的那個地方去了。
當初小孩子遇難的時候,正好是在傍晚時分,咱們也踩著這個點兒,跑到了果園裡。
我們並沒有看見他們口中所說的胖娃。
因為發生了小孩子失蹤的事情,這裡的人都不敢讓他們的小孩子來果園這邊玩了,所以這個果園裡除了之前那個果農,再也沒有別的人了。
那個果農蹲在門口,似乎已經等待我和老常多時了。
他的腿腳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朝著我們走過來:「我昨天上山的時候扭到了腿,不方便去村裡面找你們,現在見到你們,我有點東西給你們看。」
他趕緊說著,將自己杵著拐杖放到了一邊。
果農是昨天晚上跟著大部隊一起去找小孩的時候受傷的,她的腿就算是在褲子的遮掩下都能看出已經腫起來了。
我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你這個腿,我到時候找個人幫你看一下吧。」
反正黃鴻升還沒有離開,還留在姑姑家幫錢金金繼續恢復。
果農擺擺手:「一點點小傷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他連連說了這麼幾句,從褲兜裡面掏出來一個紅袋子。
這個紅袋子估計是買玉的時候送的,上頭印下來的logo,還寫著周福大。
他用粗糙且乾裂的手慢慢的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顆非常小的玉,而且還是一塊不完整的。
我湊近看了看:「這種玉應該是給小孩子帶的吧?」
果農點了點頭:「是啊,這是老一輩流下來的東西,好像就是在後山那一片林子撿的,我覺得可能跟他們說的窯洞有關係,我回去之後就把它翻出來了。」
我將他手心裡的那一塊玉拿了過來,應該是一個掛在身上的玉佩,碎了之後的其中一部分碎片。
倒是一個和田玉,但是並不值錢,就這么小小的一塊都有不少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