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三種蟲
2024-05-11 02:09:18
作者: 吃火雞的魚
曲騰傑看了看小女孩,嫉恨毒辣,緊接著視線落到葉聲臉上,猶疑不定,懷疑、痛恨、怨毒等等情緒混雜,而後,他像是確認了什麼,一字一句的說:「你們根本是一夥兒的!」
「占據了我的家,現在還想毀了我的一切!」
葉聲簡直一頭霧水,他從哪裡看出自己跟這女孩兒是一夥兒的,就憑都是同一性別?
看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扒著內壁,勉強沒被甩到一邊;看看人家,安安穩穩坐在地面,腿都折了,愣是沒受到一點兒影響。
曲騰傑已經無法維持人的樣子,身體開始飛快膨脹,葉聲感受著這股壓力,拿出了【染血剪刀】。
「你太吵了。」
小女孩豎起食指,輕輕抵在唇邊,「噓」了一聲。
緊接著,曲騰傑被一分為二,裂成了兩半。
太快了!
葉聲根本沒看清她是怎麼辦到的。
她下意識望向小女孩,卻發現對方正好朝自己看來。
凝視一瞬,葉聲的意識產生一種可怕的撕裂感,就像被人強行分成兩半。她還來不及震驚,就被劇痛席捲。
「你還帶著這個東西呀,真是讓人懷念。」小女孩看著葉聲手中的剪刀,葉聲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染血剪刀】落到了女孩兒的小小掌心。
「你認錯人了吧。」葉聲深呼吸幾下,艱難出聲。
女孩兒定定看了葉聲一眼,她像氣球一樣飄了起來,來到葉聲面前,「也許吧。」
「曲騰傑變成這樣,是你做的『好事』?」葉聲警惕的看著女孩兒,再也無法將她當初弱小者來看待,她比曲騰傑恐怖得多。
「曲騰傑,原本是被選中的鬼傀。」女孩兒用剪刀在自己手心劃了兩下,連一道痕跡都沒能留下,葉聲看得眼皮直跳,女孩兒卻像是失了興趣,將剪刀重新扔給了葉聲。
「鬼傀是什麼?」
「是監視像我這樣的人的傢伙。」女孩兒指了指自己,有些惡趣味的,又指了指葉聲。
「是曲騰傑在監視你,而不是你在監視他?」葉聲有些懵了,讓更弱的存在監視更強的存在,這是什麼意思?不就等同於沒上鎖的監獄嗎?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我說了,原本是被選中的鬼傀。」女孩兒嗤笑著說,「可惜,曲騰傑沒能成功,而他的兒子也沒能成功。」
「那你為什麼留在這裡?」
既然這樣,她不是隨時能離開?
「我只能等著一個人的到來,然後,帶我離開。」女孩兒直勾勾的望著葉聲,看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圍又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比上一次更加嚴重,葉聲的手緊緊扒著內壁,聽見女孩兒說:「好了,快些離開吧,曲騰傑要發怒了。」
「他不是已經被你解決了嗎?」葉聲看向曲騰傑消失的方向。
「他一直都在。」女孩兒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腳下,「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說起來,我們真的很幸運,如果你再晚個幾天來,他或許已經失控了。」
曲騰傑吞噬的靈魂,完全無法彌補他的痛苦,更無法讓他保持理智,只是在苦苦支撐而已。
葉聲心底一驚,正要問從哪邊走,看見女孩兒的小手朝左下方指了指,然後,她心口一痛,女孩兒像是一支利箭一樣鑽了進去。
「糟糕!」葉聲下意識捂住心口,本以為這下子受創不輕,可是突如其來的疼痛消失後,她鬆開手,心臟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連帶著飽經痛楚的腦袋都恢復了平靜。
「她是真的鑽了進去,為什麼我沒有被寄生的感覺?」
葉聲百思不得其解。
以防萬一,她還是使用了【三十七鬼燈】,幽藍色的光芒一直籠罩著她,她的身體完全沒有反應。
仿佛在說,剛才那一幕,根本就是她的錯覺。
「喂!你還在嗎?」葉聲不知道此刻自己是期望聽到回答,還是寧願什麼也沒有聽見。總之,女孩兒徹底消失了,沒有任何回應。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葉聲往左下方走去,那是血肉擠在一起的內壁,根本無法讓她進入,可是,當葉聲的手觸到那裡時,就像是一個人被搔到了痒痒肉,血肉顫抖起來,然後,自行分開,變成了一條幽深的道路——血肉長成的道路。
耳邊傳出騷動聲,葉聲覺得自己的頭頂有什麼東西在爬。
腳下也傳來聲音,葉聲終於知道是什麼東西。
那是巨大的白色蟲子,幾乎有……葉聲想起了在紅葉小區里看見的白繭,如果白繭里的東西從裡面爬出來,大約就有這麼大。
「曲騰傑身上發生的事,難道跟人蛾有關嗎?」
說起來,從進入血紅鬼蜮開始,葉聲就已經見到過三種蟲子了。
一種是禁止符上的紅蟲,一種是將柳霽嬰帶走的半透明的蟲子,能與【夜持女】抗衡,將柳霽嬰強行帶走。還有一種,就是現在看到的巨大的白色蟲子。
想到這裡,葉聲開始擔心起柳霽嬰來,最開始葉聲以為柳霽嬰的離開是曲騰傑在她身上察覺到了威脅,因此要將她從葉聲身邊分開,柳霽嬰一隻鬼,肯定不會有事。可要是跟人蛾扯上關係,葉聲只怕她那邊不會順利,也許會遇見威脅到她的東西。
「小嬰一直很機靈,如果遇到威脅,應該會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過去找她。」
葉聲扶著內壁,不斷往下,長久的行走幾乎模糊了時間的概念,葉聲已經記不清看見過多少條巨大白蟲了。
最開始看見,挺有視覺衝擊力,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葉聲甚至還抓出了一條攔路的白蟲。
這種白蟲沒什麼攻擊力,表面有濕潤的粘液,蠕動的力氣很大,被葉聲抓著走了一路,然後葉聲將它甩到了內壁的一處凹痕里。
「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走過這條路?這凹痕,是被人用利器打出來的。」
說是凹痕,其實就像一個凹下去的大洞,葉聲扔進去的那條白蟲在裡面鑽來鑽去,傳出了葉聲熟悉的蠕動聲。
內壁在震動,嘶吼聲變得無比悽厲。
聽見這聲音,葉聲覺得自己找准了地方,白蟲還在往裡鑽。
它鑽過的地方,透出了一絲猩紅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