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瘋了吧
2025-04-03 20:45:47
作者: 糖心心
「哥。」
易降喚著易簡言的名字。
而易簡言的雙眼睜得十分的緩慢,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過了將近半分鐘,雙眼才睜開,眼眸中像是蒙著一層什麼似的,晦暗不清。
看起來很是吃力的轉了下眼珠,似是在尋找某個人的身影。
「哥,不用看了,嫂子沒來。」
向何伸了伸纏著繃帶的手,「不過哥,你不用太傷心,嫂子心裡還是有你的,你昏迷的這幾天,嫂子天天讓葉子送來玫瑰花,還向醫生探問你的情況,哥,你還是有機會的!」
希望葉子知道他這麼就把實話說了,不要打他就好了。
恩再打他,他就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聽完向何的話,易簡言失望的眸中忽的亮起了某些東西,但很快又轉為嚴肅。
「咳咳」咳嗽了兩聲,易簡言只覺得渾身都疼,他想要做坐起來,但一個胳膊被死死地綁住,另一隻胳膊也使不上勁。
「妍曦我隱約聽著向何」
他的聲音虛浮的很,而且因為剛醒,嗓子裡就跟堵了什麼似的,讓人很難聽明白他說了些什麼。
當然,聽不明白,不代表理解不了。
向何那可謂是秒懂啊。
「哥,有人把嫂子沒死的消息爆了出來,現在估計是隱瞞不下去了,陳曦那邊怕是演不下去了。」
雖然知道易簡言剛醒,這些操心碎的事情,一般是不能說與他的,但是考慮到這人都快沒了活下去的想法了,不管什麼,只要能讓他醒來,讓他又繼續為之奮鬥的目標,不管是什麼,都要試一試的。
眉頭皺的緊緊的,「我不能讓她在在陷入危險中了。」
頂著渾身的劇痛,易簡言好不容易坐了起來,他的額頭上也因為疼痛,布滿了汗珠。
沒有人敢攔著他,只能扶著他,讓他坐的穩一點。
閉眼喘息了一會,強打起精神,「易降,消息是誰放出來的,我希望今天就能知道,還有陳曦那邊,不用再去演戲了,直接把收集的所有的證據曝光,還有林子晴,我要不惜任何代價的抓到她,不分死活。」
在他去見紀研曦的那一刻起,他突然明白了,這件事,他不能再拖了,哪怕是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他也要在最快的時間,讓那兩人,身敗名裂,就算是死,他也絕對不能再讓人傷害到紀研曦一分一毫。
說完這麼大一段話的易簡言,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眼皮開始耷拉,沒過一會,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易降笨拙的伸著手幫易簡言捋著後背,「哥,我一定會動用一切力量的,你還是要好好養病,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去保護嫂子。」
他一個鐵漢子,這話算是他好不容易從嘴縫裡擠出來的安撫的話了。
可這話又有用嗎?
打開易降的手,「咳咳,你快去做事。」抬頭看著向何,「你要是還能動彈,就給我去辦出院手續。」
「靠,哥,你這是不要命了啊!」
向何直接爆了粗口。
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糟,至少嫂子有紀家人的保護,在加上運籌帷幄的本事,和之前的教訓,並不會出什麼大事,他故意做出那副焦急的樣子來,也僅僅是為了讓他哥儘早醒過來而已,那裡會想到出現了現在這個場面。
他哥這簡直就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命啊。
費力的掀開自己的被子,易簡言陰沉的低吼著:「我不會讓上次的事情再發生!」
他的態度實在是太過堅決,而且渾身都是傷,易降根本不敢去強制著讓他躺下,而向何,他胳膊上還綁著繃帶,跟易簡言比,也就好在了一個沒「內傷」。
踉踉蹌蹌的站起,因為站的不穩,他只能扶著一旁的桌子。
一旁的易降也終於是看不下去,也拗不過易簡言,只能放棄勸他,轉而扶著他。
「得得,哥,我去辦,去辦還不行,不過現在最主要的,不是你出不出院的問題,你現在這個模樣,就算出了院又怎麼樣,所以,現在保險起見,我先派人過去暗中守在嫂子身邊,其他的,等降哥找到那人再說。」
不等易簡言回答,向何就跑了出去。
這倔脾氣,還是先把手續辦了吧。
而此刻站在病房裡的易簡言,垂著頭默默的看著自己綁滿綁帶的手,他只覺得,他真是沒用。
他現在的確是什麼都做不了,可是聽向何的?
不行,他不能那麼無力。
搖搖頭,易簡言對一旁的易降道:「給我拿套衣服,另外把醫生叫進來,我要拆繃帶。」
他或許無法親自保護紀研曦,但是他還可以做別的。
易降一臉懵。
他哥是瘋了吧。
傷還沒好,再加上之前的傷口也沒有完全的好,這個時候還要拆繃帶,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我馬上要去公司。」
易降:
這樣不管不顧的,要是去見嫂子也就算了,去公司?
命真的這麼不值錢的嗎?
反應過來的易降,心裡可算是清楚明白,他哥是覺對不能這麼離開醫院的。
「哥,何子不都說了,嫂子心裡絕對還是有你的,你這樣不管自己的,嫂子知道,一定會心疼的。」
恩這話要是向何來說,大多會更好聽一點。
易簡言眼神漸漸冰冷,「不論她心裡是否還有我,我今天都必須離開這裡。」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紀研曦的心疼,他只想她能開開心心的,那些紛擾的事務,能不再讓她心煩。
現在,他還能為她再做點什麼,以愛的名義,為她再多做一件事。
「哥」易降望著易簡言,目光複雜之極。
他的耳邊突然迴繞起一句話。
真正的愛,從來沒有任何的目的。
似是不再猶豫,「哥,你先坐一會,我馬上給你準備。」
易降突然覺得自己跟易簡言回到了八年前,萬事隨心而做,盡力守護著自己在意的,哪怕會承受滿身的傷痕,心裡只會無悔。
易降走了後,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了易簡言一個人。
水滴的聲音很清晰,易簡言雙目注視著桌上的紅玫瑰,眼眶微微濕潤著。
「妍曦這次,我不會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