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彼此此次

  【宋祿存：懷疑+5%，任務總進度：27%】

  宋祿存徹底搞不懂了。

  難道他剛才的一切推論都是錯誤的？

  她竟然為了宋子廉傷他。

  可她才認識宋子廉幾日，曾經卻纏著他那麼久。

  難道愛真的會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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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種可能，宋祿存的心中越是不甘起來。憑什麼自己苦心孤詣的東西，總能被突然出現的宋子廉輕易搶走。

  「好了，你試試，手使得上勁兒嗎?」紀心瑤認真問道。

  她溫柔的聲音將宋祿存的思緒拉了回來，宋祿存盯了她好幾秒，才緩緩動了動手。紀心瑤果然醫術高超，他現在幾乎能恢復七八成力氣了。

  他不能說話，只好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要是紀心瑤真的喜歡上宋子廉了，會這麼用心幫他醫治嗎?特別是在知道了是宋子廉打傷的情況下。她越發讓他看不懂了。

  雖然，這醫治過程多少伴著些暴力。

  「那咱們扳手腕試試，你能用多大的力就用多大的力。」紀心瑤說著，坐在了宋祿存面前。宋子廉連忙道，「還是我來代勞吧。」

  他一點都不想看紀心瑤和宋祿存有肢體接觸。

  「不必了，我是大夫，我需要了解清楚他的恢復狀況。」

  紀心瑤說著，伸出了手。她撥開長長的袖子，露出了—截藕白的手臂，主動向宋祿存伸了過去。

  宋祿存握上她的手，眼神不自覺地開始觀察起她蔥削的指尖微紅的指肚，甚至指甲蓋上淺淺的月牙形狀。

  他從來沒有把一個人的手指也觀察地如此細緻過。

  「恢復地不錯，三天後再複查一次，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她說完，放開他的手時還稍微用了點力氣。

  宋祿存就像是不想放開一樣。

  紀心瑤送客的話一出，宋子廉趕緊開門，對著宋祿存做了個請的動作。

  宋祿存看著他迫切的樣子，故意走得慢悠悠的，出了門，卻沒往自己的臥房走。

  宋子廉也停在了門口。

  「你還在呆這裡幹什麼？」他關上門，問宋祿存。

  宋祿存說不出話，只能指了指他，用眼神反問著，「你不是也一樣。」

  「我是怕我走了，你又鬼鬼祟祟地闖進去。」宋子廉答道。

  宋祿存輕聲一笑，只用口型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於是兩人互相對視了眼，一左一右坐在了房間對面，走廊檐下的椅子上，像是熬鷹一樣想要熬走對方。

  夜漸漸深，兩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乾脆倚著朱紅色的大圓柱睡了過去。

  夢裡，宋祿存覺得自己好像變小了，回到了初中的時候。

  他環顧四周，這裡是學校小賣部的秘密房間，他穿著藍白色的運動衫，一生的傷，坐立難安。

  抬起頭，紀心瑤端著一盆水走了過來，放在了他身前的小茶几上。

  「來，把手泡進去！」紀心瑤抓著他的手。

  宋祿存搖了搖頭，趕快把手收了回去。

  「還是算了吧，我打不過他們的，要不咱們把這次約架取消了？」

  「你要是認慫他們下次還要狠狠揍你！你相信我，這是我家裡的獨門秘方，只要用來泡手半個小時，打人的時候手就不痛了。一會兒他們人來了，你就按著那個帶頭的往死里打，只要這一次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好欺負，以後他們就不敢再欺負你了。」

  紀心瑤說話時，已經將他的手按進了水盆里。

  「可是……可是我害怕……」宋祿存臉上仍然有些猶豫。

  「他們打你的時候你不害怕嗎？」她問。

  「害怕。」宋祿存低下了頭。

  「那不就行了，被打也害怕，打人也害怕，打人總比被打好吧？」

  她的小手抓住他的手，死死地按在水底。

  「那這個水有副作用嗎？」宋祿存怯怯地問她。

  「有呀，可能會麻一天。」

  「那你快放開我，你的手也麻了怎麼辦？這樣就寫不成回家作業了，會被老師罵的。」

  紀心瑤笑容燦爛，「你在關心我呀？」

  「心瑤你對我這麼好，我肯定也要關心你呀。」

  那是稚嫩的宋祿存說出的話。

  漸漸的，面前的布置，人物，一個個消失。

  宋祿存迷茫地看著四周，一片漆黑。

  他很快意識到了，他這是在夢境之中。他記得，那些都是他和紀靜雪的過往。但是為什麼，他口口聲聲喊的是心瑤？

  他努力地想要回想起剛剛夢境裡女孩的模樣，但是越回憶，人像越是模糊。

  不對，那人明明就是紀靜雪！一定是他的記憶出了錯。

  宋祿存抱著頭，不停地默念起，「紀靜雪，紀靜雪……那是我和靜雪的回憶。」

  他不停地呼喚著，腦子裡冒出的卻是紀心瑤哭泣的樣子。

  那是極罕見的場景，在學校後山，紀心瑤抱著他，眼淚不停往下流。看著她這樣，宋祿存就覺得心好像在痛。

  「你怎麼哭成這樣，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宋祿存溫柔地問道。

  「我爸，我爸他出軌了……嗚嗚嗚……他不光在外面有了女人，還有了個女兒。最過分的是他竟然要把那個女人和她的女兒帶回家，嗚嗚嗚。」

  「怎麼會這樣，這也太過分了！」宋祿存跟著氣憤道。

  紀心瑤抹了抹眼淚，「她就叫李靜雪不是挺好的嗎？憑什麼要改姓紀呀？她沒有資格叫紀靜雪！」

  猛然，宋祿存像是被衝擊到了一樣，覺得自己頭痛欲裂。

  這種痛仿佛只在夢中感覺得到，像是鬼壓床一樣。他試圖在夢裡醒過來，可是再怎麼呼喚自己醒過來也沒有用。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聽到了一陣女聲的尖叫聲，才忽然驚醒。

  幾乎與他同時，宋子廉也醒了過來。

  天已經大亮，苟芝芝看著他們兩個，憤憤地將手叉在腰上，激動地大罵道，「你們兩個臭流丨氓！守在心瑤門口乾什麼！你們是不是想對心瑤圖謀不軌，我告訴你們，只要有我苟芝芝在，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心瑤的！」

  苟芝芝本來嗓門就大，她一鬧，全客棧的人都醒了過來，打開門看起了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