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7章 德國的傲慢

  第二天，夏雷一行人離開了沃登小鎮，在意志國特種兵的護送下來到了杜塞道夫。這個城市是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的首府，它是意志國的GG、服裝和通訊業的中心，也是歐洲的物流中心。不過，意志國人將夏雷帶到這個地方可不是看服裝展覽的，是因為意志國的一家軍工企業便坐落在這裡。

  這個軍工企業就是萊茵金屬。

  萊茵金屬為意志國製造坦克、戰車和艦載火炮。它代表著歐洲的精密製造，最先進的鍛造技術和火炮技術。這家公司公司生產的火炮風靡外國，甚至連星條國的兩款主戰坦克M1A1和M1A2使用的也都是這家公司生產的主炮。

  華國的軍工業雖然投入巨大，也有很多拿得出手的作品，可至今無法生產出與萊茵金屬相媲美的火炮。一個例子就是，因為受到鍛造技術的限制，華國最新的99式坦克，炮塔傾角夾角射擊並不好，不能達到萊茵金屬那樣的40－45度全夾角。這也導致了該款坦克防禦降低，火控系統不足的缺憾。

  華國的軍工業非常想得到萊茵金屬的技術，可是從來沒有成功過。萊茵金屬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的軍工業界的霸主之一，它的技術與經驗其實是與他的傲慢是成正比的。這家公司也從來沒與華國的任何一家企業合作過，更別說是轉讓他們的技術了。

  唯有雷馬軍工廠是一個例外，現在夏雷代表著華國的軍工業來了。

  發現是來到了萊茵金屬，夏雷其實也感到很意外，因為他之前猜想的是意志國HK公司，畢竟那家公司也是生產輕武器的，有現成的輕武器生產線，且擁有相關的經驗。可是，最終卻是這家重型軍工企業。

  HK公司和萊茵金屬，其實就像是雷馬軍工廠和神州工業集團，都是前者小，而後者是一個龐然大物。其實，從意志國人會選擇萊茵金屬這家公司這一點來看便不難看出意志國人對這件事的看重。意志國人已經將這次交易放到了非常高層次上，有著戰略的性質。

  經過好幾道安檢，夏雷一行人進入了萊茵金屬的一幢辦公樓里，並被安排在了一個會客室之中等待。萊茵公司的工作人員泡了幾杯咖啡，叮囑夏雷幾人不要隨便走動，然後便離開了。

  一杯咖啡快喝完了，卻還是沒人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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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公司的派頭還真是不小啊，我們在這裡已經等這麼長時間了，他們居然沒一個主事的人來見面，這算什麼？」唐語嫣有些不高興了，「雷子，你說他們會不會故意給我們臉色看，從而達到什麼目的？」

  夏雷想了一下，「歐洲人對我們存有偏見，他們不會輕易承認我們去的的成功。很多歐洲人對我們華人都有一種優越感，雖然還不至於達到種族歧視的程度，但也有那麼一點意思吧。所以，你說的這個，我覺得有可能。不過不必在意，我們做我們的事，就讓他們傲慢去吧。」

  唐語嫣笑了笑，「你說話真有意思。」

  「你想說什麼？」夏雷問。

  「你就像我爺爺。」唐語嫣說。

  夏雷只是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唐語嫣總是找話跟他說，可當著龍冰和阿妮娜的面，他又不好跟她多說。

  這時柳正男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起身說道：「夏董，是謝爾蓋的電話，你要接嗎？」

  夏雷說道：「不用。你的那個朋友確實很有才華，他的提議很不錯。我也相信你的眼光，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負責了。你那個朋友需要什麼，你就給他什麼。而他，給我我要的東西就行了。」

  「謝謝夏董，那我出去接他的電話。」柳正男走出了會客室。

  唐語嫣說道：「你就這麼相信他？你就不怕他和那個意志國建築師串通起來騙你的錢嗎？」

  夏雷笑了笑，「我相信我的眼光，他不是那樣的人。」

  「那在你的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唐語嫣直勾勾地看著夏雷。

  龍冰和阿妮娜的視線都移到了唐語嫣的臉上。

  夏雷也愣住了，他沒想到唐語嫣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來，而且是當著龍冰和阿妮娜的面。其實，他並不是很在乎阿妮娜會有什麼感受，但龍冰不一樣，他很在乎龍冰的感受。

  會客室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曖昧了起來。

  「怎麼沒話了？」唐語嫣用眼角的餘光瞄了龍冰一眼。她能當著申屠天音的面展示夏雷送給她的寶石項鍊，現在當著龍冰的面問夏雷這樣的問題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嗯。」短暫的沉默之後，夏雷才說道：「你是一個純粹的人，脫離了低俗趣味的人。」

  唐語嫣無語地看著夏雷，牙痒痒的，好像咬夏雷一口。

  「噗嗤……」龍冰笑出了聲來。

  這時一個金髮碧眼的意志國人走了進來，夏雷對他並不陌生，因為他是約瑟夫。

  「約瑟夫！」阿妮娜有些驚訝地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約瑟夫說道：「我接受了意志國上面的委託，我負責檢查和驗收方面的工作。你們在萊茵金屬的這段時間裡，我都會陪著你們，直到你們離開。」

  夏雷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直到現在萊茵金屬都沒有一個管事的人過來打一個照面，卻派了約瑟夫這樣一個監工過來。剛才他對意志國人的傲慢還沒什麼感覺，可是現在他也有些忍不住生氣了，他用意志語說道：「我說，你們是什麼意思？我們從華國過來，代表的是華國，你們就這樣接待我們？誰是負責人，他不應該來和我們見一面嗎？」

  約瑟夫淡淡地道：「夏先生，我接待你們，你們有什麼不滿嗎？或者，你認為我不夠資格接待你們？要不，我給我們總理打個電話，讓她來接待你？」

  阿妮娜說道：「約瑟夫，你怎麼能這樣跟夏先生說話？」

  約瑟夫說道：「阿妮娜，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跟著一個華國人，你是意志國人，卻為華國人工作。或許，還不只是工作。」

  阿妮娜也生氣了，「約瑟夫，你是什麼意思？在華國的時候你不是這個樣子，你究竟是怎麼了？」

  約瑟夫在華國是一種態度，雖然說不上什麼恭敬，但起碼的禮貌還是有的，可是現在他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

  夏雷的心裡暗暗地道：「當初，我在意志國的時候，約瑟夫就對我橫眉冷眼，甚至找拳擊手陰我。現在他又變成了這種態度，難道他已經知道我就是當初那個盧卡斯？如果是的話，他多半從某種渠道獲得了什麼信息。」

  如果約瑟夫確定夏雷就是當初那個盧卡斯，他會懷疑夏雷偷走了他的智能工具機的技術，而夏雷還帶走了他暗戀的女人阿妮娜，就憑這兩件事，他沒拿刀去砍夏雷就已經算很克制的了，怎麼可能還有好臉色給夏雷？

  這個關於約瑟夫的猜測也讓夏雷隱隱生出了一絲擔憂，因為一旦約瑟夫在這次交易之中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約瑟夫肯定會給設置這樣那樣的障礙。而這個交易對華國來說，它是那麼的重要。

  「我是什麼意思？」約瑟夫看著夏雷，眼神很不友好，「他應該知道！」

  換做是另外一個場合，夏雷肯定不會跟約瑟夫客氣，可是這一次他隱忍了下去，他笑了笑，「約瑟夫先生，你是意志國最頂尖的電氣工程師，你來接待我們是很恰當的，我們沒有任何意見。」

  「盧……夏先生……」阿妮娜慌忙改口。

  夏雷卻給阿妮娜遞了一個眼色，並打斷了她的話，「阿妮娜，沒關係，不要計較這些。」

  阿妮娜閉上了嘴巴，她對約瑟夫很不滿，可她從來都很聽夏雷的話。夏雷讓她躺著，她就會躺著。讓她趴著，她就會趴著。讓她跪著，她就會跪著。

  約瑟夫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我不知道該叫你盧卡斯呢，還是夏先生，你們華國人很狡猾，有時候連身份都讓人琢磨不透。」

  夏雷一點都不生氣，他面帶笑容，「我姓夏，你可以叫我夏雷，也可以叫我夏先生。約瑟夫先生，這取決於你的意願。不過，無論你怎麼稱呼我，我都很樂意。」

  「哼。」約瑟夫輕哼了一聲，「你跟我來吧，只有你，其他人得留在這裡。」

  夏雷問道：「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約瑟夫說道：「你不是說要有管事的人接待你嗎？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德方工程隊去華國的時候，是凌浩親自接待的，超規格，超誠意。夏雷來意志國，情況卻顛倒了過來，居然是由約瑟夫這樣一個小小的電氣工程師接待，就連去見管事的人，也是夏雷去求見對方，而不是對方親自過來接見。歐洲對華國的傲慢，可見一斑。

  面對這樣的傲慢，如果是為了他自己，夏雷早受夠了，可為了國家，為了颱風戰鬥機引擎的生產線，他還是選擇了隱忍。他聳了一下肩，笑著說道：「好吧，約瑟夫先生，請帶路。」

  約瑟夫卻連話都不跟夏雷說了，離開之前，他對阿妮娜說道：「阿妮娜，我們得好好談談。」

  阿妮娜氣呼呼地道：「約瑟夫，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現在沒有，將來也沒有。」

  「你……」約瑟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夏雷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來。」

  龍冰和唐語嫣一齊點了一下頭。

  「夏先生，跟我來吧，另外我得提醒你，你要見的人是萊茵金屬的CEO馬克阿明先生，他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進入他的辦公室，你得擦乾淨你的皮鞋，包括鞋底。」約瑟夫說道。

  夏雷欣然一笑，「沒問題。」

  卻就在這時，阿妮娜忽然掏出了一張紙巾，二話沒說，蹲在夏雷的腳下給夏雷擦皮鞋。她的動作很利索，幾下功夫就將夏雷的皮鞋擦得錚亮。然後，她對著皮鞋呵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夏先生，你不用親自擦皮鞋，你的皮鞋已經很亮了。」她站了起來，接著說道：「如果他們要你擦鞋底上的灰，我會用屁股把你的鞋底上的灰蹭乾淨的。」

  夏雷，「……」

  她顯然是衝著打擊約瑟夫去的。

  約瑟夫確實被打擊到了，一張臉都被氣青了。他暗戀且苦苦追求的女人居然為夏雷擦皮鞋，還願意用屁股去蹭乾淨夏雷鞋底上的灰！

  唐語嫣悄悄沖阿妮娜豎了一下大拇指，阿妮娜也是第一次得到了唐大小姐的好感。

  龍冰沒有任何反應，可她的心裡對阿妮娜也多了一絲好感。她和阿妮娜不同，她可以為夏雷去死，但卻不會給夏雷擦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