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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憑什麼管我

2025-04-02 12:26:20 作者: 墨菲是你

  腿疼,額頭也疼,人又覺得束手束腳得難受。

  裴芸芸感覺自己真是生不如死。

  哐,哐!

  

  回到自己的病房之後,她喝退了守在病房裡的醫生和護士,心裡的氣憤無處可***起桌上的水杯就朝地上摔。

  她心裡的火氣正盛,手邊可摔不可摔的東西都被她摔了一遍。

  看著室內一片狼藉,支離破碎,裴芸芸長長地吁了口氣,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樂感覺。她摔累了,就收起雙腿,在床上躺下。

  寂靜的環境,很快又讓人生出一種蕭索、傷感的情緒。

  額頭撞出的傷口在右邊,而被阿黃咬傷的是左腿,所以,裴芸芸即便是躺在床上,也只能平著躺。

  ——「啊!」

  捂住頭,一陣狂吼。

  吼過之後,沒有人理會她,她一個人垂眸坐著,頭髮松垂下來,悲傷得直想死掉。

  輕微的敲門聲之後,門被從外面打開了。

  「出去。」

  裴芸芸以為是護士進來,頭也不抬地喝道。楊爍看看室內的景像,找了一個可以落腳的位置,撥通了護理站的電話,「裴總的房間剛被人搶劫過,你們過來收拾一下。」

  楊爍的聲音透著男性深沉的魅力。

  不高不低的音量,能直接鑽進人心裡去。裴芸芸知道是楊爍之後,突然就不自在起來,雙手撐著身子,慢慢地鑽進了薄被裡。

  裴芸芸想不清楚楊爍進來是做什麼。

  她想問,又沒法問。

  護士們進來把房間整理好,該配備的水杯等物,又重新配好,這才出去。

  「我知道你沒睡,你認真聽著,我有話對你說。」楊爍長臂提了一把椅子過來,雙膝分開,背部矜持地繃緊挺直。這樣的坐姿,完全是尊貴男人的坐法。

  裴芸芸大概知道楊爍要說什麼了,所以,她並不作聲。

  他說他的,她不聽是她的。

  「我已經派人把海玉峰保護起來了。」楊爍說道。

  裴芸芸微微一怔,自己把薄被掀開了。楊爍掃了她一眼,立刻移開了視線。眼前這個頭髮散亂,臉色慘白的女人,實在讓人難以駐目。

  「海珊和她的父親在一起,你也要保證海珊的安全……」

  「楊爍,你憑什麼管我?」

  裴芸芸沒有忍住,喊出了聲。本來,她心裡對楊爍有一點畏懼。此刻,這點畏懼卻煙消雲散了。她在雲家多年,里里外外擔任的高級職務不少,比如經理、院長甚至包括總經理在內的職務,只要她的人一出現,渾身上下就被罩上了一層光環,走到哪裡都有人對她畢恭畢敬地行禮,而她也享受著這樣的待遇。

  可是這段時間來,她卻要不停地對身邊的人道歉,賠著笑,甚至像那些低下人一樣地勞累。

  這讓她怎麼受得住。

  「楊爍,海珊放狗咬傷了我,我這裡疼……疼得站不起來,難道,我給她一點顏色看看還不行嗎?」

  楊爍睨了裴芸芸一眼,開口說道,「海珊傷你,完全是因為你一味地欺負金顏熙。你如果再傷了她父親,那就是你的過錯了。你現在是雲氏的人,不能做出損傷雲氏顏面的事。」

  「我自己的顏面已經沒有了,哪裡還顧及地到其它……」

  「顏面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給的。你要想別人敬你,你就好自為之。」

  「我哪裡不好自為知了,我做什麼了?」

  裴芸芸說了這句話之後,把手裡的薄被扔開了。她撐著勁和楊爍吵。沒想到,她這樣一鬧楊爍沒有再說話,就用幽幽地眼神一直定定地看著她,大約五分鐘後,楊爍起身離開。她自己的心裡則虛透了。

  楊爍起身,手勾了椅子,拉回原處。

  撣撣身上的浮塵,目光看向自己,說道,「裴芸芸,我不管之前你怎麼樣,之後,你不許再害人,如果讓我知道了……」

  楊爍的聲線帶著十分危險的意味。

  裴芸芸縮了縮頭,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楊爍想說什麼。

  楊爍突然回頭看她,目光如炬,又如箭,她連忙錯開了眼神。楊爍看這樣的氣場已經足夠大了,就不緊不慢地盯著裴芸芸的手指說道,「裴芸芸,如果讓我知道了你再作惡,我就把你十根美麗的指甲,一根、一根地拔掉,讓你長點記性。」

  「楊爍,你卑鄙。」

  裴芸芸打了一個冷戰。

  指甲要被一根一根地拔掉嗎?楊爍的武功很好,完全可以來無影去無蹤。要是他半夜裡出現,又過來拔她的指甲,那該有多恐怖。

  不管裴芸芸怎麼樣說,楊爍克制地不為所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自從進了公安局裡之後,金誠就沒有想過能再見外面的太陽。

  在一間十分簡潔整齊的接待室里,雲漠帶著一堆金誠平時喝的藥過來探視。藥放在一旁,雲漠坐到接待桌的對面,仔仔細細地看著金誠。

  不過是一天的時候,他憔悴了許多。那些如雕刻一樣的臉部細節,讓人看得不能移開視線。金誠的情緒十分地安寧。

  雲漠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叩擊——當、當的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之後,雲漠坐好,對著金誠說道,「岳父大人,關於二十六年前的事,您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金誠搖搖頭,並不回答。

  雲漠兩手相抵,大拇指抵著大拇指,其它的四指交叉,安靜地坐在桌邊,凝神想著。

  金誠對他的問題並沒有什麼興致。顯然,他不準備再說任何話了。他似乎不想為自己做解釋。或者這其中另有隱情,真相會傷害到其它人的利益!

  可是,雲漠還是想再試試,「岳父大人,您如果能把所知道的說出來,我們就可以請律師,為您做辯護。可是,如果您不配合,那只能靜靜地等待宣判了。」

  「顏熙還好嗎?」

  金誠突然抬眸,答非所問地回了一句。

  雲漠點點頭,「她還好。」

  「今天她的情緒很不穩定,肚子裡的寶寶沒有事吧?」

  面對金誠的詰問,雲漠又承諾說,顏熙肚子裡的寶寶沒事,「您請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母子倆的。」

  金誠用眼神向雲漠道謝,之後,又深深地低下了頭,不再說一句話。

  *

  「總裁,您猜得沒有錯,當年金誠得到了這筆錢之後,確實沒有用,而是直接轉給了一個叫做朱婷婷的女人。」

  看過金誠之後,雲漠在寧城醫院的總裁辦公室里見了周以軒。

  周以軒調查當年車禍案子,有了新的進展。

  雲漠聽到朱婷婷的名字,問,「這個朱婷婷和金誠是什麼關係?」

  周以軒立即解釋,「噢,朱婷婷是金誠的女友,不是男女朋友,就是關係很好的兄妹那種朋友。「

  「而且,這個朱婷婷得了這筆錢之後,就去了美國,然後再沒有回來。」

  雲漠手輕揣在褲兜里,目光放遠。如果進一步調查這個朱婷婷,是不是會得到新的線索呢?這個朱婷婷拿了這五十萬去美國做什麼了呢?

  以雲漠對金誠的了解,金誠是一個守責任、又講意氣的男人。

  他或許是為了幫助這個朱婷婷,所以才鋌而走險的……

  雲漠想了想,吩咐周以軒進一步調查。

  *

  裴銘遠帶著雲逸來看裴芸芸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阿芸,你這額頭,這腿……究竟是怎麼回事?」裴銘遠指著裴芸芸受傷之處喊道。

  「哥,我這裡已經包紮過了,沒關係了。」裴芸芸有些不自在。

  「你是怎麼弄的?」裴銘遠緊追不捨。

  裴芸芸看到裴銘遠一直對著她吼,心裡有些彆扭。停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媽咪。」

  雲逸人還小,昨天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顏熙時,心裡對裴芸芸是怨恨的。可是,今天看到裴芸芸傷痕累累的模樣時,小心臟一下子被擊打得心疼不已。

  他遲疑地上前,輕輕抱著裴芸芸,頭埋在她的懷裡,久久地不動。

  裴芸芸手撫著雲逸的脊背,眼神複雜。

  很快,她就意識到,顏熙受傷的事,雲逸和裴銘遠已經知道了。她不能就這樣被他們在心底里怨恨著。她必須得說點兒什麼,來表明自己的處境。

  「媽咪,您的額頭是在哪裡碰的?下次雲逸一定拉著您的手,遠遠地躲開。」

  雲逸的話音剛落,裴銘遠也跟著說,「阿芸,你怎麼這樣不小心呢?一個女孩子,把自己傷成這樣,實在是讓人難過。」

  裴芸芸瞅准了時機,用十分惹人同情的聲音說道,「雲逸乖,媽咪以後一定注意。至於這一次,實在是怪媽咪。我……我還不知道你顏熙阿姨懷孕了,我和她爭執了兩句,然後,她就摔倒了……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我懊悔極了,我這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怎麼也不能安心……我心裡懷著深深的歉意,我根本坐不下,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罪人。最後,我只想用死來謝罪……」

  雲逸聽到裴芸芸為了自己的過失而尋死,心裡受到了驚動。

  裴銘遠這也才知道裴芸芸是因為自己做了錯事而自已傷害自己。

  他讓人把雲逸帶了出去,然後對著裴芸芸說道,「阿芸,你既然知道傷害別人會良心不安,以後,那樣的事,不要再做了,好不好?我們裴家可是幾代的豪門,你可是大家閨秀,是豪門千金,你立身行事,總要拿出點樣子來吧,是不是?」

  雖然裴銘遠一直用著是不是、好不好這樣的詞,可是,裴芸芸卻聽得有些煩了。

  她咬咬唇,小聲嘟囔,「哥,我都受傷了,你還說我……我好難受,哪都不舒服,你就別說了……」

  裴銘遠注意到裴芸芸臉色很差,終於決定緘口不說。

  *

  秦錚沒有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竟然平淡得像住了一次酒店。而且,是倒頭就睡,一早醒來,已經什麼都結束了。

  清晨,有柔柔的陽光照進來,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一會兒,雲詩落從浴室出來,發間似乎還透著潮潮的水氣。秦錚小心地倚在床上不動,就那樣遠遠地看著她。她細白的手指隨手把黑色長髮梳到了一旁,就是那樣抿了一下。胸前,裸露出更多的白玉一樣的肌膚。

  這件睡衣是詩落自己買的,和上次雲漠送給她而被秦錚毀了的那件睡衣一樣的款式。

  她的手落在睡衣前面精緻到仿佛沒有用線一樣的刺繡上,那裡是一朵黃玫瑰。黃玫瑰是她最喜歡的花,更喜歡黃玫瑰的花香,不濃烈卻香味幽長。

  「一大早就盯著這件睡衣看,難不成,這睡衣還是雲漠買給你的?」

  秦錚把身上的薄被蹬開,身上燥熱得想洗冷水澡。

  女人的風情萬種,以及無意間流露出的對睡衣的喜愛,都讓他倍感難受。

  「秦錚,這睡衣是我自己買的……」

  「自己買還買和之前那件一樣的,故意讓小爺我心裡不得勁,是吧?」

  雲詩落坐到了梳妝鏡前,一邊把長發捊到身前,細細擦拭,一邊說道,「秦錚,沒想到,你還有早晨起來發脾氣的習慣……要是跟早晨刷牙一樣,每天必備,那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啪!

  秦錚直接把身邊的枕頭丟到了地上。

  他惱恨地想,自己昨晚喝多了酒,新婚夜在醉酒中渡過去了,一早起來,就看到自己的新娘子在對著睡衣想雲漠……這樣窩心的事,還不許他發脾氣嗎?

  不發脾氣,那就不是男人。

  秦錚這才知道什麼是「豪門千金」了,雲詩落就有那種讓他生氣,自己卻淡定萬分的氣度。

  你看看她那悠閒自得的樣子,哦,她昨夜沒有喝酒,一覺睡得滋潤,臉頰是粉色的,肌膚是水一樣的……簡直就是故意氣著他!

  「雲詩落,你把枕頭撿起來,本小爺的氣就消了,快撿!」

  秦錚決定在新婚之後的第一天,讓雲詩落在他面前低頭彎腰,這才讓他心裡平衡。

  可是,雲詩落因為剛剛懷孕,彎腰之類的事,最忌諱了。

  她根本不想理睬秦錚,一直把自己的頭髮梳理得整齊漂亮了,才從梳妝檯前移開。而這個時候,因為久坐,她已經累了。秦錚還帶著怒火在床上,她不好就上床,於是就倚到了沙發上,準備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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