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長亭送別

  明珠回絳雪軒，不開心，很不開心，要知道皇上以前還從沒這樣凶過她，面對著一桌子的糕點零食，挑挑揀揀，芝麻糖有些咯牙，芸豆卷一點兒也不香甜，蓮子羹喝起來絮絮的，心情不好，胃口也跟著弱了。

  明珠抱著抱枕懶懶斜靠在榻上，眼神空洞的望著窗外，問安安道：「外面有人在議論我和文楷麼？」

  安安撫慰道：「奴婢知道姐姐一顆心都在皇上身上，也知道姐姐和文楷的關係，可外面那些人沒事都恨不得說出些事的，姐姐還是避諱著些好。」

  明珠暗自惆悵，她一直忘不了文楷大哥的好，一直記得初次來京城時他趕走那些欺辱她的人，給她遞來一個饅頭，記得在太原路上路遇匪徒為了護她，身受重傷，一分一分的好，她都想慢慢地還回去，誰知想對文楷大哥的好，反而害了文楷。哪個男人容忍的了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過從甚密呢，更何況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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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事情甚至無法解釋，解釋相當于越描越黑，何況君無戲言。

  暮春，城外長亭，明珠送別文楷，正是柳絮飄飛的季節。

  柳絮飛似雪，數點散開千點白，明珠的心也跟著這柳絮一樣飄的東一片，西一片。

  迷茫的柳絮，飛倦的柳絮，一大團，一大團聚在路邊，在腳下打著迴旋。

  於是，天上，地下混沌一片。

  有一絲柳絮迷了明珠的眼睛，她伸出手揉眼睛，越揉越紅，文楷想上前幫忙，明珠忙退後一步，太近了就是一種傷害，那流言蜚語的傷害甚於這漫天飛絮。

  明珠強擠出一絲笑道：「張大哥，你看你，一個人就走了，若是當日相親成了，也好有人能在你身邊照顧你。」

  文楷溫柔地望著她道：「明珠，我不需要其他姑娘，天底下不會有比你更好的姑娘了。「

  這話讓明珠的心一顫，她自責道：「張大哥，那些流言你不要信。是我害了你，害你去那樣遠的地方。」

  文楷輕輕搖了搖頭：「明珠，不怪你。如果可以，我真想守護你一生一世，只可惜你有了皇上。不過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

  眼淚輕輕滑落明珠的面頰，她竟然從來不知文楷對她用情至深。

  文楷繼續道：「皇上的用心，你要明白，皇上讓儀親王守陵，派我去琉球國，其實都是為了保護我們。」

  明珠憤憤道：「怎麼會，這分明就是排擠。」

  「明珠，朝堂上有時不只是是非之爭，有些事永遠沒法辨清黑白，大清是滿人建立的基業，皇是滿人的領袖，卻取消黃帶子的特權，讓八旗折了面子，皇上的壓力很大，總要給宗室一個交代。明珠，皇上有他自己的苦衷，你應該去理解他，幫他分擔。」

  這是明珠以前從沒想過的，她愣在那裡：「是我太任性了，不該讓他背負那麼多。可是皇上還是不應該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

  「明珠，為官有為官的使命，這是無法逃避的。」

  明珠拿出那把琉球腰刀遞給文楷道：「這是我為你挑選的禮物，希望它能護佑你平安歸來。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你不回來，我不干，我會恨你，會罵你，會想你。」

  文楷接過腰刀，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完成皇上交給我的使命，也一定會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