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他全身都是道理
2025-04-02 12:24:46
作者: 墨菲是你
金誠看女兒情緒低落,他自己隱忍地說道,「顏熙,爸爸希望你能堅定心意,將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記住你的選擇。記住你結婚時的選擇,以及這一次的選擇——無論出了什麼狀況,你都選擇了雲漠,這是你自己的路,不會再變了!」
「爸。」顏熙看到父親這樣慎重,心裡有感而發,撲簌簌地落下淚來。
父親沒有給她華麗的衣服和優越的家庭條件,卻給了她受益終身的教誨。這讓她從心底里感覺到一種深刻的幸福。這種幸福不是用物質可以取代的。
只是,到了後來,顏熙才知道父親這番話,是頗有深意的……
父女倆談過之後,金誠一定讓顏熙送他回原來的家裡住。顏熙只好和海珊一起送父親回家。車子停在樓下,鄰居們看到是顏熙和父親一起回來,又看到送她的車竟然是價值數百萬的豪車,心裡紛紛揣測。
「顏熙,你這是……做什麼生意啊?還是,你嫁入豪門了?」
白白胖胖的劉嫂問顏熙。
顏熙不想解釋,抿了抿唇,隨便應付道,「劉嫂,我先陪爸爸上樓了,改天再聊。」
「嗯?顏熙,我知道了,你是傍大款了,你跟我說說,是寧城的哪個名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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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嫂,您別問了。」
顏熙漲紅了臉,緊跟著金誠上了樓。
走到自家門口,金誠拍拍顏熙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顏熙,聽聽別人這些議論,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所以啊,你什麼也不要想,就堅定地和雲漠完婚。我們不是想靠著雲漠怎麼樣,我們就是要為自己爭一口氣。等你明媒正娶之後,是再沒有人敢說三道四了。」
「嗯。」顏熙重重地點頭。
金誠一米九的身高,他看顏熙時,都是俯身。
顏熙的臉長得像她的母親,尤其那一雙水眸。清亮中透著水的潤澤,越看越愛。就是不知道,她的母親現在身在何處,時隔這麼久,她找到顏熙的父親了嗎?
金誠想到顏熙的身世,說話時有些感慨,「顏熙,你能陪著我,真是我這輩子的榮幸啊!」
「爸,您別這樣說,是你和媽媽給了我生命,我怎麼報答您也報答不了您的恩情。」
「不,顏熙,不是我,不……」
金誠想說,顏熙身上流的不是他的血。可是,他的嘴張了幾張,怎麼也說不出來。他捨不得顏熙,捨不得這份父女情。
顏熙陪著父親進到了屋裡,立刻呆住了。
簡約、大氣的裝修格調,還有完全煥然一新的家電,沙發。這裡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富豪的小別墅,哪裡還有她舊時的影子?
「雲昊是費了不少的心。他一定要這樣,就這樣吧!」
金誠也是無奈。
雲昊對他和顏熙好,他不得不領情——
「爸,您家裡的這些古董,早就該扔了。我給您重新定一套,您就用,不要想其它的事。」
「怎麼就是古董了?這些東西你也用過,雖然舊一些,卻還很實用。」
「好,爸,我說錯話了。您要成全我的孝心,這新家具已經買了,您就湊合著用吧!
那天,他和雲昊的對話歷歷在目,他也只能由著他。
金色與白色經典地結合在一起,精美的四柱大床,床前輕紗垂幔,又有珠簾隔開了一個小小的活動室。這活動室里備有書籍、布藝的擺件,一切都那樣的溫馨和浪漫。
顏熙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房間,忽然就生出了重重的陌生感。
悄悄地退了出來。
「顏熙,你回去吧。我自已在這裡就行。」
「爸,您還是跟我回去吧。我不放心您……」
金誠見顏熙這樣,硬是繃著臉,把顏熙朝外趕。
啪嗒!
門從外面打開了。
雲昊穿著一套高級休閒裝,出現在門口——「爸,姐,你們回來了!」
他原來俊朗的眉宇,這時候,因為被富貴生活的滋潤而多出了幾分不同。少了一點貧寒的酸澀氣,多了富貴人家的貴氣。
海珊看顏熙不自在,上前拉著她要走,「顏熙姐,我們走吧。」
雲昊的眼底閃過重重地不悅。
他大約知道海珊是怎麼回事。所以,在心惱恨她。一個什麼身份都沒有的女孩子,竟然也敢這樣放肆,他可真想把她推開。
「你先下去等,我們談談心,你不適合在這裡聽。」
雲昊聲音不高,卻是帶著自內而發的威嚴。海珊不聽。雲昊使了使顏色,跟在他身後的保鏢架起海珊就走。顏熙急了,「雲昊,你不能這樣,你讓海珊在房間裡呆著吧!」
雲昊直接把顏熙朝屋內推,還跟金誠說,他只是給海珊一些規矩。
「姐,你不能太慣著這個小丫頭了,你看看她的氣勢,完全不把你放在眼裡。你要調教她,就得讓她吃些苦頭。」
雲昊說的關於如何調教海珊的理論,完全把顏熙給唬住了。
她暫時沒有再爭辯。
金誠有些累了,回到了自己房間裡。
雲昊看四下里沒人,出其不意地抱住顏熙,緊摟在懷裡。顏熙用拳頭捶打他,可是,怎麼也打不開。她又不想打擾父親休息,更不想鬧起來惹父親心煩,結果,她掙扎了幾次,也沒有逃脫雲昊的懷抱。
「姐,讓我抱抱你。這麼久,你都不理我,難道,你忘記了我們過去的情誼了嗎?」
「在這個家裡,我們一起度過的難忘的歲月,艱辛的歲月,還有,純真美好的歲月,我們已經把對方融進了彼此的生命里……」
「雲昊,不要再說了,你放開我,我們坐下說話,不然,我可生氣了。」
雲昊把顏熙朝懷裡攬了攬,根本不放手。
「姐,不管我變成什麼樣,我都是你的弟弟,我們之間的感情,怎麼能改變呢?」
雲昊一口一個「姐」,就是想麻痹顏熙緊繃的神經。
其實,就是顏熙剛出朝陽公寓的時候,雲漠就回來了,他本不想過來打擾顏熙回娘家。可就是感覺心裡不踏實。等到他過來一看,推開虛掩的門,進入眼帘的就是顏熙和雲昊緊緊擁抱的一幕——「雲昊,你放開!」
雲昊聽到身後有雲漠過來,心裡還是有些不舍。
一陣勁風忽如而至,他抱起顏熙轉了一圈,人躲開了雲漠那飛起的腿。顏熙被雲昊夾裹著,在空中飛。這樣的感覺彆扭極了。正在這時,雲漠移步過來,伸手點了雲昊手臂上的穴道,雲昊手臂垂下,顏熙落在了雲漠的懷裡。
雲漠攬著她的肩,要帶她走。
雲昊又強忍著痛追過來,「雲漠,你把我姐放下,你看她多難受。我們姐弟倆在家裡說話,你這樣鬧,多不好。」
「雲漠,放開我。」
聽著姐弟兩人的話,雲漠本能地以為是顏熙被雲昊哄騙了。
「雲漠,讓我下來。」
雲漠不放手,反而抱著她下樓。雲昊幾次想從後面動手,卻怕傷到了顏熙,只好忍住。
進到車裡,雲漠俊臉帶霜,一言不發地開車。
顏熙也不想解釋。
「為什麼一定要回去,是回去懷舊了嗎?」雲漠修長的手指把控著方向盤,冷冷地丟過來一句。那樣的冷,比冷氣還冷。
「不是。那裡已經沒有任何舊時候的痕跡了。雲昊重新裝修了房間,現在,我感覺……」
「你感覺很溫馨很浪漫,所以戀戀不捨,所以難分難捨?」
雲漠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說過顏熙了。
他一直寬容,大氣。可是,就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
顏熙的眼睛裡蒙了一層難受的神色。
她什麼時候「難分難捨」了?
「雲漠,你停車,你看到什麼了,你就這樣指責我?我和雲昊,先是姐弟,後是叔嫂,我們有姐弟的情份在,哪裡有不對了嗎?」
顏熙本來十分討厭雲昊抱她,可是,卻不能忍住反擊雲漠。
她進而想到了雲詩落抱著雲漠不放的一幕。還有雲漠說的那句話。這讓她索性直接地說是自己喜歡,而故意氣雲漠,「雲漠,你和雲詩落不一樣擁抱嗎?雲詩落抱著你,密密得,沒有一點縫,你還說,她身上的味道很甜。你們這樣,就不過分嗎?你們這樣……」
「金顏熙,落落是我的妹妹,我這樣說,並不過分。」
「倒是你,現在雲昊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只是叔嫂關係,可是,剛才,你們那樣,可有避嫌,你做得可對?」
顏熙發現雲漠裡外全是理,自己倒無話可說。
她直接要求下車,「雲漠,你打開車門,讓我下去。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不僅不了解我,還誣陷我。你……你讓我走。」
雲漠的車開得很快,顏熙下不去,只好燃著怒氣望著車窗外。
隔膜和懷疑像毒藥一樣,讓人喝了就中毒。
顏熙對雲詩落的事,一直沒有放鬆過。只是她自己渾然不知。她在意的事,沒有跟雲漠說。可是,這一次卻完全地表現出來了。
「原來,你在因為落落的事生氣?」
「我才沒有。」
「沒有?」
車子穩穩停下,雲漠的前座椅忽地壓過來,顏熙想躲,卻被他拉過去。人擰著身子,頭枕到男人的胸膛,那樣的姿勢,十分地窘迫。
顏熙咬唇,雲漠的長指在她的唇上搓摩,顏熙沒多想,張口咬住了他的食指。
她這是……急了!
為了雲昊和他急了!
雲漠眸底暗沉。
把她的人朝著懷裡拖。
顏熙沒有再像小狗狗一樣咬著他不放,而是別過臉,不理他。雲漠俯首看時,看到她的唇殷紅,仍然帶著十分的怒氣。
他不想和她鬧了。他和自己老婆爭執,只會讓雲昊更有機可乘。今天的事,他也有錯,「金顏熙,我們今天是怎麼了,你告訴我!」
顏熙不語,也不想看雲漠。雲昊的事,一直是她的一個軟肋。她知道自己沒有錯,可是,就是不能擺脫這件事這個人的困擾。想到這一層,顏熙心底里酸澀,雲昊就是她二十一年的歲月,她怎麼能擺脫掉呢?
*
「這麼說來,最近有幾股勢力都在調查林天嘯的事?」
「是的,先生。」
主僕的對話在室內迴響。男人的臉隱在暗室之中,看不清面目。
「裴有年那隻老狐狸狡猾得很。他這麼多年忍著不動,不過是為著有一天能直接把雲家的財產奪為已有。」
「先生,裴有年的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他不會怎麼樣的。倒是楊爍,著實可恨。我怕他把當年的事情都回憶起來,到時候,我們一定很被動。」
「哼,為什麼要等到我們被動呢?不如,現在就給他一個結果。」
「先生,您是說……」
「我是說,需要讓楊爍永遠地閉口!」
「是,我知道了。」
*
車內的氣溫在慢慢上升。
顏熙瞅准機會,重重地咬了雲漠一口,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外面就是朝陽公寓。高聳入雲的樓房,讓人產生一種渺小感。她自己朝著家的方向走,身後,雲漠追過來,倒步走著,和她交流,想把剛才的不愉快化解掉。
「金顏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你不是因為我冷落你而生氣,而是因為我和落落說的那句話在生氣。原來,你竟然這樣在意我說的每一句話。怪我,太隨意了。我和落落從小就感情好,我們兄妹之間有時開玩笑,並不多想。是我不好,以前我怎麼著都可以,可是,我現在有了你,就不能不考慮到你的感受……」
顏熙聽到雲漠這樣認真地跟她解釋,心裡的氣緩和了。
抬眸看時,看到後面有一個垃圾筒,連忙拉住了雲漠,「小心!」
雲漠的人停下,倏地抱緊了她。
顏熙的臉蒙在他的肩膀處,眼睛只餘一點小縫能看到外面。她動了動身體,把自己完全地藏在了他的懷裡。
「金顏熙,說起身上的味道,本總裁只喜歡你一個人的味道。」
「你騙我。」
「不騙你。落落的味道是花的味道,你的味道是……女人的味道。本總裁一嗅到,就著迷,就沉醉,怎麼辦,你現在這樣,我已經把持不住了!」
顏熙以為雲漠故意,就沒有理會。
沒想到,他突然俯身過來,重重地吻她。
那樣襲卷一切的吻,纏繞著她的唇舌,酥癢至酸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