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往事

  副校長也是一個嘴臉，一問三不知。但老錢一口咬定他們一定知道什麼沒有告訴自己，而且當時的情況來看，學校方面絕對有問題。

  老錢一直纏著副校長，想要學校重新申請調查，副校長不肯老錢就打了他一頓。這一動手學校方面反倒是高興了，直接給副校長驗傷，花了點錢搞了個輕傷鑑定報告，這下老錢直接被抓到監獄裡坐了半年牢。

  

  等老錢出來的時候，老錢已經在鎮上被人傳成了瘋子，再沒人願意搭理他。而且很多家長都議論，說老錢老婆和兒子操作不當學校才燒了，害的孩子停課個把月，耽誤學習了。

  老錢當時覺著天塌了，人怎麼是這麼噁心的東西？對這鎮子已經失望透了。但又不想白白便宜了學校，所以打算用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在學校大門口。

  就要斷氣的時候，當時看門的人看見了，就把老錢救了下來。這人見老錢實在可憐，就把當時他看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老錢。

  原來上任校長是個扒皮，什麼錢都想刮一點。當時學生的餐費是教育局撥的，直接到承包人的手上，也就是老錢的老婆和兒子手上。

  這筆錢不算多，但那校長大概貪污有癮，就找到老錢老婆商量，能不能刮一點下來他們分一分。老錢老婆自然不肯，還把校長罵了一頓。那校長很生氣，罵老錢老婆和兒子裝BI，有錢不賺是傻子。

  但老錢的老婆和兒子很堅決，直接把校長從食堂轟了出去。校長氣不過，但又沒辦法，也怕把事情鬧大。可是咽不下這口氣，怎麼辦呢？他就想了個幼稚的辦法，就是把食堂的門鎖了讓他們母子兩在食堂里凍上一晚上。

  當時是冬天，外面飄著雪，透骨的冷。母子兩個沒有辦法只能是開著煤氣爐子取暖。入了夜，煤氣被風打滅了，兩個人就這樣中毒窒息死掉了。

  校長後來想想也怕出事，就拉著副校長一起來看看情況，但是等他們到的時候，人早就硬了。人雖然不是他直接殺的，但門卻是他反鎖的，警察來了又該怎麼說呢？惡作劇？鬧著玩的？怎麼說他這職位都保不住了。

  副校長就說了，好辦，反正是意外，你管他是什麼意外呢？一把火燒了得了。校長一咬牙一狠心，就一把火燒了食堂。然後花了不少錢打點，還真就把這事兒徹底洗成了意外。

  副校長有了校長的把柄，那自然這頭把交椅就要讓出來了。

  老錢知道真相之後就動了報仇的心思，在他看來，和這事情有關的人都得死。老錢小回到了老婆的娘家川西，打算讓他們把封口費的事情說出來，好讓他翻案。

  但娘家人避而不見，更別說翻案了。事情依舊是僵局，這時候突然有個人找上了老錢。這人邪乎的很，一眼就看出老錢身上有血仇，還問他想不想學本事報仇。

  老錢本來不想搭理他，也不相信那人說的神神鬼鬼的事情。在老錢看來，這世上如果有神神鬼鬼的，那為什麼自己的老婆不託夢告訴他事情真相？

  哪曉得那人聽到了老錢的心聲似的，當晚就帶著老錢妻兒的魂魄找到了老錢的住處。老錢當時就被嚇尿了，一邊哭一邊尿，心情複雜的很。

  妻兒的鬼魂把事情說了一遍，果然和門衛說的一樣。鬼魂還說了，如果自己的仇沒人報，他們妻兒永遠都是冤死鬼，投不了胎。

  老錢當即就跪了下來磕頭，拜了那人做師傅。哪裡想到老錢資質實在太平庸，一學就學了十年。而且學的極為偏門，攏共也就兩個能耐，一個是通陰陽，一個就是練金剛屍。

  學會通陰陽之後，他師傅實在是受不了這弟子蠢笨，就丟了一本書讓他自身自滅，臨走前還不忘交代以後出去了別提他的名字，不怕別的就怕丟人。

  老錢才不在乎那些，一心修煉。時間久了身子也有了變化，頭髮禿了不說，臉上也變得陰氣成成的。

  等老錢離開老婆老家的時候，老婆的娘家人只要是當年拿了簽的，都突然變成了活死人，沒幾天就掛了，而死因一欄寫著未知疾病幾個字。

  老錢又找到了當年的校長，但十年過去了，當年的校長已經中風了，成了個沒什麼知覺的廢人。老錢不想就這麼便宜他，就打算把它練成金剛屍，然後再讓他親手殺了副校長。而且要讓整個學校變得雞犬不寧。

  故事很長，但我聽得很耐心。說道最後的時候，我只覺得眼前的迷霧散開了，而老錢成了一個可憐又可恨的人。

  我問道：「你要報仇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學生？」

  老錢陰沉著臉，顯然還沒從往事的情緒里出來，咬著牙惡狠狠的說：「無辜？畜生當校長，教出來的都是小畜生！」

  我嘆了口氣，也懶的和他多說，顯然他已經接近癲狂了。也許十年前和他講道理還有用，但現在的老錢不過是個復仇程序，所有復仇所需要的人命不過都是代碼一樣的存在。

  但老錢的話還有一點讓我注意，那就是教他法術的人是什麼來路？從老錢的本事和他說的那些來看，這人顯然道行不在姥爺之下。

  老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討了一根煙，問道：「小娃娃，我倒也想知道，你是個什麼來路？那天在無常鬼陰宅門口的動靜是你吧？」

  我心裡猛地一驚！那果然不是幻境，而是實景。當時我並沒有潛入到老錢的記憶中，而是直接追著老錢的元神一起到了陰間。

  我愣了半天，才回到：「我是道家弟子，是《萬法歸宗》的傳人。」

  老錢眼裡閃過一道光，居然有些羨慕的說到：「原來是袁天罡的傳人，哎，小小年紀就有這道行，我要是有你這天賦仇老早就報了。」

  我很是不屑，說道：「你要是想報仇，老天就不會給你天賦了。」

  老錢冷笑一聲，低聲罵了一句：「去他媽的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