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2025-04-02 12:25:11 作者: 墨菲是你

  房間的門虛虛地關著,雲詩落遲疑了幾秒鐘,抬手,併攏的指尖碰到門板時,門向著屋內的方向緩緩地開了。

  站在門口,看到室內朦朧的燈光。

  床還隱在裡面,雲詩落略有些緊張。她這樣推開了秦錚臥室的門,是不是太隨便了?

  強烈的自尊心折磨得她難受,索性直接喊道,「秦……錚!」

  如果他答應了,她就進去,如果他不理她,她就……她就闖進去……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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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錚喝多了酒,身上燥熱難捱,曲膝伸腿坐在床頭,睡袍松垂,裸著蜜色胸肌。

  雲詩落勇敢地邁了一步,進到室內,又慌張地返身關門,像是怕有人在門口偷窺一樣。秦錚仰靠在床頭,眯著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看著雲詩落窈窕的背影,沉默著。

  雲詩落自己抱著枕頭解釋,「我一個人睡不安穩,過來找你。」

  大腦被酒精燒灼著,總想說些個讓自己痛快的話。

  秦錚輕哼一聲,笑道,「怎麼,想做纏人的小妖精麼?現在就離不開我了?」

  「不是,我是……我睡沙發。」雲詩落為自己辯白不清,乾脆縮著肩,睡到了寬敞的沙發上。沙發足夠大,可是,秦錚的房間裡冷氣開得很低,她的手攏在肩上,人不停地朝沙發靠背上偎。

  秦錚改為了盤膝而坐,那睡袍敞得更開,身上也更灼燙。

  他遠遠地瞭了一眼燈影里的白色嬌軀,心想,真是貴族千金,出來過夜,睡衣都帶上了。大概是怕他這裡的衣服髒了身子吧!

  女孩子本來就愛乾淨,雲詩落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更愛乾淨。

  秦錚長長地吁口氣,本來闔眼睡,視線里,卻映著沙發上女人的身影。

  睡衣有窄窄的肩,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柔軟貼身的睡衣勾勒出玲瓏曲線,而睡衣獨特的面料所形成的那樣悅人眼目的白色讓睡姿優雅的女孩宛如一尊白玉佛像。這睡衣實在漂亮。

  秦錚自認為什麼樣的面料和衣服都見識過,可是,這睡衣的料子卻是頭一次見。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樣的料子,這樣的款式,絕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難道,這就是雲詩落之前說的,雲漠花了近百萬給她買的作為生日禮物的那件睡衣麼?她每天晚上都穿著、當寶貝一樣不離身,甚至出來過夜也要帶上?

  ——「雲漠!」

  秦錚在心裡念著這個名字,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炸開了。

  他再次伸右腿,屈左膝,頭重重地仰在床頭,開口,對著遠處的雲詩落問道,「不是說要和我一起睡麼?這睡衣都帶來了,怎麼又悔了?難道,怕本小爺不成?還是,欲擒故縱,等著爺半夜……」

  「秦錚,你不是說,不吃青蘋果嗎?我……還沒準備好。」

  雲詩落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認真,讓秦錚的邪氣無處可發。他怒在心裡,人卻更加地慵懶,似乎將要睡著一樣。

  雲詩落說過話之後,一直擰著身子看著秦錚。

  她在沙發上著實很冷,到床上睡,不僅有溫暖薄被蓋,還可以跟秦錚把今天的事好好談談。

  雲詩落想清楚後,坐起身,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長髮,一臉平靜地跟秦錚說,「我雖然沒有準備好,但是,我可以跟你睡。」

  說完,她伶俐地抱起枕頭,繞到秦錚的床另一側,坐下。

  她就和秦錚一樣坐著。

  她自然不會盤膝,而是自然地伸直了雙腿。

  秦錚嗅到她身上清香的味道,不免感嘆——她像是自己帶了浴液,那味道和他的截然不同。倒是入鼻很舒服。

  雲詩落沒有心思想其它的。

  她連秦錚呼吸出的濃重的酒精味,都不曾關注。

  她今晚離家來找秦錚,完全是因為內心的不安寧。假如她真地不是雲家的嫡孫女了,那秦錚還要和她定婚嗎?

  雲詩落脊背挺直,倒吸了口氣,問,「秦錚,我想問你,我們在網絡上認識的時候,你知道我是雲詩落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雲詩落,我只了解到你是一個很有主見,心底善良的女孩子。」

  秦錚的話自然是假的。

  卻也有一點的真實感覺在裡面。

  當初,他明知道雲詩落的真實身份,卻假意接近。只是沒想到,雲詩落果然如傳說中一般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氣質根本不是其它富家小姐所能比擬的。

  他們認識以來,雲詩落沒有和他有任何地逾越。

  他倒是吻過她的臉頰。

  那樣情侶間糾纏的長吻,卻從沒有過。

  至於他騙雲漠說,雲詩落懷孕的事,那只是他的杜撰,根本不是事實。

  ——「哼,是不是事實,雲漠信了就行。」

  秦錚放鬆地躺下,在心裡輕念一聲。他醉意朦朧,沉默不語,雲詩落卻還有問題要問。

  雲詩落端坐著,不停地摳著手指,在心裡反覆地想了又想,才開口說道,「秦錚,今天在海濱別墅,是你……是你情不自禁要吻金顏熙,對不對?」

  雲詩落不想讓這樣的事憋在心裡。

  她的身份讓她不能用潑婦那樣的手段來捍衛自己的權利。但是,她有她的尊嚴,該問的,必須問。

  秦錚半闔著眼,手稍稍揚起,指尖從雲詩落細腰拂過,擦著臀部,最後,重重地落在床上。

  而那圓潤的指尖,仍然不自覺地抵著女人的臀。

  雲詩落本能地移開了。

  秦錚的手落了空,帶著一點點悵然,毫不隱瞞地說道,「你說的對。我當時,確實有些意亂情迷。金顏熙是我喜歡過的人,我的感情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

  雲詩落突然別轉身,眼睛被那睡衣的光芒映得一片雪亮。

  「秦錚,你是說,你還喜歡著金顏熙,對嗎?那為何又要和我定婚?」

  這問題問得清楚,秦錚卻不能說清楚。

  他知道雲詩落相信了他剛才的話,所以,就順勢把自己對顏熙的感情說得感人,「落落,我是喜歡金顏熙,因為她和你一樣善良、可愛。而不是像其它女人那樣世俗又有心機。」

  「顏熙雖好,已經成為過去,如果我和你定了婚,我是不會再想她了。」

  秦錚要利用雲詩落,必然要獲取她的信任。秦錚繼續為自己解釋,「落落,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是因為我空窗期太長,所以才會情不自禁,你可信我?」

  秦錚知道雲詩落的臀就在手邊,伸手就在那彈性的柔軟上戳了一下。

  雲詩落被這樣的動作弄得漲紅了臉……

  *

  第二天早晨,雲漠陪著顏熙早早地起來烤點心。然後把顏熙送到了醫院裡。醫院裡,雲逸趴在床邊睡著了。那樣躬著身子的難受模樣,看得顏熙心酸。

  雲漠一個箭步上前,把兒子朝一旁的陪護床上抱——「我不,我不離開我媽咪,我要陪著媽咪……」

  雲逸突然大喊著要掙開,雲漠把他的頭按在懷裡,緊緊閉眼,心疼他。雲漠對著雲逸,又是拍又是哄,終於又把他哄睡了。

  這個時候,裴芸芸也剛剛醒。

  她睡眼朦朧地看到雲漠和顏熙進來,心裡不悅,卻不敢大聲,「雲漠,我好難受。這在床上躺著我感覺自己快要生蟲了……」

  「哼,不過才一天,哪裡就要生蟲了?」

  顏熙放下點心,目光在雲逸的蓋在薄被下的小身體之上流連,最終,頭一低離開了。

  雲逸睡了,她可不想和裴芸芸獨處。

  雲漠站到裴芸芸面前,沉著臉批評道,「裴芸芸,雲逸這么小,你就讓他守著你不睡,他要是病了,怎麼辦?你口口聲聲說你是雲逸的親生母親,那麼現在我問你,你這做母親的睡得舒服,孩子卻蜷成一團,你說說,你這像一個親生母親的作為嗎?」

  裴芸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分明是羞愧難當。

  雲漠不想和她理論,轉身走出了病房。

  *

  寂靜的早晨,酒精失去了效力,秦錚睡得沉實,身邊,在夜裡煎熬過的雲詩落一樣睡得熟。

  外面,呯呯的敲門聲像是要把整個樓頂掀起。

  秦錚甩甩頭,自己斂了眉諦聽了一會兒。他站到門後,隔著觀察孔,看到了一臉焦灼的雲漠。

  ——「雲漠,你也有這樣著急的時候麼?」

  秦錚的眼睛冒出精光,轉身,到臥室里走了一圈,然後,扔掉身上的睡袍,打開了門。

  忽!

  雲漠看到是秦錚,隨即一拳打來。

  秦錚機敏地一躲。

  不知道是雲漠太過焦灼,而失了手,還是秦錚躲得快,這一拳沒有打中。

  「信不信本總裁讓你的臉開花?」

  雲漠一臉慍怒。

  他趕到雲棲山莊,林美玉說,雲詩落留了紙條,說是要去同學家玩,一早出去了。

  這樣的說法,能唬得住別人,唬不住雲漠。

  他打電話給雲詩落,結果,電話關機了。

  來到秦錚的住處,看到樓下火紅的轎車,他的心裡湧起了無名之火。

  兩人雖然要定婚了,可是,這樣住在一起,仍然很危險。如果詩落之前沒有懷孕,現在住在一起會懷孕;如果詩落已經懷孕了,那現在兩人住在一起,怕會情不自禁,傷到了腹中的孩子。

  總之,他們這樣睡在一起就不對!

  雲漠掏出手帕把手指抹乾淨。

  其實,他沒有打到秦錚。可是,他卻要擦手。

  「雲漠,你這一早過來,是想捉姦嗎?」

  秦錚光著身子已經有一會兒了,自己覺得不想讓雲漠看。

  他用漫不經心地態度把衣服整齊地穿好。那睡袍在空中飛起又落下,緊緊地護住了修長的身體。雲漠垂眸站在窗前,安靜地像一株樹,卻沒有了往日的挺拔。

  「秦錚,你好大的膽子!」雲漠的聲音低沉惱怒。

  秦錚故作不知,用無所畏懼的語調說道,「雲漠,我和落落是真心相愛,我們兩情相悅,你無權干涉……」

  啪!

  這一掌打得秦錚頭嗡嗡作響。

  他正在說話,那邊雲漠離他還有一米多遠,而且還背對著他,怎麼就打到了他的臉上,還那麼準確?

  受了這一掌,秦錚想,雲漠進門時那一拳不是失手,而是故意不打到他的臉上。

  那樣的拳頭,真打過來,鼻樑當下就斷了。

  他要是斷了鼻樑,怎麼和雲詩落舉行定婚儀式呢?

  「雲漠,你這樣粗魯,真沒有風度!」

  秦錚用手指抹了抹唇邊的血漬,又轉去衛生間查看傷勢,看到腫起的半邊臉,他輕哼一聲,心說,反正已經成功地惹怒了雲漠,他受這點傷也值得!

  「我傷成這樣,雲總裁,你不怕落落怪你麼?」

  秦錚站在衛生間門口說。他覺得,這是一個安全距離。他和雲漠有足夠遠,雲漠就是想過來打第二巴掌,也有點難度。果然,雲漠怒著臉看了看他,依然佇立在窗前,默默地等著。

  秦錚就想,如果雲漠看到雲詩落沒穿睡衣……

  呵,還是不要想了!

  秦錚自己幽然自得地去廚房煮了一杯咖啡,等著看好戲。他端著咖啡出來的時候,聽到門一聲巨響,然後就是雲詩落的喊聲,「秦錚……你在哪?!」

  雲詩落裹著一條單子跑出來,露著瘦瘦的小腿,那樣凌亂的模樣,跟平時判若兩人。

  因為雲漠站在窗邊,雲詩落沒有注意,卻先看到了站在廳中央喝咖啡的秦錚。她一手攥緊了單子,一手指著秦錚,氣得說不出話來,「秦錚,你……」

  「小落落,你就這樣出來,衣服也不穿麼?」

  雲詩落漲紅了臉怒視著秦錚,她那件視若珍寶的睡衣全被他給剪碎了,她能穿什麼呢?

  女孩兒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趾無措地朝回勾起,心痛得說不出話來。

  ——「去把衣服穿好,跟我回家!」

  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雲詩落堪堪地打了一個寒噤。

  是她的雲漠哥!

  雲詩落頭一暈,人差點就摔倒在地。她自己保持著平衡,不敢回頭看雲漠。

  「我在外面等你!」雲漠沒有再做一刻停留,匆促的腳步踏踏而去。雲詩落無地自容地衝進了衛生間,看到鏡子裡自己頭髮凌亂,像一隻剛剛打過架的鳥一樣,哪裡都是凌亂的!

  她根本不想再看秦錚一眼。

  「小落落,你不能過河拆橋,你睡了我的床,我的人,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秦錚,你給我住口!「

  雲詩落已然衣裝整潔,現在又被秦錚戲謔,怎麼也不能容忍。

  她抓起自己的包,焦急地朝外走。秦錚攔她在門口,手臂趁勢抱住她。雲詩落死命推開,「秦錚,你為什麼剪我的睡衣,你無恥,你無賴,你賠我的睡衣,要一個模一樣的。」

  「好。本小爺的女人,自然要穿小爺我送的睡衣,別人送的,都不能穿。」

  秦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應了,「睡衣的面料可以一樣,款式得變。」

  「我不想變。」雲詩落想彌補一件。

  「你必須要變。」秦錚堅定地說。

  雲詩落看自己一再被阻攔,索性直接推開他,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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