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不是夫人的人

  雲舞早已昏沉，此時聽著德陽的話，也仿佛從天邊傳來一般，遙遠得令她心生恍惚。

  「回夫人，雲舞不敢！」她咬死口，不敢承認。

  當初想到這個主意的時候，她也猶豫了許久，最後為了讓自己在南楚的日子好過些，才不得不將此計獻給烏余，只是她說得簡陋，烏余又與謀士細化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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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把德陽弄來之後如何處置，則是烏余自己的主意，他看德陽並非摻雜男女之情，只是通過當初那件陷害他的事，以及她在他的報復下苦苦支撐的事，使他對她多了些許敬重，想著這樣的女子若是跟在他身邊，想必他會省心很多，因此才會生出禁錮德陽的念頭。

  但罪魁禍首，依然是獻計的雲舞！

  「哼，雲舞，當初我就應該殺了你！」德陽恨聲開口，一字一句都仿佛咬碎嚼爛，才被她吐出來一般。

  雲舞苦笑，柔弱的身體令她的聲音輕如蚊蚋：「若是夫人當初殺了我，說不定倒是好事一樁呢！」

  德陽氣怒交加，卻不妨礙她聽到雲舞口中的怨忿，聽說烏余很寵她，她還有什麼可怨的？

  「哦？言下之意，本夫人現在殺了你，也不遲了？」德陽敏銳的抓到她話中的淒涼，緩緩問道。

  雲舞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索性躺在灼人的地面上，輕聲笑著：「若是夫人肯發慈悲，賞雲舞一死，雲舞就是來生做牛做馬，也必結草銜環！」

  德陽冷笑一聲，看著狼狽躺在地面上的雲舞，淡淡地道：「今生本夫人於你無恩嗎？你是如何報答本夫人的？」

  雲舞眼角的淚水倏地滑落，悄悄落在地面上，卻被熾熱的溫度瞬間吞噬，無影無蹤。

  「夫人於雲舞的確有恩，但云舞……自始至終，都不是夫人的人！」雲舞咬咬牙，想到秦子月的無情，終是說出真相。

  德陽倏地瞪大雙眸，她的意思是說，她是秦子月安排的棋子，從一開始就跟隨在她的身邊！

  她站在熾陽下，背後卻不由自主的升出一股冰寒，原來雲舞從一開始就是秦子月派來的！

  她其實早已發覺，但是她無法想像自己竟然被秦子月監視了那麼久！

  就算現在對他已沒有情份，可是想到當初他對她的細緻用心，深情款款，竟然都是建立在虛偽之上……

  她垂下眼帘，安靜的看著雲舞，就憑她是秦子月的人，她就有足夠的理由殺了她！

  「你若是不想活下去，本夫人倒是能成全你。」德陽微眯著雙眸，眼底殺機隱現，雲舞活著仿佛就是對她刻骨的辱沒！

  雲舞只是苦澀的揚了揚嘴角，經過了這麼多年，她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卻換不來他的一絲目光，落到今日這個地步，她是生是死，還有什麼區別？

  她不過是愛著一個人，為什麼會這麼苦、這麼累？

  德陽見她不言不動，只是一邊落淚一邊苦笑，不由有些奇怪，雲舞的性情不是如此軟弱，就算表面上恭順，實際上心中自有盤算，如這般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