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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為什麼沒有會這樣愛她

2025-04-02 12:21:26 作者: 墨菲是你

  「爹地是長輩,長輩問話你應當怎麼辦?你三歲就能背《弟子規》,現在都忘記了嗎?」

  「逸兒沒忘。」

  雲逸目光對著書架,熟練地念出了聲,「父母呼,應勿緩;父母命,行勿懶;父母教,須敬聽;父母責,須順承……」

  雲漠聽著兒子一字不錯地背著《弟子規》,墨色眸子凝住,語氣重重地問,「《弟子規》你倒是記得很清楚,為什麼不守規矩?爹地現在問你,你顏熙阿姨的湯是怎麼灑的?」

  雲逸背對著雲漠,安靜地站著,沒有回答。

  

  「既然這麼不守規矩,就好好站著,站兩個小時。」

  說完,雲漠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再看雲逸,徑直朝門外走。他身形高大,腿長步闊,卻故意放慢,想給兒子一個解釋的機會。可是,他慢慢地走到門口,仍然聽不見雲逸喊他……

  *

  顏熙一個人呆在房間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心也一直懸著。

  湯灑了,她撒了一個小謊,把責任攬到了自己頭上。可是,雲漠何等敏銳,她這樣說,他怎麼會信呢?看他出去的時候帶著怒氣,又長久地不回來,他……他該不是在管教雲逸吧?!

  雲漠雖然不會打人,但是,會罰站,會罰寫字,哪一樣也不好受。

  想到這,顏熙心口揪得疼。

  雲逸那么小,雲漠怎麼罰他都是重的。

  以前的事,她管不了,現在,她得管。自己的兒子,自己不疼,誰心疼?

  顏熙打定了主意,邁著小碎步,朝外面走。不想,打開門,正遇到從外面回來的雲漠。四目相對,她的眼神急切,而他的眼神幽深如潭,平靜無波。

  顏熙攥緊了門把手,幾秒鐘後,才按捺著心中的情緒,說道,「雲漠,我想……我想去看看雲逸。」

  雲漠雙手輕揣進褲兜,低聲道,「他在罰站。」

  罰站?

  聽到這兩個字,顏熙眼前立刻浮現出兒子既懂事又倔強的小背影。

  那背影讓人心疼。

  「雲逸那么小,你就這樣罰他……你……」

  「想說我狠心?」

  雲漠幽然一聲,顏熙什麼也說不出口,只好把頭一低,從他的身側繞開,腳步匆促地去了書房。推開書房的門,抬眸看去,看到雲逸孤零零地站在那裡,那小身板站得像一棵小松樹一樣筆直。顏熙鼻子一酸,滿眼疼惜,「雲逸!」

  她走過去,彎腰拉起雲逸的小手,讓他坐下,「站累了吧?先歇歇。」

  雲逸拂開她的手,仍然站著。

  顏熙怔怔地看著,兒子這樣聽話,讓站就站,想必以前已經站出了規矩。

  算起來,雲逸還不到五周歲,雲漠怎麼能忍心呢?

  顏熙不免帶了幾分怨氣,上前,自己半蹲下,伸手就要抱雲逸,「雲逸,來,顏熙抱著你坐下……」

  ——「金顏熙!」

  身後忽然傳來男人的喊聲,顏熙不理會。

  雲漠像風一樣來到她身後,長臂一攬,兜起雲逸,放到了旁邊寬大的座椅上。顏熙慢慢地站起來,雲漠把雲逸放穩後,轉回身看她,眼神凜厲。顏熙垂下眼皮兒,不理他。

  「你自己都不舒服,怎麼抱他?傷了身子怎麼辦?」

  雲漠的聲音雖然帶著氣惱,卻透著濃濃的關心。

  顏熙想到自己是生理期,確實不宜抱雲逸。

  可是,她是一個母親,她哪裡能想那麼多!

  「雲總,按理說,您管教兒子,我不應該管,可是,我既然是雲逸的家庭教師,我就得管。孩子這么小,你罰得這麼重,他的身體怎麼受得了?你就這樣做父親嗎……」

  「金顏熙,不許你說我爹地!」

  顏熙尾音未落,雲逸從座椅上哧溜下來,對著她,大喊一聲,「我做錯了事,是我自己要站的,不關你的事!」

  「雲逸……」

  顏熙喃喃地喊著雲逸的名字。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雲逸這樣一個小孩子,竟然這樣愛雲漠。他們父子間的感情讓她既難受又欣慰。

  顏熙自己呆怔著,站在原地不動。

  雲漠的目光本來正鎖定在顏熙帶著怨氣的小臉上,聽到雲逸的話,把視線轉向了兒子,他溫熱的大手落到雲逸的肩上,稍稍用力按了按,然後,轉身就走。

  「金顏熙,我爹地生氣了,你還不快去看看他。」

  雲漠走後,雲逸上前扯扯顏熙的胳膊,讓她去看雲漠。顏熙沒有動,反而慢慢地蹲下,「雲逸,你坐到椅子上,我幫你揉揉腿。」

  「我腿不疼。」雲逸說的是真的。

  相比於以前的罰站,這次站得時間最短。就是他的腿有一點點僵。

  「雲逸,以前,你爹地經常讓你罰站,是吧?」

  雲逸看看顏熙,像個小男子漢那樣不以為然地說道,「哪個大人物小時候沒有被罰站過,爹地小時候犯了錯,太奶還給他動家法呢,用竹條打他呢!」

  這……

  雲逸的話又讓顏熙呆住了。

  *

  幾天不見,秦少鳴注意到李強消瘦了不少,下巴上長出了一圈鬍子。

  可想而知,李強在看守所里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擰眉,狠狠地問道,「李強,我那天讓你好好想想,最好痛快地說出誰是幕後主使,你……想得怎麼樣了?」

  李強把頭朝後仰去,身體完全倚靠在椅背上,聲音輕飄。

  「哼,你們這些有錢人,一個比一個有本事,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你們站在高處,總是拿錢來誘惑我們這些窮人。我們一旦接受了你們的錢,就不得不聽命於你……」

  秦少鳴聽到這樣的話,立刻惱了,「李強,在看守所里呆了兩天,是不是腦子壞了,你在這裡發什麼人生感慨呢,啊?」

  李強的眼皮兒沉重地垂下,人看上去十分地虛弱。

  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不被秦少鳴打擾。

  「秦少鳴,你看看你這疾言厲色的樣子,像什麼話?秦董事長,秦院長,哈哈,狗屁!」

  秦少鳴被激怒了。

  他抬手指著李強,恨恨地出聲,「李強,你給我把實情說出來,要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讓你去死……」

  「死?」

  李強吃力地把身子坐好,又前傾著,趴在了桌上。

  他的臉色青白。嘴唇也白得像紙。看守所里的日子,十分地煎熬,他呆不下去了。他早就想過死。妻子和兒子有了錢,以後的生活就有了倚靠,沒有人再需要他了。他……其實可以放心地走……

  「秦少鳴,你知道嗎?我早就想死了。我知道,你還不想死。你的醫院,你的釀酒廠,你的公司,每天都在為你賺錢。你有那麼多錢,怎麼捨得死呢?」

  秦少鳴徹底被激怒了,揚手打了李強一掌。

  他下手極狠,李強的臉上落下了五個紅指印,「我看你就該死!給你機會你不珍惜,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強用手指抹了抹唇角的血漬,輕哼一聲。

  他既不怕死,更不會怕秦少鳴。

  「秦董事長,你這就急了嗎?你急什麼,你兒子又不是你害的,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嗡!

  秦少鳴的耳朵里起了一陣轟響聲。

  他恍然想到了以前一個朋友說過的話。

  朋友開了一家書店,有一次,到他家裡做客,看到秦錚那樣放蕩不羈的性情之後,就說,少鳴,你們家本就有錢有勢,容易遭人嫉妒。如果為人做事太過張揚,一定會犯了眾怒。秦錚這樣的性子,你得管管,不然,他會吃虧的……

  秦少鳴捫心自問,這些年,對於秦錚,他是管過,可是,根本沒有管住,也沒有管好。

  難道,秦錚落得今天的下場,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錯嗎?

  不,不是!

  絕不是!

  秦少鳴徹底被激怒了,一拳打過去,李強癱倒在桌上。

  李強人雖然倒下了,可是,嘴並不服軟,「秦少鳴,你別以為你做的事寧城的人都不知道。你自己開的酒廠里,做了多少手腳……只要嘗嘗你的酒就知道了……你昧著良心經營,賺了那麼多錢……」

  「你給我住口!」

  秦少鳴把李強抓起來,一雙猩紅的眼睛,逼視著他。

  李強這個時候,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秦少鳴,我累了,我好累。以前,我的生活不如意,我很累;可是,我現在拿了別人的錢,成了有錢人,我也很累。我要替別人坐牢,要在牢里過著不是人過的生活……我累極了……我再也不想這樣了……」

  說到這裡,李強的眼中透出狠決的光來。

  秦少鳴微微一怔,明白了,原來李強想咬舌自盡。

  他立刻用手去掐李強的雙腮,「混蛋,你不能死……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李強的決心很大,用了渾身的力氣咬自己,很快,嘴中冒出一股鮮血。

  「快說,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雲漠?」秦少鳴大喊。

  李強聲若遊絲,「是……」

  「果然是雲漠!」

  秦少鳴心裡的疑惑得到了印證,他繼續追問道,「說,雲漠跟你說什麼了?說!」

  李強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兒子還被丁玉峰控制著,只好用最後一口氣說道,「雲漠說,秦錚……太過狂傲……連他的女人都敢覬覦……金顏熙豈是秦……家……的人能碰的……所以……一定要秦錚知道厲害……非得讓他斷胳膊……斷……腿……」

  說到最後,李強噴出一口血來,人軟軟地朝下溜。

  秦少鳴有一瞬間的恍惚。

  ——「該死!」

  他自己罵了自己一句。剛才他完全被李強弄得頭腦發懵,完全忘記了錄音……失去了取證的好機會。

  秦少鳴一把丟開了李強。

  他掏出手帕擦擦手,隨手把手帕丟到了李強的屍首上。

  就算有了李強的錄音又能怎麼樣?

  在寧城,在國內,雲家的勢力通天,要是靠警局的人來處罰雲家,那完全是在做夢。

  既然雲漠害了他兒子,他也不會讓雲漠好過的。他自己的仇,他自己來報。

  ——「雲漠,我要讓你活得比我兒子還痛苦!」

  *

  「化驗結果出來了?」

  雲漠站在窗前,問秦明。

  秦明連忙把剛才拿著湯水去醫院化驗的過程跟雲漠詳細匯報了一遍,「總裁,這湯水,我一直沒有離手,又是親眼看著做了測試,這湯沒有任何問題。」

  雲漠靜靜地看著窗外,外面,正午的陽光如火,讓人煩躁。

  他已經問過阿華了,裴芸芸確實去過廚房,而且刻意把她支走了。所以,他推想,雲逸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打翻了顏熙的湯盅。

  「沒有問題就對了,在本總裁的家裡,還沒有人敢做手腳。」

  雲漠雙手倒背於身後,兩腿分立,站得筆直。

  裴芸芸有動機、有機會,在湯里做手腳,可是,卻什麼也沒有做。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

  想到這,雲漠長長地吁了口氣。

  「阿明,你跟我去一趟雅安醫院。」

  「是!」

  秦明答應後,雲漠把他叫到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

  雲漠帶著秦明經過大廳,正遇到裴芸芸,她臉色寡白,眼神不安,「雲漠……你不在家裡用午餐嗎?」

  「不了,我有事,你和雲逸一起吃吧!」

  「是嗎?」裴芸芸絞著手指,痛苦地說道,「我也沒有胃口,我……一直很頭疼,我的頭暈沉沉的,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麼……」

  雲漠一邊整理領帶,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既然沒有胃口,就不要強撐著用餐。不然,把胃弄壞了,還是傷了自己。你,就安心陪著雲逸吧!」

  「哦,好。」

  雲漠走到院子裡,有颯颯的風吹來,吹動了亭子檐下的珠簾,發出叮咚的響聲。

  他像沒有聽到一樣,闊步走著,一直走出了雲棲苑。

  「媽咪,你怎麼了?」

  雲逸守在裴芸芸的床前,追著問。裴芸芸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久久地不出聲。她這個時候,有劫後餘生的感覺。幸好她想到雲漠在家裡,沒有對金顏熙下手,不然的話,今天金顏熙出了事,雲漠或許就會把她……把給殺了!

  對於這一點,她深信不已。

  所以,從她知道秦明拿了湯去醫院,她的心就開始恐慌,開始崩潰。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為什麼沒有人那樣愛我,為什麼?」

  裴芸芸大喊著,情緒完全失控。

  雲逸緊緊地抱著她不放,「媽咪,不要,不要啊!我是逸兒,我是雲逸啊!媽咪,你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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