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終究是個枷鎖
2024-05-11 04:05:06
作者: 酥油茶
聽了老頭的講解我心裡突然想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那就是莊羽做假的那五萬塊錢白給了。因為照著老頭的說法,始皇帝那蓬萊仙寶本來就沒有了效果,就算真的給李慶年奪了去也沒什麼用處,只是一顆好看的金玉罷了。
這仙寶三百年會誕下一顆,文羅登仙到始皇帝登基正好1000多年的時間,期間三顆全部給始皇帝找到了,所以當時始皇帝是非常有希望登仙的,但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大騙子,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至於再往後算到今天怎麼著都該還有七八顆才對,這七八顆很有可能散落在任何地方,甚至是被人當做琥珀擺在家裡收藏著。因為這個傳說到了始皇帝之後就斷了,也沒人知道其中的規則,所以拿到仙寶也是白搭。
但老頭接下里的話讓我頓時又傻了眼,他說,其實當年璽不僅留下了一顆仙藥,而且直接他自己的那份答案也留了下來,只是答案的位置他也不知道在哪兒。因為這事被仙人所禁止的,璽只能偷偷用法術拓印了一份隨手丟在了路上。
我聽了直翻白眼,真不知道這璽究竟是悲天憫人到了怎樣一種地步。居然幫著後人作弊!如果說人類今天墮落成這樣,那大概就是因為有璽這樣的先祖,畢竟慈母多敗兒。
好在是隨手一扔,恐怕早就石沉大海了。否則真有什麼線索的話,李慶年也沒有必要執著於始皇帝手裡的那顆雲來仙寶了,而是直接去找那石板的下落了。
故事聽完了,這趟探險也是時候畫上一個句號了。這大殿裡的一切我們都拍了照片,準備帶回去慢慢研究。至於孢子技術問了老頭他也不懂,因為他在文羅國不過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劣等人。
那時候畢竟還是奴隸制度,階級分化還是很嚴重的。那些高級的技術都是上層貴族才能研習的,雖然文羅國最後只剩幾百人活著,但那套老規矩依舊沒有丟掉。
這一點讓我不禁有些感慨,他們雖然登仙,但身上的枷鎖卻是越來越重,哪有那股子參悟一切的灑脫勁?或許那所謂的登仙也不過就是長生的另一種稱謂罷了,是一個更加上古的種族得到了長生的技術,通過自己的一套法則嚴格篩選著移民,然後天人合一那些理論都是宣傳口號。實際上,他們依舊活在非常刻板的規則當中,如果按照那種刻板單調的規則一直永生下去,那這登仙對我來說那可是酷刑,而不是什麼天大的好事兒。
我吩咐老頭,反正仙寶已經不在這裡了,今後不管誰進來,這石壁上的法術一律不能讓人接觸。且不說我有沒有資格對他發號施令,就衝著雙煞已經被我們毀了這一點,他也不應該讓人再進來。
當年他君上說的是通過所有考驗的人,現在考驗不存在了,也就沒什麼通不通過一說了,那就是薛丁格的貓一樣,永遠都有兩種可能性。所以按照這個邏輯,老頭也不算是違背命令。
聽到我這解釋之後,老頭原本糾結成一團亂麻的心思瞬間就被理順了,露出了一副很爽的表情,非常愉快的贊同了我的說法。
臨走之前,老頭很神秘的對著我說了一句:「你回去的時候不要原路返回,你朝西北走一會兒,會有一些意外發現。」
但當我追問的時候,老頭卻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線索代表著什麼,只是說他隱約覺得和那塊遺失的石板有關。那是一群百年前異邦人,他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線索摸到了這個地方,但還沒找到大殿就死在了半路上。
這個消息讓我很是驚訝,但老頭口中也問不出什麼了。
我們出了洞口時天已色已經很暗了,但老頭說的線索有關那塊石板,所以我心裡還是很重視的,說什麼也要走這一趟。
路上,看著天上寥寥的星光,我們一眾人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仙界似乎就在我們眼前了一樣,世上的一切唯物主義就要被打破似的。
但莊羽卻顯得很淡然,他說:「就算有了仙界,唯物主義還是不會被打破的,真正被打破的只有科技。」
他這番話讓我很是佩服,甚至讓我覺得以他的才思或許不用找石板也能參悟《陰符經》。仙界被發現了,並不一定要被當做什麼唯心主義的證明,而是物質世界又被發現了一些未知的東西罷了。
這些東西依舊是客觀存在的,只是之前一直沒有被主觀所認知。他們依舊是按照自己的客觀規律運行著,發展著消亡著,前進性和曲折性的統一依舊適用。就像蓬萊山有著自己的一套選擇制度一樣。
環狗雙子煞,每一個字都是來自於神話故事裡,但最後卻是發現他不過是一種失傳了的孢子技術。這不正是唯物主義可以解釋一切的範例麼。
路上,聶戰軍問我:「這老頭能耐那麼大,還知道那麼多,你為什麼不硬忽悠他,留下來當個幫手也好?」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你看他是個神仙吧,他比誰都軸,這腦子軸的就是想不開,一旦哪天鑽了牛角尖,或者想開了就容易走極端。外面的世界太容易讓他動搖了,如果哪天他發現自己天下無敵,驕縱起來要當皇帝,誰能制止他?還不如讓他永遠活在那個舒適圈裡,用忠臣的人設永世的自我感動著。」
聶戰軍聽了雲裡霧裡的,顯然不是很明白,在他看來我是丟了一件殺器,而在我看來我丟的是一個定時炸彈。老頭是個寶藏,但凡是適可而止,身上金條多了,反而會走不動路。
按照老頭的指示,我們一路朝著西北走,果然不過一小時的路程之後,我們在一片空地上發現了一些有人活動過的痕跡,這空地的周邊樹上綁著一些腐爛的繩子,我們稍微挖了一回兒枯葉子才發現是個營地。這營地已經被落葉給埋住了,要不是樹幹上有一些捆綁的痕跡還真未必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