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秀娥溺水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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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漫過山頭，光線亮的刺眼，已經天亮了，我立馬爬起來去了錢金金的房間，發現她還沒起床。

  我把他房間裡的茶水壺重新灌上水，這才離開。

  我伸了個懶腰，在村里轉轉，沿著熟悉的路朝著後山湖走去。

  但我沒想到，走到半路，到了秀娥家門口的時候，卻又發現了一場鬧劇。

  秀娥被送回來了！

  秀娥家門口圍著一堆人，而秀娥則是被人抬著放到了地上。

  她渾身濕漉漉的，還穿著昨日的婚服，髮絲凌亂緊緊貼在臉頰上，甚至進入了口中。

  將秀娥送回來的是劉少爺家的僕人，兩個男人抬著架子，滿眼嫌棄的看著秀娥，他們對秀母說道：「咱們少爺說了，這個女的她不要。」

  秀母瞬間變了臉色，死死咬牙看著秀娥。

  她躺在地上，慘白一張臉，提不起半分精神。她微微喘著氣兒，還不斷向外咳著水：「媽……」

  她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喊著。她想要撐著手站起來，但是卻無濟於事，力氣微弱，僅僅將身體撐起了一小部分，還是跌了下去。

  秀母眉頭緊皺，眼神是顯而易見的厭惡：「臨行前我怎麼跟你說的？劉少爺是你的丈夫，你必須要伺候好他。你現在倒好，把事情弄成這副模樣，你滿意了？」

  刺耳的話語，如同刀扎一樣刺入秀娥的心中。秀娥原本就有蒼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她身子顫抖著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把秀娥送過來的兩人，揣懷著手，神情高傲：「她一嫁過去當天晚上就跳了湖，太不給我們少爺面子了，像他這種女人，咱們劉少爺也看不上。你趕緊讓你女兒回家，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男人的語氣滿滿都是嘲諷，看向秀娥的眼神也充滿了輕蔑。

  他們倆拍了拍手，似乎想要抖掉身上的塵灰，小聲嘀咕道：「碰到這玩意兒真晦氣。」

  秀母的臉色更加難看，滿是皺紋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愁郁。

  但很快又冷聲回應：「她不是我女兒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冷眼瞧著秀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可能再回來了。」

  秀娥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媽，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秀母打斷了。

  秀母給了她一個白眼兒：「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一門這麼好的親事，是你自己不珍惜，你今天必須回去得到劉少爺的原諒。」

  她落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往屋子裡面走。

  圍觀的村民有些看不下去了，大聲嚷嚷道：「秀娥在那邊待不下去了，怎麼就不能回來？你這個做娘的沒有一點點心嗎？」

  秀母身子一頓，隨即回過身來，冷聲一笑：「那死男人死的早，秀娥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關你們什麼事兒？」

  她罵了這麼一句還覺得不過癮，又緊接著補了一聲：「咸吃蘿蔔淡操心，你們趕緊回家去吧。」

  村民們被她懟得哽住，有些惱火起來：「她這人怎麼這樣，咱們說的話在理呀！」

  有幾個稍微上了年紀的，走到前頭去，把秀娥扶了起來，用老辦法給她拍後背排水：「秀娥啊，你別擔心有咱們村裡的人在，你待在咱們村也不會餓死的。」

  「可是我我已經嫁過人了，我留在咱們村又能幹什麼呢？」

  秀娥的身子微微哆嗦著，聲音微弱，不願相信村民的話。

  「不就是嫁過人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也走了上去，蹲在了秀娥面前：「咱們城裡面二婚的多的是，而且你離離婚只是因為男方的問題，你不必自責。」

  雖然是為了安慰秀娥，但我說的也是大實話。

  現在離婚率越來越高，二婚也並不算什麼大事兒。

  秀娥聽了我的話顯然是好受了些，但還是有些猶豫，畢竟她受的是傳統的封建婚姻教育，一時間難以消化我的這種說法。

  她死死擰住衣服，小聲的問道：「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嗎？」

  秀娥瞪大眼睛看著咱們，眸子裡還帶著淚意，楚楚可憐。

  我正想回應，可秀母卻反過身來了。

  她急匆匆地走了上來，把最近的幾個村民推開，忽然掄起胳膊啪地給了秀娥一巴掌。

  秀娥的頭被打的偏過去，臉上留下了紅印。

  她怒氣沖沖地瞪著秀娥：「呸，你都嫁過人了，還好意思回來！我從小怎麼教你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都忘記了？你還有沒有點禮儀廉恥？」

  「媽，可是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一到他們家，他就開始打我，我要是不跑，我得被他打死了。」

  秀娥被打的不輕，身子不住的晃悠著，似乎下一秒就會脆弱倒地，徹底昏迷過去。

  她帶著哭腔，淚水簌簌而下。

  那兩個僕人還沒走，聽到她說這話，立馬譏諷道：「咱們少爺就是把你買回去的，他就算是把你打死了，你也不應該有半分怨言！」

  說完這些，他們還故意對著秀母說：「你這女兒，以後還是別嫁人了，跟你一樣守寡吧！」

  秀母臉色氣得鐵青，渾身顫抖著：「你！你們！」

  「好了，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就先回去了。」

  兩個僕人懶得搭理秀母，給了她一記白眼，轉身就走。

  他們態度囂張，邊走還邊搖搖晃晃，那模樣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將他們揍一頓。

  秀母受了氣，眼神一轉落在了秀娥的身上。

  她冷嗤一聲：「賠錢玩意兒！」

  「我……」秀娥又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難受地縮起了脖子，抱住了膝蓋。

  她身子顫抖著，急得淚水不斷向外涌著，想要和秀母說些什麼，但是一對上她那冷硬的眼神，就蔫了。

  我眉頭緊皺，拍了拍秀娥的肩膀：「沒事，你放寬心。」

  錢金金不在這兒，我就算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安慰她的話來，最後只擠出這樣一句。

  「謝謝。」秀娥唇色白得嚇人，哆哆嗦著手拉住了我的衣角：「我可以去見見錢小姐嗎？」

  我正準備答應，卻聽到秀母繼續怒罵了起來：「不要臉的賠錢貨，你還真好意思留下來？趕緊滾回去，去找劉少爺！趕緊回去認錯！」

  「媽，我不想。」

  秀娥縮頭縮腦，畏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