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交鋒
2024-05-11 04:01:33
作者: 酥油茶
短劍正中黃皮子精的後背,但還沒等我來的急高興,卻是看到短劍像崩掉的珍珠項鍊一樣碎掉了,銅錢撒了一地。
這銅幣短劍上每一枚銅錢都被公雞血泡過,陽氣足的很,但遇到這邪物怎麼會一點用都沒有?我正吃驚著,黃皮子精身子沒動,而頭直接一百八十度的扭過來,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你幹什麼?」那黃皮子操著一口正宗的帝都口音,聲音尖銳的像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兒一樣,配上那一身褶子的模樣實屬有些違和。
只不過比起他的聲音,他的問題更顯得突兀。
我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路過。」
黃皮子頭又轉了過去,也不管撒丫子跑路的那三個人,也沒有理會我,繼續帶著那女孩子朝著老槐樹下面走,口中還嘀咕道:「路過就走開,別妨礙我殺人。」
這幾天我鬧不過很多場景,有輕鬆的有兇險的,但絕對沒想到是這樣的荒誕。一個黃皮子精大搖大擺的在我面前殺人?
想到這裡我對黃皮子精的忌憚反倒是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被無視的憤怒。腎上腺素開始急劇分泌,我整個人再一次進入又興奮又冷靜的狀態。
「殺人?我看你今天是殺不成了。」我言語陰冷,加下踏著丁步緩緩的朝著黃皮子精靠了過去,掌心的血咒已然發動,散出一絲絲的暖意。
黃皮子精又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看著我,嘴裡說道:「好重的陽氣,年輕人有點道行,這地上的陣也是你布的吧?」只是嘴上說的客氣,黃皮子精並沒有半點退後的意思。
「是。今天你是活不成了。」我說道。
黃皮子精回道:「活不成了?你要殺我?你為什麼要殺我?」
我頓時一愣,這黃皮子精不知道是不是腦殼有問題,總是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你要殺人,我當然要殺你!為名除害懂麼?」
黃皮子精好像很疑惑的樣子:「我殺別人又沒殺你,你管我幹什麼?我殺的人是你親媽?還是和你又交情?」
「靠!是你親媽!沒交情又怎麼了?你們這些怪物害了人就當死!」我已經逐漸有些煩躁起來。
黃皮子精卻繼續說道:「那就奇怪了,我朋友也是人,被你們人類殺了,好像也沒人說是殺人的人就要死啊?怎麼到了我們黃仙兒身上就該死了呢?以前是聽過殺人償命,但我朋友好像沒人給他償命,我還以為百年過去了,你們人的規矩改了呢。」
「你朋友?」我被這黃皮子精繞的有些迷糊。
黃皮子又接著說道:「對啊,我朋友。本來在這山頭修煉,大概一百多年前我朋友被人用一張草蓆裹著丟在這裡。洒家遇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是個死鬼了,我們兩聊了幾句還算投緣,我就給他置辦了一口棺材算是下葬了。後來他當孤魂野鬼時間久了,又不願意害人,也沒人供奉。眼看他就要魂飛魄散了,我就給他立了一個碑,蓋了一座墳,這樣也算有個根了。」
我聽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這黃皮子精還是個講義氣的主,原來這古墳里是個冤死之人。
黃皮子精頓了頓,再開口時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天殺的!我這朋友死的夠冤了,哪知道好不容易有了根,還來了一群人騎著巨獸把他墳給刨了!好不容易他就要能投胎了,這下倒好,又成了孤魂野鬼了!這沒辦法我才抓人來給他活祭,不然他真要魂飛魄散了。」
聽完其中的緣由,我居然開始有些理解黃皮子精的邏輯。但他手上終究是有三條人命,我身為道家正宗傳人,一定是不能放過他的。
我義正言辭的說道:「拿人來活祭,在你嘴裡說的這麼輕鬆?你可知道一條人命長到這大好年華多不容易?你說殺就殺了?」
黃皮子精依舊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們人不也拿牛羊活祭麼?怎麼的?他們的命就不是命麼?什麼眾生平等不也是你們人扯的皮麼?」
我再一次啞口無言,這黃皮子雖然說的都是離經叛道的話,但邏輯居然沒有一點漏洞,起碼以我的口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
我看了一眼被他法術迷住的女孩子,有回想起之前三個女孩子吊死在樹上的照片,怒火一下子就起來了。
「去NMD吧!少和老子扯犢子!今天就是要你死!」我抬著手掌就朝著黃皮子精的身子按了過去,這掌心雷的陽氣已經凝聚到了極致,這一下就算他道行再高也能刮他一層皮下來。
黃皮子精此時也是動了火氣,嘴裡叫罵道:「你這小東西怎麼不講道理呢!我一年殺一個人算啥?你們人殺人一年不得殺幾十上百萬的!」
「閉嘴!」我已經不想再聽,或者是不敢在聽,我真怕自己被他那套歪理說服了。
黃皮子精先前走路之一晃晃悠悠的,從頭到尾都張著褶子,還弓著身子活像個小老頭,所以我下意識的就把他認定是個手腳不靈便的老者,但明顯我大意了。
那黃皮子精一彎腰,兩隻手直接按在了地上,後退一蹬就從我身邊饒了過去,極其的敏捷。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可是一隻黃鼠狼成的精,本來就是四條腿走路的。剛才直立著走路不自然是應該的,而不是因為他身手不好。
黃皮子精眨眼的功夫就竄到了我身後,然後一扭屁股,那條尾巴重重的抽在了我背上。我頓時悶哼一聲,背後像是挨了一鐵棍,疼的很結實。
我晃晃悠悠的朝前踉蹌了幾步,勉強穩住了身形,才沒有顯得太過狼狽。我連忙回頭去看黃皮子精的動向,此時他已經完全沒了人樣,像一隻人一般大的油耗子一樣趴在地上,眼睛惡狠狠的盯著我。
這下可好,偷襲不成,自己反倒是挨了黃皮子精一鞭子,背後依舊火辣辣的。我盤算著,看來硬碰硬是占不到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