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馴養

  「再來一塊？」

  葉聲看它吃完，又夾了一塊，小怪悄悄靠近一點，見葉聲沒反應，猛地前撲，直接從筷子上將軟爛的香氣撲鼻的豬肉搶走，嚼了起來。

  吃得差不多，葉聲往裡頭加了一些豆腐和粉條，看小怪和真真都喜歡炸好的豬皮，又往裡面加了一些，吃得額頭都冒出了熱汗。

  低頭扒飯，手臂被碰了一下，葉聲轉頭看去，小怪觸及她的視線，立刻往回退了幾步，尾巴蜷到腿邊。

  葉聲笑著夾了幾塊炸豬皮，小怪迫不及待的溜達過來，吃得兩邊臉頰鼓了起來。

  別說，看久了它這樣子，還真有些丑萌丑萌的。

  舒舒服服過了一晚上，早上起來推窗，外面亮堂得有些刺眼，雪已經停了，遼遠的田野和村莊被冰雪覆蓋，銀裝素裹，入眼所見的全是雪白，偶爾看見幾隻飛鳥從天邊掠過。

  下到二樓，二樓的窗子已經被柳霽嬰打開了，她趴在窗邊，怎麼看也看不夠，真真圖個新鮮，看過之後就沒了興趣，蹲在椅子旁邊啃零食。

  葉聲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吃飽後在窗邊繪畫，到了下午，開始研究那本筆記，她另外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面記錄自己的猜測和思路、心得，看得入神，一直到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葉聲才抽出神來。

  

  一根長長的尾巴碰了下她的手背，可以張開的攻擊武器並沒有被小怪立起來，只是軟軟的擦過，落到地上。

  「又餓了？」葉聲放下手中的筆，擼起衣袖，小怪亦步亦趨，知道她是去準備食物，根本不肯離開。

  處理羊肉時，葉聲時不時會拋出幾塊碎肉，小怪張嘴接住，她趁機摸了幾下小怪的尾巴，它不自在的挪開，朝葉聲低吼了一聲，又吃起肉來，不像最開始那樣警惕，只是對葉聲的時不時騷擾感到無可奈何。

  葉聲就是要它熟悉自己的存在，隨著小怪的態度軟化，葉聲不再教訓它，也很少用鎖鏈鎖住它，它犯錯的時候，葉聲會訓斥它，減少它的食物，不再給它做熟食，幾次下來，它就會知道，什麼不該做。

  小怪畢竟還是人形生物，雖然長著尾巴，頭部不像正常人，嘴巴也像鱷魚似的能夠裂開，但是它的飲食還是趨於活人的，吃多了熟食之後，更喜歡味道好的食物。有些類似寵物貓，吃慣了肉食罐頭和貓條，就不怎麼愛吃貓糧了。

  葉聲開始訓練它一些簡單的指令，它學得很快，智商很明顯比貓貓狗狗高上不少，不過，在葉聲教它披上大衣，用工具鍛鍊他的動手能力和耐性的時候，小怪有過反抗，葉聲直接將它按倒，沒有打它，只是單純的讓它感受到力量的差距。

  只要小怪明白它的反抗不會產生任何效果，時間久了，它就不會再重複這種沒有作用的舉動。

  葉聲的訓練卓有成效，小怪能明白她的大部分指令，並且，它長著長長指甲的手能簡單使用工具，學會了開門關門，能自己披上大衣，系上紐扣。

  這樣的話，萬一遇到陌生人，能掩飾一二。

  葉聲也能放心的去鎮上買些食物回來，不必像上次一樣，再將它鎖起來。

  鎮上變得熱鬧了許多，很多孩子踩在雪地里，雪球飛來飛去，大人站在旁邊笑吟吟看著孩子，神情難得的悠閒。

  葉聲走了幾步，就看見一個小小的雪人立在路邊，走過一條街，能看見七八個雪人，石子做的眼睛，兩邊插著樹枝當作雙臂，有的小雪人腦袋上還綴著幾片墨綠色的葉子。

  鎮上的冬天雖然一片蕭瑟，但是有的樹木還長著葉子，並沒有枯黃脫落，也算是為冬日增添了一抹生機。

  歡笑聲感染了葉聲，讓她的腳步變得輕鬆不少，走到櫥窗前，葉聲看見對面十幾個孩子圍著一個人，七嘴八舌說著什麼。

  葉聲認得他，是玉泉高中的喬醫生。

  他低著頭看著孩子們，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將口袋裡的糖果發給小朋友們，拿到了糖，孩子們都開心的說著謝謝，三三兩兩牽著手走到一起，四散開來。

  喬醫生剛說了句小心路滑，就有個孩子滑了一下，葉聲看得心頭一緊，卻見喬醫生眼疾手快抓住了這孩子，這小孩兒倒是一點兒都不害怕，笑嘻嘻的踮著腳跟喬醫生說話。

  「拐杖糖給你，走路記得小心。」

  小孩兒從葉聲身邊走過，穿得厚實，像只毛絨絨的小企鵝，喬醫生反而穿得簡單，高領毛衣，一件羽絨外套。

  「不冷嗎？」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喬醫生微微愣了一下，看見走來的葉聲，笑了起來，「葉小姐穿得比我還少，反倒擔心我了？」

  他手裡提著很多吃食，兩根青蔥的大蔥從袋子裡探出來，他正準備進商店裡買杯咖啡，就被孩子們給圍住了，此時看見葉聲手裡提的食物，眼睛彎了彎。

  「不如一起進去坐坐？」

  葉聲點頭，她平時不怎么喝咖啡，不過這裡還賣甜食，可以給真真和小怪帶一點兒。

  她買了不少，打包起來放在桌子上，占了大部分位置。

  「你喜歡甜食？」

  「不，給小孩子帶的。」葉聲說，「小朋友吃這些會開心些。」

  「那我也買點兒。」喬醫生按照葉聲買的甜食，也買了一些。

  「喬醫生家裡也有小孩兒？」

  喬醫生指了指自己，「這個算嗎？」

  葉聲莞爾，笑著說：「那就希望喬醫生能多開心一些。」她想起從玉泉高中醫務室聽到的消息，關心了一句，「你的家人，情況還好嗎？」

  喬醫生有些驚訝。

  「我聽你的同事說的。」

  葉聲覺得喬醫生運氣挺好的，請假回了家，避過一劫，不然，說不定已經遭殃了。

  「是我的母親，她已經好多了。」

  「希望她能早日康復。」葉聲沒有多問，喬醫生看起來不怎麼願意提及這件事。

  「我回來之後，發現小青已經轉學了，她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跟父母去了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