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我們也要幸福
2025-04-02 12:25:15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口中的熱氣徐徐吹送,吹得顏熙耳根通紅。
今天為了雲逸的事,她一直難過,現在被雲漠這樣抱著,像是憂傷的鳥兒找到了棲息的鳥巢一樣溫暖。
細白的手指迭在雲漠的手上,顏熙的低低出聲,「雲漠,你不想試……我們出去吧……」
明明就說了要出去,頭卻朝後仰過去幾分,貪戀地偎著身後的人。
雲漠俯首過來,灼熱的唇自額間滑下,輕吻,深嗅,廝磨得顏熙耐不住心頭的渴盼,別過頭去,和他的唇對在一起。頃刻間,蜜桃一般的甜美滋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滋生蔓延。
「雲漠……」久久地吻過一次之後,兩人頭抵在一起,不捨得分開。
「顏熙,今天我見過詩落了。她……我看她和秦錚是分不開了……」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雲漠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證實了他們先前說的雲詩落懷孕的事。
顏熙想,如果雲詩落真懷了秦錚的孩子,那麼,他們在一起,也一定會幸福吧!
「在想什麼?」雲漠扳過她的身子,問。
顏熙就和雲漠說,自己在心裡祝福詩落。其實,在這份祝福之後,她還存著一份隱隱的擔心。但願秦錚不是別有用心吧!
雲漠覺得顏熙凝眸不語的模樣最美,眼前的她,漆黑卷翹的長睫垂下,眼睛裡隱著點點的晶瑩,鼻尖隆起美妙的弧度,將一臉的嬌美撐起優雅的弧度。
「顏熙,我們也要幸福,滿滿的幸福。」
顏熙手圈在雲漠的脖頸上,點頭答應,「我們要幸福。」
說完,雲漠突然朝著她壓過來,用力吻她的唇。顏熙不躲,反而踮起腳回應……
第二天一早,雲漠被雲蓉叫回了雲棲山莊,說是要商量詩落的定婚儀式。顏熙沒有再等,而是讓秦明開車,送她回家。她要陪父親去醫院檢查。
秦明利落地開車過來,顏熙上車,海珊追在後面送他們。
——「果然是長大了!」
看到海珊揮著手臂送他們,那已經顯出玲瓏的小胸脯在風裡顫動,顏熙禁不住在心裡感嘆。海珊過來之後,她們在生活上親如姐妹,在學習上,更是一起進步。海珊不僅跟著秦明學習了防身術,而且已經自學了初中的課程,現在已經達到高中生的水平了。顏熙和海珊一起學習,顏熙自己英語六級的考試就在這幾天。她的學位考試也在進行中……
思緒翻湧的時候,車子行駛到了顏熙家樓下。
顏熙醒了醒神,拿起皮包下了車,「秦明,你在這裡等我,我隨後就下來。」
「是,夫人。」
父親有自己的堅持,未必就會那麼痛快地答應去醫院。
顏熙敲門的時候,心裡還沒有底。
「顏熙,是你麼?快進來。」金誠打開門,看到是她,臉上綻開了由衷的笑容。顏熙進屋後,直接說明了來意,「爸,我昨天打電話跟您說,早晨禁水禁食,您記著吧,沒有喝水吃飯吧?」
金誠略略一怔,點頭說是,可又十分不情願地說道,「顏熙,我不想去醫院。我前段時間剛做了檢查。現在又要檢查……有什麼必要嗎?」
「爸,雲昊說您喝了好幾種藥呢!我怕您有什麼事,所以一定要陪著您,做過檢查才放心。」
「顏熙,我真地不用去……」
「那您告訴我,您喝的是什麼藥?」
金誠嘆了口氣,旋即從茶几的抽屜里拿出來四五個保健品的藥瓶給顏熙,顏熙看了看,裡面裝的是軟化血管的藥、多維片,還有兩盒護眼的保健藥。
看顏熙不說話,金誠再次勸道,「顏熙,我喝的藥你都看到了,就不要再擔心了。」
顏熙的心,是怎麼也得擔著。
雖然父親準備的藥品,看上去是那麼一回事,可是,試想一下,如果昨天雲昊過來的時候,父親也在喝這些藥。他怎麼會不讓雲昊知道呢?
顏熙終於想明白了,也堅定了帶父親去做檢查的決心。她就拖著父親的胳膊朝外走,「爸,您如果沒有事瞞著我,為什麼不去檢查呢?檢查身體又不是做治療,您不用怕!走,我陪著你去。」
「這……我感覺好著呢,也不疼也不癢的,哪裡用做檢查。」
金誠順著顏熙手上的力道,朝外移了兩步,又接著勸顏熙,「顏熙,我們不去檢查了,我……」
「爸爸,您為什麼這樣固執已見呢?」
「今天我是要送您去檢查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之前就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一直被您擋住了,現在不能耽擱了。」
「哎,你這丫頭……」金誠無奈地搖頭。
顏熙只管挎著他的胳膊,一直進了醫院裡。
*
寧城醫院。
裴芸芸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暗淡。床邊,裴銘遠正在削一個蘋果,拖著一個長長的蘋果皮。雲逸一邊在桌前做手工,一邊不時地看向這邊。
裴銘遠把蘋果削好塊裝盤,送到了裴芸芸手邊。
「哥,我幸好是傷到了左手腕,不然,這蘋果怎麼吃呢?」
裴芸芸正要拿蘋果吃,雲逸卻搶先拿了一塊,恭敬地遞給了她,還勸她多吃幾塊,「媽咪您受傷了,老師說蘋果的保健作用有很多,你要多吃!」
裴芸芸滿意地接過雲逸遞過來的蘋果,仔細地嚼著。
「雲逸,你也吃。」裴銘遠把蘋果塊送到了雲逸面前,雲逸做了一個簡短的吞咽的動作,像是餓極了,卻沒有動手拿。
裴芸芸瞄見了他的拘謹,特意把水果盤送到他面前。
「雲逸,吃蘋果。」
聽到裴芸芸說話,雲逸這才拈起了一塊蘋果吃。
裴銘遠有事和裴芸芸說,使了使眼色,讓阿華帶著雲逸出去玩。
當房間裡只剩下兄妹兩人的時候,裴芸芸咽淨了口中的水果,清了清嗓子,問,「哥,你這是有什麼事?」
裴銘遠洗了手,從衛生間出來後把自己的事告訴了裴芸芸。
「阿芸,付雲瑤她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呃!
裴芸芸堪堪地打了一個嗝。
她的二哥在婚姻大事方面一直沒有動靜,這一兩年又迷戀那個金顏熙,根本沒有其它的事。沒想到,現在突然宣布付雲瑤懷了他的孩子。
這樣的事,實在是讓人驚嘆。
「哥,你說的是……真的?你和雲瑤姐,你們有了愛的結晶?」裴芸芸問。
裴銘遠面帶不悅,「我們哪裡是愛的結晶,是……」
「是什麼?哥,你快說!」
裴銘遠摒棄了心底的羞澀和無奈,把事情說出了口,「那晚,我喝醉了酒。然後,我醒來的時候,床上就有了血漬,還有付雲瑤的人也在……」
「你是說,你喝醉之後,和雲瑤姐順理成章了?」裴芸芸饒有興致地問。
裴銘遠面色惱了,十分憤慨地說道,「付雲瑤是一個大無賴,看我喝了酒,故意過來找我。我心裡根本不愛她,我怎麼會想和她發生關係呢?」
「那晚,我什麼事也不記得了,但是,我喝了付雲瑤燉的湯之後,渾身燥熱,然後,我想喝水,可是,我沒有喝水,我又喝了酒,然後我就記得顏熙來了,我……」
啪!
裴銘遠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雖然力道不大,但是,那響聲在醫院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地響。
「是我的錯。我沒有把握好自己。」
「哥,你預備怎麼辦?雲瑤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你都不要嗎?」裴芸芸心疼付雲瑤,就像心疼她自己一樣。如果她有機會給雲漠下藥,懷上雲漠的孩子,那她也會做的。她因為有著和付雲瑤一樣的傷心事,所以,很是心疼付雲瑤,「哥,雲瑤姐對你一往情深,你不要辜負了她……」
「辜負?我怎麼就辜負她了,我連對她有一點意思也沒有!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拒絕她,是她一直纏著不放。現在又用藥又用手段得到了我,她這就是犯罪。我怎麼能姑息呢?」
裴銘遠說得義憤填膺。
裴芸芸小聲嘟噥,「你不姑息,你怎麼不報警,卻一個人在這裡發愁,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能是怎麼回事!她的肚子裡懷了我的孩子,我三十多歲的人了,如果做父親,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我之前也想過讓她打胎,可是,最終還是不忍了……」
裴銘遠的音量逐漸轉小,最後說的這句話,讓他覺得胸口像針錐一樣地痛。
裴芸芸伸臂拍拍裴銘遠的肩,安撫道,「哥,發生了這樣的事,誰都會煩心的。你要往好處想想。以前的事不提,就這次,雲瑤姐懷的畢竟是你的孩子,就是我們裴家的血脈。這個小生命,我們不能不要……」
裴銘遠連連嘆息,「阿芸,我是想這樣做。可是,一想到付雲瑤親手操縱了這一切,是一個十足的心機女,我這心裡就痛得縮成了一團。我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怎麼有容忍我的孩子的母親是這樣一個女人呢?我不愛付雲瑤,我的婚姻能幸福嗎?難道讓我每天過著痛苦的婚姻生活嗎?」
裴芸芸聽著聽著就為難了。
她知道自己的二哥很痛苦,可是,她又實在不知道對他說什麼好。
因為,她自己就是和付雲瑤一樣的處境。她得不到雲漠的心,連一個名分也得不到,她還能說什麼呢?
「哥,你還是娶了雲瑤姐吧,她也怪可憐的。她又有了你的孩子,你們做夫妻多好!」
裴芸芸的聲音太小,絲絲地透進了裴銘遠的心裡,他的下頜隱隱浮動,堅忍地站了一會兒,突然掉轉身就走。裴芸芸在後面喊他,「二哥……」
匆匆離開的背影是留不住的。
*
顏熙陪父親在醫院裡做了檢查,又一起出來,安排父親坐上了秦明的車,顏熙囑咐道,「爸,您在車裡等等我,我去醫院裡面辦點事,馬上回來。」
顏熙處理了事情之後,想到雲逸就在下面一層,心裡頓時想得緊。遲疑間,她竟然不自覺地坐了電梯下樓。
——「只遠遠地看他一眼就好了!」
顏熙在心裡念著這一句。
過了轉角之後,她遠遠地望過去,朝著裴芸芸所在的病房門口看。她多希望雲逸能從里出來了啊!
門突然有了動靜。
顏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不敢發聲。可是,出來的人明明白白地卻是裴銘遠!
看到裴銘遠的身影,顏熙迅速地退了回來,退到了走廊里。
——「一定是她,沒有錯。」
雖然只是遠遠地一瞥,但是,裴銘遠確定了那個藏住了自己的人就是顏熙。
叮咚!
電梯門了,顏熙隨著人群匆匆地下了電梯。
沒想到,門外的走廊里,站著一臉沉靜的裴銘遠。顏熙看到他西裝筆挺,衣冠楚楚、溫和優雅,這樣的這樣的裴銘遠有著讓音樂學院眾女生著迷的氣質,她一時怔住,說不出話來。
「躲什麼?我是怪物麼?還是,怕我會吃了你?」
「啊,不是的。」顏熙醒過神來,自己先紅了臉,「裴教授,我沒看到你啊!我是路過,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啊!」
兩人說話的位置就在步行樓梯的入口處,顏熙沒有多想,直接進了門裡。
門內的光線暗淡,樓梯很長。
呼!
這裡可是十五層,走下去是不可能的,爸爸一定會等急了。她可以在躲開裴銘遠後,在下一層坐上電梯……
「為什麼又不走了?」
身後,醇厚的男聲傳來,顏熙握著扶梯的手一緊,她這一遲疑,裴銘遠竟然又跟了過來。
難道,他是要和她一起走這樓梯嗎?
顏熙尷尬地轉回頭,對著裴銘遠笑笑,「裴教授,您不是要走樓梯吧?」
裴銘遠瞄了她一眼,自己昂著首,先踏著樓梯一階一階地下去,「跟過來吧,我有話跟你說。」
跟……過去?
顏熙來不及思量,只好緊緊地跟上。
「裴教授,您有什麼事?」
顏熙的聲音低低的,樓梯里只有她和裴銘遠兩個人,她心裡緊張,說話時喉嚨發澀。
一層,兩層,裴銘遠一直沉默不語。等到了第三層,突然穩穩地站在了平台上,截住了顏熙。兩人站在平台上,還是有些逼仄。窗外有兩束光柱打過來,正照在裴銘遠的臉上。讓他如同站在舞台上一樣耀眼。
裴銘遠有些失意地抬手擋住了光,「顏熙,我有件事想問你的意見,你好好聽著。」
「是。」顏熙覺得這句話的意思就像是讓她好好聽題,他一會兒要問她答案一樣。所以,點頭點得鄭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