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京城大疫（1）

  明珠隔幾天就會去趟永福客棧，不為別的，單是為了凌燕大廚的手藝，這一趟也值了。客棧住宿必保的兩樣，一個是睡覺的床，另一個就是吃。想來有不少人和她一樣，是為了吃而來永福客棧。

  永福客棧的「皇上套餐」著實火了一陣，明珠想，為了穩定客源，可不能總是靠這幾個菜，必須創新菜樣、提高菜品。

  凌燕出了宮，更是立下一番雄心壯志要做出更多好吃的舌頭都能吞掉的菜，以前甩御廚一條街，以後要甩皇宮御廚十條街遠。

  做菜重在「鮮」字，不只是味道鮮美，食材的新鮮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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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在這個「鮮」字上下功夫，明珠專門派程五聯繫了京郊附近幾個村的菜農，包下他們的菜地專種供應永福客棧的蔬菜，以保證菜源穩定。為收購最新鮮的蔬菜，程五每日一早天不亮便駕車親自去挑選和進菜。

  這次進菜歸來，程五還未停住腳，面色慌張地拉著蘭芳悄聲道：「不得了了，有人死了。」

  蘭芳姑姑給他端來杯水，讓他緩緩道：「慢慢說，青天白日的，別把客人都嚇跑了。」

  程五咕咚咕咚灌下茶水緊接著道：「通州那裡發生疫情，聽說已經死了很多人，這可是會傳染的，給咱們專門供菜的一個菜農家裡也出事了！」

  「那裡離京城還有段路，死亡的腳步應該沒那麼快吧。」蘭芳走出客棧外，街市依然繁華，人們愜意的享受陽光，享受生活的樂趣，天空晴朗無雲，誰也不知道烏云何時將至，於是吩咐程五，「防患於未然，將這件事趕快通知明珠，讓她早做決斷。」

  明珠接到了程五的信，望著外面越來越沉下去的夜色，疾病是一個不可捉摸的東西，死亡會以很多種形式降臨，如果這件事影響很大，似乎總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明珠來到養心殿覲見皇上，嘉慶正埋首奏章中批閱。明珠輕輕遞上一碗茶：「皇上，最近京城可有何事奏報？」

  嘉慶翻了翻奏章：「朕所看到的有關京城附近的奏摺，五穀豐登，百姓安樂，令人甚感欣慰。」

  明珠忽然明白了這不安的來源，這樣的疫情竟然無人奏報，於是道：「皇上可知，如今京城大疫，已經死傷不少人？」

  皇上詫異道：「何來疫情？」

  明珠將程五在通州所見詳細稟報：「皇上，臣妾現聽說疫病感染非常快速，那些官員粉飾太平換取高官厚祿，如此不盡力，咱們來個暗訪如何。」

  嘉慶神色肅然，點頭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朕這就和你去一探究竟。」

  嘉慶和明珠換上便裝輕車簡從出訪到通州，街道上行人稀稀疏疏，穿戴嚴實，捂著帽子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神情冷漠，急匆匆趕路，明珠想拉個人說話，那人遠遠的跳開，眼睛裡都寫著「你躲我遠點」、「不要傳染我」。

  不時還能見到躺倒在街頭的屍體，有的人歪歪斜斜走在路上，突然支持不住，抽搐著倒地身亡；那些屍體，大多死得不甘心，不是睜著眼睛，就是大張著嘴巴，好像還沒看夠這個世界，還有什麼話要向親人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