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2025-04-02 12:24:49
作者: 墨菲是你
那樣長久地渴慕和糾纏,顏熙感覺自己已經被那樣激烈的愛燒灼得沸騰起來。
又因此腿軟力乏,全靠了雲漠有力地托舉才沒有倒下。
有了爭吵之後,再親親我我,倒顯得格外珍惜,兩人都捨不得分開。
——「咳,咳。」
老人兩聲輕咳傳來,顏熙慌亂地停下,羞紅了臉,縮進雲漠的懷裡不敢動。
再意猶未盡,雲漠也只能停住。舉目看去,一個穿白色運動衫的白髮老人背對著他們,牽著小孫子的手,慢慢離去。剛才故意弄出聲響,大約是嫌棄他們做了少兒不宜的舉動,所以故意提醒。
顏熙越想越是臉熱,低聲催促,「雲漠,我們走!」
「也好。」雲漠把顏熙的小手攥緊,聲音隱忍。
克制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常。
雲漠用濃厚的、喜愛的眼神望著顏熙,忽然卻又對著顏熙戀戀地說道,「我就說了,只有你的味道才是讓本總裁著迷的味道。這種味道,獨一無二,不能取代。」
獨一無二,不能取代?
僅僅兩個詞語,就讓人想到了熱烈的愛。
顏熙只覺得皮膚下的血液再次灼熱起來。她別著臉並不看雲漠,又在他久久地凝視中,跑開了。
寬敞的廳里,掛著幾套漂亮的婚紗。
顏熙看到那雪白的顏色,心裡又歡喜又緊張。她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樣,期盼穿上純潔又美麗的婚紗……只是和雲漠的婚姻,始終得不到雲漠家人的認可,而且,她也為了雲逸的感受,一直不想考慮自己的事。
「喜歡嗎?把這幾套禮服都試試。看看,最喜歡哪一個。」
雲漠拿起一套裸肩的禮服,在顏熙的身上比劃,墨色眼眸里是深深的歡喜。
「顏熙,你知道做這幾套禮服用了多長時間嗎?」
顏熙手撫摸著禮服上的鑽石片,沒有說話。
雲漠的聲音突然就變得鄭重起來,他告訴顏熙,「從我和你再遇的時候,我就讓設計師製作我們的結婚禮服了。這樣精心製作了將近兩年的時間,才出了這五件成品。」
雲漠看顏熙一直不語,以為自己說得太沉重了,就用了輕鬆的語調說道,「別多想了,快試試看,哪套最漂亮。」
顏熙沒有試禮服,反而握住雲漠的手問,「雲漠,為什麼那個時候,你就認定了我?」
雲漠對著她勾唇一笑,露出白玉一樣的牙齒。
這個問題,必須有一個絕美的答案。
想不好,可以不答,卻不能倉促地回答。
「因為……」雲漠先說了兩個字,看到顏熙緊張地盯著他,這才眼神溫柔地說道,「因為你是我兒子的母親。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妻子,我必須娶了你才安心。」
「雲漠……」顏熙哽咽,「只是因為我是你兒子的母親嗎?」
知道她又多想了,雲漠用手按住顏熙的後腦,鼻尖湊近,摩著她的鼻尖,接著說道,「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娶你,是因為我愛你。我一見鍾情愛上了你,愛你的一切,你先是你,然後才是我兒子的母親,對不對?」
「好了,不許說其它的,快去試禮服。」
顏熙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里,並不立刻就動。
雲漠看著她低垂的臉,俯身,又吻了她一回。這一個長久的吻之後,顏熙拿著禮服進了裡間。
精美的禮服,映襯出絕美的身材,和嬌美的面容。
顏熙無法做出選擇,只好把這五件都選上。
*
「主人。」墨蓮一身黑衣,神色有些倉足。
像是剛剛走了遠路回來一樣。
「情況如何?」楊爍正在寫毛筆字,手握著筆桿,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墨蓮近前,「哦,我已經徹查過了,當年,確實是林天嘯做過雲司翰先生和夫人的代駕。轎車爆炸後,車內的屍骸只撿到了零星的幾塊。屍檢報告的DNA驗證結果,證實是兩個人的屍體。」
「哼,屍檢報告能做數嗎?」楊爍放下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畫作。
墨蓮連忙取了毛巾過來,請楊爍擦手。楊爍一邊擦手,一邊俯身看著自己畫上的海棠,「假如屍檢報告是假的,那麼,可能車上的人並沒有死。」
「主人,您說,雲司瀚夫婦沒有死?」墨蓮問。
楊爍把毛巾輕輕一擲,丟給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是說車上的人。以後,我們要假設,車上的人……都沒有死,包括雲司翰夫婦,和可能在車上的林天嘯。」
三個人都沒有死?
墨蓮驚得合不攏嘴。
這怎麼可能。林天嘯可能當時就在車上,而且雲司翰夫婦可能比你沒有死?
楊爍的目光複雜,長嘆一聲,談到了自己的病,「我的記憶如果能完全恢復,最好。那樣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主人,您不要這樣。」
「您的身體才剛剛好,別再為其它的事放棄了。一切都慢慢來……」
「我知道,你不要再說。」楊爍制止了墨蓮。
他手叉在勁腰上,反覆地在室內走著。一會兒仰面,一會俯首。修長的身影像被無形的重擔壓著,無法舒展開。
「你去查查林天嘯。」
「我推想著,林天嘯是一個關鍵人物。他表面上只是做過雲先生和夫人的代駕。可是,事實卻未必是這樣。或許,當時就是他在車上動了手腳。然後,又撒下了彌開大謊!」
男人的喉結並不突出,反而有一點兒平。
但是,墨蓮卻看不夠。她仰望著楊爍,小心地又近了一步。
楊爍警覺,一個犀利的眼神射過來。墨蓮堪堪地打了一個冷戰,迅速地消失了。
*
夜風起,夏日的雲棲山莊進入了酣睡中。
雲漠隻身來到龍騰苑外,他舉目望了望高高的圍牆,調整氣息,一躍而起,在空中輕旋一周之後,翻身落在院內。
這些日子,雲昊在龍騰苑如何地練兵,如何地私藏大批槍枝,又是如何在雲棲苑四周布置了炸藥,他每一樣都很清楚。
如果說這些事,他還能忍受,那麼,雲昊對顏熙的覬覦,他是不能忍受的。
雲昊正在室內看書。
一盞檯燈,仿佛把他帶進了學生時代。
青木大學的生活尤其讓他難忘。
「咳。」
口中乾渴,喉嚨發癢。
雲昊站起來,肆意地伸了伸手臂——呃!
眼前,在明滅的燈影里,不正是雲漠嗎?
不,這一定是幻覺。
雲昊又揉揉眼睛,再看,雲漠的人已經很清晰地站在他面前了。
「要是把眼睛揉瞎了,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雲漠淡淡地出聲,雲昊眼睛裡布滿了恨意。
「雲漠,我這龍騰苑豈是你隨便來的?你如果不束手就擒,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雲漠性感的唇揚起,笑到,「雲昊,你還跟我講這些,你有資格嗎?你配嗎?」
雲昊惱了,手下移到桌邊,
似乎要找尋一樣武器,啪,手腕上著了雲漠重重的一擊。雲漠就地取材,用書打到了雲昊的手腕,雲昊痛得躬了腰。
雲昊並不喊疼,嘗試著站直了身體,正在努力的時候又一樣「暗器」打過來,打到膝蓋上,他直接跪倒在地上。
「雲漠,你卑鄙。」
雲昊的臉上現出了猙獰。
雲漠睨了一眼跪在地上,仍然出言不遜的雲昊,手揣進褲兜里,教訓道,「我不過是用書打了你,如果我想動手,換成了利器,你覺得,以後,你還能站起來嗎?」
「這『卑鄙』二字,我看用在雲昊你身上最合適。」
「你吃著雲棲山莊的飯,喝著雲棲山莊的水,花著雲氏的錢財,卻對我如此,真是卑鄙到沒有良心的地步了!如果沒有本總裁日理萬機地管理著雲氏,讓雲氏日進斗金,你哪裡來的錢買豪車?哪裡來的錢擺闊,揮霍?」
「所謂『知恩圖報』,作為雲氏的子孫,你可安心地為著雲氏的將來想過一分?你整日裡想著如何讓雲氏亂成一團,你想的那些事,沒有一樣不卑鄙!」
「本總裁就是讓你跪在雲氏的祖宗牌位前,跪上幾天幾夜也不為過。」
雲漠的話出自肺腑,鏗鏘有力。雲昊聽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倔強地不肯想自己的一分錯,反而把一切認定為雲漠的錯。
「雲漠,你不要把自己說的那樣磊落,你當初是怎麼樣騙顏熙的,你自己不清楚嗎?顏熙那一年才十七歲,你就用了那樣卑劣的手段把她騙到孤島之上,當作你的玩物……你還強迫她生下了雲逸,你所做的事,不卑鄙嗎?」
雲漠面色一沉,不再多言。
因為牽涉到顏熙,他心中有愧,所以,不想多做辯解。
他今天過來,也就是為了顏熙的事來的。
雲漠別過臉,看向窗外,墨藍色的天空中,掛著皎潔的月。讓人心生嚮往。他輕吁口氣,眉宇間凝了重重的思緒。
「雲昊,我和顏熙的事,我會以一場盛大的婚禮,一個相守一生的承諾來延續。至於你和顏熙的事,以後,只有一個版本,那就是叔嫂的輩分和規矩。之前你做了什麼,就算是有錯,我也因為你是我的堂弟,因為你叫了顏熙二十多年的姐姐而不予追究。之後,你要好自為之,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不做,如果違背,定不輕饒。」
說完,雲漠不作一分停留,洒然地轉身離開。
雲昊用仇恨的眼光望著雲漠的高大背影。
如果雲漠死了,他就是獨一無二的愛著顏熙的人了,他為什麼不動手呢?
瞬間,顏熙笑得甜甜的模樣出現在眼前。她臉頰的笑渦精緻得勾魂。
——「顏熙,你以後只能是我的。」
雲昊迅速地站起來,從桌下抽出手槍,毫不猶豫地朝著雲漠的背部心臟所在的位置打了過去,「雲漠,我要你死!」
啪!
一聲槍響之後,哐,更響地一聲,雲昊的手槍掉在了地板上。
鮮血從手腕處滴落。
很快,地上就有了一灘血。
雲昊沒有遲疑,他忍著劇烈地疼痛,自己用布帶纏住了手——「啊!」
最後,他還是沒有撐住,發出了重重的慘叫聲。
雲漠難道是神嗎?
明明是他舉著槍打雲漠,怎麼就被雲漠的槍打了?
雲漠的速度,比自己快出不知多少倍啊!
雲昊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但是,他還不想死。他的血在流,生命正在消失。
「雲漠,你給我叫救護車,不然,我會死在你面前的。」雲昊威脅道。
雲漠自鼻間輕哼一聲,利落地轉身,只甩過去一句話,「雲昊,你要是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給你叫救護車?我試問一下,如果你一槍打中了我,那你會不會叫救護車?你和我的情緒是一樣的,所以,我不會管你……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雲漠離開。
他以為自己會完全地忘記了雲昊,可是,在他翻牆出去的時候,人翻倒了地上。其實,是他下落的時候走了神,他順勢一倒,就是背部重重地碰在了地上。
雲漠沒有管自己的背疼,直接撥通了雲棲山莊的急救車,並且囑咐處理這件事要保密。
山莊的急救車開過來的時候,雲漠躲到了樹後。
前後不過六七分鐘,雲昊……自然不會有性命之憂!
回到公寓,雲漠自己在一樓洗了澡之後,才回房間休息。顏熙的臉掩在薄被內,睡得安穩。雲漠小心地從一側上了床,他舉起手臂,想把床上的人攬在懷裡,終於還是忍住了。
背部的疼痛不時地湧來。男人的俊臉上透出艱忍的神色。
雲漠輕輕地側過身,把自己的臉對著床外側的黑暗。
顏熙在夢中半醒來,手觸到身側的人,立刻從後背攀過來,手在背上一陣亂摸。雲漠倒吸了口氣。雖然音量極小,顏熙還是聽到了。
「雲漠,你怎麼了?」
她瞬間清醒起來,扭亮了檯燈,看著背對著她的男人,問道。
雲漠轉過身來,對著她笑,笑得很輕鬆,「沒有事,休息吧!」
「不對,明明就是有事。」顏熙的目光在雲漠的身上遊走,最後,還是落在了背上,「雲漠,你的背疼,是嗎?來,我幫你捶捶。」
在顏熙看來,雲漠就是久坐之後引起的背疼。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一拳打了下去。
呃!
疼痛感襲來,雲漠蹙眉,他用儘量輕鬆的語氣說道,「金顏熙,本總裁想睡覺了,你不許打擾,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