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天道人道
2024-05-11 04:04:26
作者: 酥油茶
怪不得我覺得他看上去眼熟又有一種違和感,那是因為他長的很像丁建國,但身上卻是有著和李慶年類似的氣息。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丁小軍,我和他師傅是仇人,但是我又辜負了他父親,然後他的師傅又是他的殺父仇人,這錯亂的關係讓我一時間有些語塞。
「你還管那人叫師父?他害死了你全家人,就為了讓你成為無父無母斷子絕孫的人,然後讓你繼承缺一門的害人道術。」我斥責道。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呵呵,看來雖然你在道術方面有點兒天賦,但這思維還是這麼的膚淺。」丁小軍冷笑著說道。
「膚淺?」
「不錯,無父無母斷子絕孫又怎麼樣?如果可以將缺一門永遠延續下去,那才是真正偉大的事情。」此時丁小軍原本的冷笑逐漸的猙獰,臉上滿是狂熱。
我大概已經猜到了丁小軍被李慶年洗了腦,當初在陸山市用木鳶術救走李慶年的一定就是他。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淪陷的這麼徹底,從他臉上的狀態看來,顯然他對缺一門道術的痴迷比起李慶年來只多不少。
對於這種狂熱我實在是不能共情,難道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不比學那些歪門邪道來的要幸福?
我面色陰沉了下來,我知道眼前的人和我之間永遠都不會達成共識,匕首已經抽了出來,銳利的刀鋒閃著寒光,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千古煞刃早晚是要刺到丁小軍的身體裡的。
但丁小軍卻是對著我擺了擺手,說道:「別激動,我今天不是來和你搏生死的,師父說了,等他元氣恢復了之後要親自解決你,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跨過麒麟香這道坎兒。」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我不解的問道。
丁小軍說道:「我只是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你的成色。沒想到會在江陽村遇見你,不過這七星屍胎破了也就破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我沒猜錯的話那七個女人也是你害死的吧?為了這七星屍胎一共搭進去11條人命?這叫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可去NMD吧!」
這丁小軍還真是和他師父一個德行,他師父為了找一個趁心的徒弟害死了丁小軍全家,而他這個當徒弟的為了一個七星屍胎的邪門東西足足害死了十一條人命。
丁小軍依舊很淡然的說道:「一些凡夫俗子罷了,死了也就死了,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明白的。」
丁小軍的發言直接把我氣得想發笑,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這高高在上的優越敢,就像這人命像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東西一樣。
我破口大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被洗腦的不孝子罷了,學了點歪門邪道的道術就覺得自己不是凡夫俗子了?就可以掌握生殺大權了?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和你師父都滅了!」
丁小軍見我急了眼,便像是帶著嘲諷一樣說道:「你看,你不也想殺了我麼?你又憑什麼掌握生殺大權?我和師父當然不是凡夫俗子,師父已經窺探到了長生的奧秘,和仙人無異,至於法術都是玄妙的東西,又哪裡來的什么正門歪門的?只不過藉助的東西不同罷了。」
「放你個屁!你師父算哪門子的仙人?歪門邪道就是歪門邪道!你們那些法術都是害人的玩意兒。殺了你們是維護天道!」我罵道。
丁小軍這時候才變得猙獰了起來,吼道:「不許你侮辱我師父!天地間生靈種類千千萬,人分明一直在殺戮,我怎麼沒見那天道出來維護?如果說害人就是歪門邪道,那就當我和師父是幫那千萬生靈討債的吧,我們才是真正的天道,而你們說的不過是人道而已。」
這一番話讓我頓時語塞,我心中甚至有一絲絲的動搖,他的邏輯居然沒有一點問題。人活在世上,本來可以只吃五穀雜糧,但為了滿足口腹的欲望,我們會殺很多動物,甚至不滿足於飼養,到了現在還會有人去捕獵。這種為了純粹欲望而去屠殺生靈的行為確實也違背天道。
丁小軍用的一種跳出三界的視角,居然是一種真正的眾生平等的觀點。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疼惜生靈,而是覺得一切生靈皆可殺。
丁小軍見我不再言語,便又從暴怒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故作高深的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便又退到了燈柱之後,然後周遭的燈光便恢復了正常。
「你別走!」我這才回過神來,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追了過去,但燈柱的背後空無一人,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這場始料未及的會面讓我有些恍惚,不過就像丁小軍說的那樣,他不過是看打個招呼,而我們兩人的確也沒有爆發更大的衝突。
我繼續朝著派出所走去,而派出所里此時正在展開對盧發財的審訊,但這審訊顯然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幕後的兇手已經在我面前「自首」過了。
「小風你怎麼了?看上去沒什麼精神。」李勇的眼神依舊保持著一名老刑警的犀利,一下子就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的。
我嘆氣說道:「我已經見過主謀了,這人和我有些淵源,而且手段詭異的很,一時半會兒估計也很難抓到。」
「什麼?」李勇一臉的驚訝:「他人呢?走遠了沒?」
我搖了搖頭:「大概是走遠了,你們暫時就別想這案子了,這事兒早晚還是會找上門來的,而且這人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你們追上了也只是送死。」
李勇見我說的很是堅決,也不再執拗,雖然臉上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平靜的問道:「既然這樣,那就以後再說吧,這盧發財怎麼處理?」
我看了一眼那長得有些猥瑣的盧發財,此時他手上帶著手銬,坐在審問椅上瑟瑟發抖,雖然他不是主謀,但這幫凶的罪名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