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誰在說謊
2024-05-11 04:07:38
作者: 酥油茶
我依稀記得,最後一個畫面像是爆炸一樣,雖然看著是五彩斑斕的,但輪廓上應該是一個還要被什麼東西炸的四分五裂。這也和清朝時候那個被官府炸死的海妖對上了,而且當年出事的時候這隻還要就在現場,也就是說它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被炸死的。
關鍵在於,那個畫面閃過的時候,我真切的感受到了海妖心中迸發出來的痛楚。我雖然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的語言,視角,或者是思維邏輯,但這種最原始的情緒我卻是能完全的共情。
這醫院的天空上突然被一層滔天的怨氣籠罩,無數冤魂哀嚎散去,我知道是莊羽已經把那塊綠色石頭砸碎,被筋禁錮的魂魄全部都被釋放了出去。我看著那滔天的怨氣不免心神疑惑,為什麼這麼邪性的東西會和去仙界的藥匙放在一起,難不成是什麼反差萌的設定?
我知道閆傑就要醒了,起來稍稍活動了下酸軟的身子就朝著他的病房摸了過去。推開門聞到一股子檀香的味道,應該是莊羽施法還沒過多久。
此時病床上的閆傑已經開了眼,但是呼吸機還沒有撤掉,他的面色也沒有比之前好多少,只是一個勁兒的喊著楠瑩瑩三個字。
我湊上去問他道:「你知道楠瑩瑩已經不是之前的楠瑩瑩了麼?」
閆傑有些警覺的看著我,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你是誰?」
我說道:「我是把你救回來的人。」
閆傑並沒有表示感謝,反倒是顯得有些煩躁:「我不需要人救,瑩瑩在哪兒!」他的狂躁狀態越發的嚴重,手也揮舞著想要撤掉呼吸機的插管,他的父母很是惶恐的在他邊上想要按住他的手。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一直避諱我第一個問題,顯然他已經知道楠瑩瑩已經死了,而他則是選擇繼續自己騙自己。
莊羽叫了醫生來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在他迷糊之前我很是嚴肅的對他說道:「痴情或許很浪漫,但看看你身邊的父母吧,活著的人更值得陪伴不是麼?」
閆傑聽了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眼睛逐漸的失去了神采昏睡了過去。
我們離開了閆傑的病房,這時候或許讓他的家人陪著才是最好的選擇。自從我進入到了海妖的思維中我意識到,這就是海妖,雖然有一絲楠瑩瑩的殘念在它腦子裡,但它畢竟不是南瑩瑩,楠瑩瑩這個人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之後我把楠瑩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楠老闆,他自然是不願意接受的,一口咬定要海妖償命。但他這種執著又何嘗不是在逃避?畢竟楠瑩瑩是因為和他拌嘴才離家出走了,也就是在那之後才發生了意外。如果接受了這個事實,楠老闆就要帶著那份愧疚一輩子活下去。
最後我和莊羽又去看了一眼海妖。這海妖接受了手術麻藥還沒有醒,它終究是個生物,但確實也害了人,尋常動物害了人也會被安樂死,但海妖顯然介於人和動物之間,也不知道該用法律制裁它還是直接給它安樂死算了。
「羽哥,要不還是把它給放了吧。」我看著那海妖說道。
莊羽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問道:「為什麼?你之前不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閆傑交給它繼續同化的麼?」
我說道:「之前是之前,但我看到它的記憶之後就不這麼想了。我原本以為它和貓貓狗狗沒有區別,但是楠瑩瑩的冤魂驅使它做了那種事情。但後來我發現它和人差不多,甚至有些地方比人還強。」
莊羽好奇的問道:「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稍加思索說道:「你知道人是社會性生物對吧,所以很多東西都是有規模的,但這海妖不是,他們是家族性生物,個體強大,而且他們也有傳承和科技。」
莊羽聽了我的話並沒有解惑,臉上的疑惑反而是又深了幾分:「你怎麼越說我聽得越糊塗了。」
我笑了笑說道:「怎麼說呢?有些東西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就當做他們也有國家,有部族,但是他們一個國家就只有三到四個人,少的甚至只有兩個人。我們眼前的這隻和之前清朝時候被炸死的那一隻就是這樣的。」
莊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繼續說。」
我繼續說道:「我在畫面里看到了一個人,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那個人出現的時候海妖心裡很是敬畏。那個人把木盒子交給了海妖,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放著黑曜石碎片的盒子。」
莊羽愕然道:「你是說這座塔是海妖建的?」
我點頭回道:「很有可能。這塔或許下面是要塞,而上面九層是單純的一種圖騰式的東西。還要和樓蘭人一樣,並不是偶然間得到這碎片的,而是受命在此建塔守護這碎片的。」
莊羽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就奇怪了,這黑曜石碎片既然通往仙界的藥匙,那人為什麼要讓這碎片分布的到處都是,還都用邪門的東西守著?不是應該讓他們很容易被找到才對麼?」
我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先祖們的目的並不是讓我們找到這碎片,其本意反而是讓我們不要找到?」
莊羽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說,文羅國通天塔里的那個老鬼是在說謊?」
我說道:「那老鬼本身來路就很奇怪,而且絕地天通,人神不擾,顓頊作為黃帝的後人,為什麼要這麼做的?難道他忤逆了黃帝的意思?又或者說是文羅國的武羅神違背了黃帝的意思,你覺得哪個機率更大?」
莊羽眉頭緊蹙:「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些道理,明顯顓頊違背黃帝意思的概率要小一點。而且文羅國沒有等到黃帝,但最後也沒有歸附顓頊,這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我們兩陷入了一陣沉默,臉色也都有些嚴肅,總覺得一個傳了幾千年的秘密就要被解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