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老錢
2024-05-11 04:01:11
作者: 酥油茶
「什麼?你要觸物通靈?」姥爺要不是坐在警車裡,一定會直接蹦起來。
我知道姥爺肯定不會輕易同意,但我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眼看離高考就100天了,算上暑假不過也就半年的功夫。如果不儘快解決掉這個未知的麻煩,我去了帝都,姥爺又常年不在鎮子上,到時候那人再作惡光靠李勇那些民警顯然是沒有辦法搞定的。
「姥爺,這人是衝著學生去的,現在快要高考了,學校搞得人心惶惶的學生哪有心思考試。」我很是嚴肅的說道。
「啥?你還操心起別人來了?你自己都不管那勞什子高考你管別人幹啥?」姥爺回道。
我有些不悅,不客氣的說道:「姥爺,這麼多年躲躲藏藏的是不是把你的性子磨平了?之前在帝都的時候有人對莊爺爺不利你不也很生氣麼?現在有人要害我的同學我的朋友,我怎麼上點心有什麼奇怪的?」
「這···」姥爺頓時語塞,表情比起剛才激動的樣子也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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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姥爺有所動搖,便緩和了語氣說道:「姥爺,你應該也不想我做個縮頭烏龜吧?既然我繼承了張家的能力,又能好好活著,或許老天爺為的就是讓我替天行道也說不定。」
姥爺躊躇許久,最後還是嘆氣說道:「哎,不是姥爺不讓你出頭,只不過你還小,人心險惡的很。這些年我和你姥姥付出了那麼多,為的就是讓你平平安安的長大,哪曉得···」
聽了姥爺的話我心裡也是一酸,說道:「姥爺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強出頭的愣頭青。第一次那人的局被我破了,他並沒有什麼大動作,這一次又是故技重施,我猜那人大概也沒什麼本事。」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家門口,我和姥爺使了一個眼色,姥爺無奈的點了點頭。從小和姥爺進行秘密接觸,這點默契還是有的。此時姥爺算是默許了,也和我達成了默契,那就是絕對不能讓姥姥知道,否則到時候免不了被臭罵一頓。
隨便編了一套瞎話搪塞了過去,第二天一早也沒去學校,而是直奔姥爺的鋪子。為了防止意外,姥爺還是通知了李勇帶了幾個熟人到鋪子裡幫忙。
雖然他們不會道術,但關鍵時候搭把手的力氣還是有的。
所有人就位之後,姥爺從一個斗櫃裡拿出了一個竹筒子,這竹筒里灌滿了公雞血,裡面泡著先前在池塘邊挖出來的錢幣。
竹子是喝露水長大的,靈性很足,再搭配上純陽的公雞血,這錢幣上的陰氣已經是被去除的十之八九。這樣一來,就算我直接用手摸也不會被陰氣傷到。
姥爺將竹筒里的錢幣連同雞血一併倒了出來,用浸泡過柳樹葉子的清水洗了洗,然後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將手指按在了錢幣上,緩緩的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識遊走。沒過多久,那一陣飄飄然的熟悉感覺又傳遍了我的全身。
再睜眼的時候,身邊沒有姥爺,也沒有警察,完全換了一副景象。
我處在一片開闊地,四周很僻靜,靜的很異常。眼前灰濛濛的,像是罩著一層霧氣,但開闊地的中間卻立著一棟宅子,宅子泛著微弱的綠光,陰森森的很突兀。
我壯著膽子朝宅子靠了過去,越靠近心裡越是打鼓,這宅子質感奇怪的很,總覺得它飄飄忽忽的不是很真實。黑頂白牆,圍牆赤紅的,地上鋪著一層艷綠的草。每種色彩都顯得單調不自然。
湊近一看心裡不自覺的一驚,這他媽哪裡像人間的房子?分明是人死了之後扎紙匠給扎的陰宅!
難道我到了地府?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樣啊。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房子裡卻是傳出一陣說話的聲音。
我躡手躡腳的到了牆角下,用鼻子一聞,果然是煙火和漿糊紙漿混雜的味道,這一定是陰宅沒錯。窗戶也是紙糊的,並不透光,但有一扇窗戶開了一道縫,縫裡面泛著綠光,人聲也是從那道縫裡傳出來的。
「老錢,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很不真切,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一樣帶著些許回音。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孝敬孝敬黑哥。」這回話的人看來就是所謂的老錢,這老錢的聲音像是個老男人,顯然是個人,而且我甚至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孝敬個屁,上次給的還沒用完呢!你這銅錢根本就花不出去,現在人間都用X信X付寶!」此時又傳來第三種聲音,尖銳的很,但又不像是女人,很像電視裡的太監一樣。
「白哥,這是哪裡的話,這些年不也花了不少了麼,陽間現在通貨膨脹的厲害,這錢幣確實買不了什麼東西。要不這樣吧,這些陰幣算是最後一批,您二老想辦法花掉,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上一批錢幣出了點差錯。下回我給你們燒兩台手機,想辦法給你們辦上支付寶。」
這個被稱為老錢的人顯然就是這錢幣的主人,而且這錢幣顯然已經落伍了,那所謂的黑哥白哥嫌棄的很。
「老錢啊,不是我們哥兩不幫你,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們哥兩從小鬼做到了無常也算有你一份功勞。但是最近上面查的緊,我們哥兩也不敢隨便走動。況且你練金剛屍可不是小事,要是查到我們兩個頭上,是要永不超生的!」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我頓時在心裡疾呼!好傢夥!真是一個天大的瓜!原來這裡還真是陰間,這黑哥白哥居然是新晉升的黑白無常!
「哼,你們也知道我沒少幫忙。」那老錢語氣突然變得陰狠了起來,「現在大家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金剛屍的事情不用你們擔心,這最後一批錢幣你們給我花出去,今後大家兩不相欠,如何?」
說話間,那老錢站起了身子,露出小半拉腦袋在縫裡,但我蹲的實在太低,沒有辦法看到臉,只看到他額頭右邊有一個兩厘米長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