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問詢
2024-05-11 04:05:36
作者: 酥油茶
油門一踩,我們已經到了海山的居所。這裡是個中檔小區,地段不差,四萬多一平,海山家的這套公寓少說也值個八百多萬。可見退伍之後海山生意做得也是風生水起,能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落腳處。
海山的夫人接待了我們,連日的焦慮讓這原本過的還算精緻的四十剛出頭的夏琳看著老了十歲,而她手上牽著的小女孩兒也是淚眼婆娑的,鼻子下的板著鼻涕乾涸的白疤。
聶戰軍說,這夏琳叫夏琳,還在學生時代就和海上好上了,兩人是筆友,一直到海山去了邊防兩人才斷了聯繫,但這姑娘痴情的很,一直等到海山從維和部隊退下來都沒有嫁人。後來海山到了特種部隊當教官才算是穩定了下來,兩人就結了婚,那時候海山三十五,這姑娘也已經三十二了。
孩子現在也8歲了,日子好不容易好了起來,沒想到鬧了這麼一出。對於海山的妻子和還在來說無疑是天塌了。公司剛有起色,房子也買了沒幾年,一大堆貸款還要還,如果海山真被判個十幾年,這母女兩個日子怕是要過不下去了。
進了屋沒聊幾句,夏琳就開始掉眼淚,一直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因為海山這人有點大男子主義,外面的事也很少和她娘兒兩講,所以她也是這的不知道,唯獨就知道海山有幾個過命交情的朋友,聶戰軍曾經就算是一個。
「師母,你別太擔心了。」聶戰軍站在夏琳面前雖然高了一個半頭,但恭敬的像個孩子似的,「這事兒交給我,我絕對把師傅弄出來。」
夏琳抽泣著:「嗯,小軍,你一定要幫幫我們,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雖然之前你和你師父之間紅過臉,你師父說話也難聽。但你知道你師父那人的脾氣的,你別忘心裡去。他其實就是想讓你跟著他干。」
夏琳看聶戰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救命稻草一樣,說著話拉著孩子就要往下跪:「我給你磕頭了,你就原諒你師父吧。」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聶戰軍連忙彎下腰去扶,滿臉的心疼,口中說道:「師母說的哪裡的話,我沒怪過師父,你別這樣,先起來再說。」
我看著他們雖然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是這樣家長里短的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幫助,我看也問不出個什麼,還不如自己去轉轉。
「大嫂,建議我們進去看看麼?」我對著夏琳說道。
那女人抬頭看著我和丁禮,顯得有些恍惚,聶戰軍連忙說道:「師母你放心,有我這兩個朋友在,一定沒事的。」
夏琳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隨意,就拜託你們了。」
我和丁禮互相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就徑直走向了海山在家裡的辦公室。我們來當然不是上門慰問這麼簡單,我們是衝著海山的人際圈子來的。
家裡辦公室的電腦,相冊,通訊錄,都是確定海山人際圈子的重要線索。剛一進辦公室還沒開始找,丁禮端著海山辦公桌上的相冊就對我笑了笑。
我湊過去一看,那相冊里的照片乍一看並沒有什麼異常,是海山和一個年紀相當的中年男人搭著肩膀的照片。但仔細一看,卻是發現這照片好像是被裁減過,在海山的右手邊原本應該還有一個人。
我和丁禮心裡都清楚,海山這種性格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做出撕照片這麼矯情的事情的,照片中現存的人,和被撕掉的那個人一定是對他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丁禮把照片從相冊里取了出來,果然右邊有一道明顯裁減的痕跡。我們立馬拿著照片走向海山的老婆,問道:「大嫂,這照片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夏琳抹了一把眼淚,接過照片看了一眼說道:「是的,那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他們是什麼關係?」我繼續問道。
夏琳說道:「他們三個人本來是邊境部隊的占有,左邊的姓趙,公司里一個合伙人就是他,還有一個據說是一起去維和部隊的時候犧牲了。我丈夫看了心裡難受,就把照片給裁掉了。」
我一聽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過命的交情就算人沒了不應該會很是懷念麼?不應該是把照片更加好的保存起來?怎麼會因為看著難受就把照片撕掉了?
「如果是你你會把犧牲戰友的照片裁掉麼?」我轉頭問聶戰軍說道。
聶戰軍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很顯然他也不理解這種行為。照理說海山的個性應該和聶戰軍類似,所以這看著難受的理由是不成立。
丁禮說道:「一個不合理的點就是線索,我們先去見見海山吧。」
聶戰軍載著我們到了重大案件看守所,我們畢竟是有證件的人,進去問詢一下並沒有什麼障礙,聶戰軍則是被我派去查一下照片上另一個人是不是有什麼異常。
因為我覺得,如果這條線索真和這件事有關聯的話,作為公司合伙人的趙姓男子沒有理由可以置身事外。
由於是重犯,所以對海山的問詢是隔著鐵柵欄的進行的。他並不知道我們是聶戰軍找來的,我們只說自己是法院給他指派的辯護律師,因為特別辦事處有一定的隱秘性,所以當地的看守只能是配合我們演戲。
柵欄的後面有一個健壯的男人被拷在了審訊椅上,他比照片上看著還要高大,但是顯然為了公司這些年沒有少應酬,整個人已經胖的有些脫相了。倒三角沒了,身材反倒是看上去有些像一個倒掛的茄子。
再加上在看守所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整個人都蔫兒里吧唧的,那就是像個霜打的茄子。
還沒等我們開口,海山倒是先問起我們來了:「律師?」
丁禮淡然的點了點頭,並把事先準備好的假證件亮了亮。海山的身子在暗處,儘管再頹廢,但眼睛依舊是亮的出奇,像一頭貓頭鷹一樣死死的盯著我和丁禮。不知道是不是處於軍人的直覺,他對我們的身份好像並不是很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