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

  「鬼界有些事需要處理，先走一步。」

  話落，他邁開修長筆直的雙腿，徑直往殿外走去。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眸光沒有絲毫停留。

  螢瞳僵立在原地半晌，回頭，卻見他的身形已然踏出殿門。

  陽光折射在他身上，為他周身踱上了一層金光。

  他踩著清風朝陽，逐漸走出他的視野。

  螢瞳忽地抬腳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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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胤！」

  玄胤頎長的身影頓住，沒有回頭，聲音卻淺淺淡淡地傳了過來。

  「狼戈的死因，不明下落的女人，我既已摻和了進來，便會幫著你查個明白，其餘的事情，便交由你自己處理。」

  「你說的對，你早就長大，能夠獨擋一面了。」

  再不是當年那個會追在他身後，偶爾親昵地喊著他哥哥的人了。

  「但願你，莫要辜負了自己心中的選擇。」

  話落，玄胤肩頭黑鷹飛出。

  他身形一躍，坐上黑鷹的背，很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螢瞳眼睜睜看著，追著他離去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

  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了一團濕棉花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前他費盡心機地想要遠離他，卻總是覺得他陰魂不散。

  如今，他與他之間的距離，似乎真的拉開了。

  他從來都沒有像此刻一般清楚地意識到：玄胤也要遠離他了。

  玄胤說的對，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是他非要擺脫他的掌控，不要他插手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就真的將所有權利都還給他了。

  有那麼一瞬間，螢瞳覺得自己心頭鈍痛得厲害。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感覺。

  『玄胤』這兩個字，帶領他從洪荒走出。

  是他從小到大，千百萬年來的精神支柱。

  他想要脫離玄胤的掌控，從始至終只是為了得到他的認可，向他證明自己也可以，卻並非是要讓他也遠離自己。

  如今，這根支柱崩塌了……

  ……

  重白仙府。

  接到自妖界傳來的信帖時，墨小晚剛喝入嘴裡的一口水，猛地一下噴了出來。

  坐在她面前的寂白神尊，不偏不倚，被噴了個正著。

  俊美無雙的臉上，轉瞬間沾滿水漬。

  墨小晚看著，心都抖了一下，慌忙揪起袖子去為他擦拭。

  「對不起啊師父！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寂白神尊任由她擦著，自己卻是抬起手來，為她抹去唇邊水漬，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

  薄削的唇瓣微啟：「發生何事讓你這般？」

  說到這個，墨小晚頓時來了精神。

  她『啪』一聲將手中信帖拍到了面前的桌上，纖細的指尖戳在上面，扭頭道：「師父，你看看這個，螢瞳居然要立後！」

  這TM的才幾天沒見，妖界就要翻天啦！

  寂白神尊的眸光順著墨小晚的指尖落在那信帖上，看清上頭內容，神色卻沒有多大的變化。

  「妖后，總有一日要立的。」

  墨小晚想也不想地就脫口而出：「才怪！」

  末了，察覺到自家師父投射過來的目光，她才覺得自己這回答，似乎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