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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章 錐在囊中鋒自現

2024-05-11 02:51:32 作者: 真邪

  廣玄生道:「既是如此,在下自當略效微勞。」

  當下朗聲道:「諸位道友請了。」他此話略運真玄,自然是滿室皆聞,廳中諸修齊皆將目光轉來。

  廣玄生道:「敝店承蒙諸位道友青目,生意倒還過得去,只是店中資材已然無多,在下本欲週遊仙庭二十八境,去尋訪些資材來,但行商之人,出行需得謹慎。如今滄瀾境雖是平和,卻聽聞仙庭諸處不靖,諸境情形如何,不知誰肯教我。」

  廣玄生話音剛落,便有一修道:「廣玄兄既要遠行,那北域自是去不得了。」

  廣玄生道:「北域獸劫鬧了多時,不知目前情形怎樣。」

  那修士道:「北域箕水角木二境被獸劫占了,如今北域七境神君昭告天下,天下修士御劫,如今瞧來,那獸劫越發勢大了,若不是我逃得快,幾乎失陷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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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玄生道:「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想來北域御劫者眾,定然有無數事跡可歌可頌,道友若是得聞,不妨略述一二。」

  那修士想了半晌,只是搖頭,另有一名黃衫修士道:「北域雖邀了數萬修士去,但聽聞七境神君並不心齊,彼此吵鬧不休,雖幾次想動兵奪回二境,可惜總難成行,說來甚是丟人,哪裡有何事跡可聞。倒是西域畢月境,卻出了幾件奇事,聽人令人熱血沸騰。」

  廣玄生忙道:「道友務請一述。」

  黃衫修士道:「我先前經過畢月境,聽說有人設謀,欲害穿雲鶴,火狻猊,但不知從何處來了一修士,竟救出穿雲鶴來,又從那龍孫金襲手中,奪了雌雄狻猊,那人的手段,那才叫神通驚天,當世無雙。」

  廣玄生道:「但不知那人的名姓可曾流傳出去。」

  黃衫修士道:「聽說叫什麼蒼穹子,這名字甚是陌生,不知諸位誰曾聽說過。」

  黃衫修士話畢,一名青衫修士便「咦」了一聲。諸修轉目去瞧他,那青衫修士道:「若說這蒼穹子,我在參水境中也是曾聽說過的。」

  廣玄生奇道:「此人又怎的去了參水境?」

  黃衫修士道:「如今那參水境華月城也鬧起了獸劫,有那住在華月城外的灰鵬傳出話來,說是亦有一位蒼穹子,便助他逃過獸劫殺伐。細細算來,也就是這十幾天的事。」

  黃衫修士道:「難不成竟有兩個蒼穹子?那畢月境的蒼穹子救出穿雲鶴,火狻猊,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

  青衫修士沉吟道:「那蒼穹子定是先在華月城外救出灰鵬,再去畢月境救穿雲鶴,火狻猊,若此人行得快,再借傳送殿行路,倒是趕得上的。如今那蒼穹子卻不知去了何處。」

  這時一名藍衫修士笑道:「若知那蒼穹子下落,只管問我。」

  諸修皆是驚奇,轉目向那藍衫修士瞧去,那人不慌不忙,道:「不瞞諸位,在下有位舊識,前幾日剛從華月城中出來,那蒼穹子如今已回到華月城中,助元城主守城。」

  青衫修士搖了搖頭,意示不信,道:「那華月城被百萬獸禽圍困,便有傳送殿,也是只進不出,怎地這時還會有人出來。」

  藍衫修士道:「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華月城中如今廝殺激烈,正值用人之際,等閒修士不肯放出,但若是那等級低微的修士,留在城中也是無用,又有那重傷修士,便留在城中,也無心調息,自然要借傳送殿前往他處了。因此華月城雖禁修士出城,也只是在獸劫初至之時,那時若放諸修出城,豈不是軍心不穩,如今那戰事尚算平穩,人心思戰,便有修士出城,也是不足為奇。」

  青衫修士道:「原來如此,多謝道友指教了,只是那蒼穹子怎的又回到華月城中去?」

  藍衫修士道:「聽我那位舊識說,這位蒼穹子道友與元城主有個十日之約,那蒼穹子許下諾言來,要用這十日時間去城外幹辦一件大事,現在想來,定是去救穿雲鶴,火狻猊了,但城中修士,反倒不知。」

  青衫修士道:「此話極有道理,那穿雲鶴與火狻猊何等神通,誰敢輕易對其下手,無非是……」說到這裡,不免回處一瞧,想了又想,著實不敢說出火鳳名字來,又小心翼翼道:「想來那蒼穹子事先不肯走漏風聲,也是有的,因此城中修士,自然不知蒼穹子去辦何事。」

  藍衫修士道:「兩個訊息合在一處,便知端倪了,那在畢月境出現的蒼穹子與城中的蒼穹子,定然是一個人了。」

  青衫修士好奇道:「那蒼穹子在華月城中,可曾做下什麼大事來?」

  藍衫修士道:「說將出來,只怕諸位不信,那蒼穹子一人,便抵得上千萬修士,華月城若無蒼穹子,雖不敢說城池必陷,但也定是危如累卵了。」

  青衫修士道:「這蒼穹子究竟如何?」

  藍衫修士笑道:「你聽我道罷,自然也是胸中豪氣生。卻說那蒼穹子在畢月境救出穿雲鶴,火狻猊後,因見傳送殿擁擠,怕誤了歸期,便取道兩境混沌。恰逢混沌之中有獸禽大隊穿行,那蒼穹子施展神通,大殺四方,竟將混沌中的數萬獸禽援兵殺了個乾淨,此事是由他身邊的元黃二修親口道出,只可惜他究竟怎樣殺敵,那身邊的元黃二修抵死不言。」

  諸修聽罷,皆是哄然叫好。需那獸劫一起,人狀獸禽便是勢不兩立了,人族修士,無不將蒙昧獸禽視為仇讎,聽到數萬蒙昧獸禽被殺,心中自是痛快之極。

  青衫修士拍手叫道:「痛快,痛快,那境界混沌是怎樣的所在,誰能輕易穿行,此修竟視混沌為無物,果然是神通驚天。」

  藍衫修士道:「那蒼穹子出了混沌之後,趕到華月城外,正值百萬獸禽攻城,此人將身邊諸修,藏在隨身法寶之中,單槍匹馬,便來闖陣。」

  廣玄生忍不住贊道:「此人好膽氣,好手段。」

  藍衫修士道:「不錯,不錯,縱有好手段,若無膽氣,也是枉然。那蒼穹子單騎闖陣,只以手中一柄法劍,便殺得那,那什么弟子落荒而逃,一時之間,竟無人敢攖其鋒。那獸劫之所以縱橫天下,為禍仙庭,便是因為其後有那,那什么弟子主持撐腰,不想遇到蒼穹子,卻是遇到了克星。竟被他奪車三輛,誅大敵七八,所殺獸禽更是不計其數了。」

  此人口才便給,說到激動處,更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諸修聽著,皆是悠然神往,恍然如在境中,就仿佛與蒼穹子並肩殺敵一般,因此皆是聽得心神如醉。

  青衫修士卻是緊張之極,道:「那獸禽百萬之眾,豈是當耍的是事,卻不知蒼穹子可曾殺進城中?」

  藍衫修士道:「見那蒼穹子現身城外,元城主親自與風雷城主,黑山城主一道,殺出城去呼應,哪知這其中卻來了個那什麼什么弟子。」

  諸修聽到他提起火鳳弟子,便含糊其辭,不由莞爾。這也怪這藍衫修士不得,火鳳如今名列四大神獸之一,若對其妄行褒貶,只怕會惹出事來。

  藍衫修士道:「此修絕非尋常修士,於三千弟子中排名十四,祭出赤鴉火線,竟將蒼穹子與三大陣主隔開。那赤鴉之火非比尋常,乃是三昧真火,觸著便死,遇著就亡,便是風雷城主這樣的大能,遇到這火,也是差點喪命。」

  諸修急道:「蒼穹子如何?」

  藍衫修士笑道:「說的竟是口渴了,誰肯端一杯茶來。」

  惹得諸修皆道:「這時住了口,可不是該打?」頓時叫聲一片,還是廣玄生忙令執事弟子急急奉上茶去,那藍衫修士好整以暇,慢慢飲茶。惱得場中幾名修士上前欲打。

  藍衫修士見惹了眾怒,慌忙道:「我說,我說。」神情方見惶急,場中諸修不由大笑。

  藍衫修士一整衣冠,又道:「那蒼穹子何等手段,便是赤鴉厲害,火線阻路,又怎能難得倒他。蒼穹子本是奪車三輛,就取車上青旗一面,反倒御使仙禽與對手果抗,那百萬仙禽大陣,竟被他扯破一角,終於翻越火線,與三城主合兵一處了。」

  諸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妙極,妙極。」

  藍衫修士又道:「那蒼穹子回城之後,並不歇息,便施絕妙神通,化靈氣為泥偶,製成泥偶大陣以御獸劫,一處陣法,就抵得住千萬獸禽,那蒼穹子可不是能當百萬兵?那什么弟子見不能取勝,只好怏怏退兵,那已是三日前的事了。」

  索蘇倫聽到此處,便向五越禪師和任太真微微一笑,趁著廳上喧譁熱鬧,低聲道:「大能處世,好比錐在囊中,其未必現,於千萬人中,亦現鋒芒,兩位瞧這位蒼穹子如何。」

  任太真喜極,道:「不消說得,八九便是了,蒼穹子神通驚天,索蘇倫靈慧無雙,是為仙庭雙璧,再無疑問。」

  索蘇倫忙擺手道:「任前輩,你便饒了我罷。」

  說得任太真與五越禪師皆是一笑,三人心中雖是不言,但主意已定,原承天既在華月城,那是無論如何也要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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