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回季家

  南宮凌天看著顏景城的車，載著宮清寒朝北郊的方向而去，

  他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刻意喊了季仟陌的名字，只想多陪在她身邊

  兩人坐在車內，一路無話，

  他很想找些話題來打破沉靜，

  但如今於她而言自己完全就是個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他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以為兩人會一直這麼沉默下去，沒想到副駕駛座上的宮清寒突然開口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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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南宮凌天心臟狠狠一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加大力度，以至於指尖都跟著泛白

  他怎麼會不知道，十年前的這一天，我差點殺了你……

  「是……什麼日子？」南宮凌天用一種不算朋友的語氣象徵性地問道

  宮清寒的餘光，瞥見他泛白的指尖，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最愛的人的祭日！」

  她的話，伴隨著一聲車子急剎車的聲音響起

  「吱！」

  車子驟然停下，即使兩人都繫著安全帶，身子卻還是沒穩住向前一傾

  「怎麼了？」宮清寒問道

  「不好意思，有些出神了！」

  南宮凌天有些驚魂未定，連忙轉動方向盤，重新發動車子

  腦海里，她的那一句「最愛的人」怎麼也揮之不去，讓他心如刀絞，

  臉色蒼白，卻不是因為剛剛車子的意外，而是因為她的話

  最愛的人……

  她曾經說過，她是愛過他的，雖然她最後後悔了，但她曾經愛的是他，

  難道，就因為她把他忘了，所以她的潛意識裡愛的人成了洛子夜？

  怎麼會這樣……

  車子繼續平緩地行駛著，而南宮凌天的心，卻怎麼也靜不下

  他此刻真的很想大聲告訴她：你曾經愛的人是我，不是他！

  但是他不敢，他為自己的這句話，付不起責任！

  更不知道這話一出，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他一邊操控著車，一邊假裝鎮定地用算得上朋友間的口吻問道：

  「他，是怎麼死的？」

  「不記得了……」她看著前方，語氣里，有種時過境遷的蒼涼

  「能被你愛，真是件幸運的事！」

  他說的，不知是現在他們所談論的洛子夜，還是曾經的他自己

  「幸運？呵，幸運的話，他就不會死！」她嘲諷笑著道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她的話了，說得越多，只會增加彼此的痛苦罷了

  但是她，會一直以為她喜歡的人是洛子夜，然後像他一樣，守著那冰冷的墳，度過餘生嗎？

  南宮凌天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將近兩個半小時的車程於他而言就是種精神上的折磨

  車子，終於停在了季家別墅門口

  宮清寒下車，站在別墅大門前，看著周圍這熟悉的景物，心底，苦澀在蔓延

  看著那顆愈加茁壯的老松柏，不由地濕了眼眶

  十年前，她回來這兒，帶著希望，帶著仇恨回到這兒

  最後，卻賠上了赫伯，子夜的命，

  本想帶著痛苦、不甘和悔意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卻不想造化弄人，上天，連死都不讓她死，

  讓她餘生，帶著那些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疤痛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