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2025-04-02 12:21:00 作者: 墨菲是你

  唔!

  丁玉峰一隻手兜著裴芸芸的臀,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吻她。

  

  裴芸芸嗚咽了兩聲,緊緊地閉住了眼。

  「啊!」

  良久,丁玉峰的唇移開,裴芸芸大聲地喊,呼氣。

  「習慣就好了,第一次都這樣。」丁玉峰抬手幫她拍背。裴芸芸皺著眉看他,呵著氣斥責,「丁玉峰,你……好大的膽子……你……」

  說到這,裴芸芸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悽。

  不過,很快又被心底強烈的恨意所代替,「丁玉峰,你吻也吻了,可以把金顏熙的秘密告訴我了吧!」

  丁玉峰幽幽地看著她。

  她口中的味道很甜。甜得他都不想鬆開。

  她粉紅的臉蛋兒那樣誘人,他真想繼續——

  「丁玉峰,你到底說不說?」

  裴芸芸用力一推,丁玉峰正想得出神,猝不及防,頭一仰,跌坐在後面的沙發上,而裴芸芸則撲倒在他身上。

  這樣親密的事太讓人羞恥了。

  裴芸芸滿臉通紅地站起來,心裡惱恨。手扶著大辦公桌的邊沿,長時間地不說話。

  丁玉峰若無其事地在沙發上坐好,咂咂嘴,輕嘆一聲。

  「阿芸,看來你是真急了。連和我親熱都沒心思……」

  「丁玉峰,你給我聽著,我什麼時候也沒有心思跟你親熱。你拿了我的錢,就要替我辦事。我不會給了你錢,再把自己倒貼給你。」

  裴芸芸十分地不耐煩,「金顏熙究竟有什麼秘密,快說,說完就走!」

  丁玉峰不動聲色地看著裴芸芸,粗重的眉聚攏,眼神痛楚——難道,她對他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如果真是那樣,他做什麼也沒有精神了!

  丁玉峰手在膝上摩了摩,聲音低沉地說起了顏熙的事,「金顏熙在島上的事,以及她那個兒子的事,一點線索沒有。可是,我卻查到了她在寧城的事。也就是她去島上之前的事。」

  「去島上之前的事?你快說,到底是什麼事?」裴芸芸仔細聽著,催促道。

  她越是這樣,丁玉峰越難受。

  他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獸。

  說話時,聲音更是低沉,「在我費盡心機調查金顏熙的時候,沒想到,竟然在寧城醫院找到了之前在MM夜總會做過主管的許世銘。當年,金顏熙的父親就是經常在這家夜總會喝酒賭錢……」

  裴芸芸眼神凝住,「許世銘?難道,他知道什麼內情?」

  丁玉峰點頭,「許世銘患了肝癌,正在寧城醫院接受治療。我對他稍稍施加了些壓力,他就全說了。本來他是被人威脅過,什麼也不許說。可是,現在他變成了這樣,說出來,他心裡反而好受一點兒。」

  「他到底知道什麼?」裴芸芸問。

  丁玉峰繼續,「我問起金誠的情況。許世銘就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他說,當年楊鑠找到他,脅迫他設計陷害金誠。許世銘利用手中的資源,誘惑金誠參與大型賭博,又在賭博中動了手腳,讓金誠欠下巨額賭債。這還不夠,他又帶人上門要債,毆打金誠,以使金顏熙就範。」

  「最後,金顏熙為了救父親,不得不把自己賣掉,換取一百萬的酬勞。」

  裴芸芸聽後,冷哼一聲,「原來是這樣。看來,金顏熙還真不是直接貼到雲漠身上的,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只可惜,這苦衷都是楊鑠設計出來的。」

  丁玉峰接口道,「阿芸,你想,楊鑠是雲漠的人,楊鑠做的事,自然是雲漠讓做的事,要是金顏熙知道雲漠這樣算計她,以她的性子,怎麼能接受呢?」

  裴芸芸沒有回答。

  只是痛苦地別過了臉。

  當年的金顏熙才十七歲,正是少女青春甜美的時候。

  雲漠為了得到金顏熙,費了這樣的心思,著實讓她難過。

  *

  「金顏熙,你的棋子又走錯了!」

  「啊?」顏熙看看自己的棋子,全亂了,只好跟雲逸道歉,「雲逸,不好意思,我們再來吧,我一定不會再走神了……」

  雲逸撇撇嘴,轉過了頭,「我才不呢!我要睡覺啦!」

  顏熙想,現在也還是午休時間,要是雲逸想睡,就讓他睡吧。

  她利落地收拾好西洋棋,開始幫雲逸鋪床。雲逸從椅子上跳下來,湊到顏熙身邊,不高興地說道,「金顏熙,你真想讓我睡啊?我要再玩呢!」

  顏熙把枕頭擺正,回身看著雲逸,「雲逸,你先睡吧,等你醒了我們再玩,好不好?」

  「不好!」

  顏熙無奈,「那好吧,我們再下一盤棋,我保證不走神,你也保證,玩了這一局就睡,好不好?」

  「好!」雲逸痛快地答應了。

  顏熙正要擺棋,突然聽到門響,她稍稍別轉身,正看到裴芸芸穿著一件黃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門口。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怔。裴芸芸並不知道雲漠去了美國。她看到雲漠不親自陪雲逸,反而讓顏熙過來,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難道,他就這樣迫不及待地讓金顏熙取代他嗎?

  「媽咪。」

  小孩子的感情不作假。

  雲逸遠遠地看到裴芸芸進來,張開小手臂就撲了過去。

  裴芸芸接住他,一臉的慈愛。

  五年了,兒子從一個小臉紅紅、滿臉褶皺的小人變成了今天這樣一個帥氣的小男孩,可真讓她愛不夠啊!

  「媽咪,你的感冒完全好了嗎?」

  「好了。媽咪的病完全好了。來,讓媽咪看看你的手指……喲,雲逸的小手指也完全好了。那我們就可以出院了。」

  「媽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嗯,就今天下午吧。」

  「媽咪,是真的嗎?」

  裴芸芸捏捏雲逸的小臉,很認真地說道,「當然是真的。媽咪來病房之前,先去問了你的主治大夫,他說,你完全可以出院了。」

  「那太好了!」雲逸像一隻在房間了困久了的小鳥,聽說有機會出去,簡直快活極了。

  顏熙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著。雲逸和裴芸芸互動的情景,讓她看了心酸。

  裴芸芸安撫了雲逸,冷冷地看了顏熙一眼,「金顏熙,我和雲逸有話要說,你去把他的出院手續辦了。」

  「嗯,我這就去。」顏熙並不在乎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她在乎的是,雲逸的語氣和態度。

  *

  顏熙給雲逸辦理了出院手續,一個人從大廳朝回走。

  沒想到,在拐角處會遇到秦少鳴。秦少鳴一身肅正的黑色西裝,兩鬢染白,似乎蒼老不少。顏熙說不上秦少鳴的年齡。她以前叫他秦伯伯,可是歡然說,父親不老,就讓她改叫秦叔叔。

  現在……

  狹路相逢,秦少鳴像冰劍一樣的眼神刺過來,顏熙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金顏熙,你過來。」

  秦少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轉身朝一旁的綠色通道走去。

  在沒有急重病人的時候,這裡就是一個僻靜的走廊。

  顏熙惴惴地跟著他走。

  「金顏熙,秦錚的腿沒有了,你怎麼賠?」

  秦少鳴忽然站住,在暗淡的走廊里,重重地問道。

  顏熙驚愕,「金叔叔,您在說什麼?秦錚出了事,我也很難過,可是,他的事,跟我沒有關係。我根本沒有害他!」

  「嘖嘖,瞧瞧你這張嘴,紅得妖艷,說出話來,也極盡委屈。只可惜,我不會被你這樣的表面現象所矇騙。」

  「秦錚是我的兒子。不管是誰害了他,我都要抓住她,讓她嘗嘗更痛苦的滋味……」

  顏熙不敢想那更痛苦的滋味是什麼,「秦叔叔,您既然想為秦錚抱仇,那您就把事情查清楚吧,我也想知道真相。」說完,顏熙不想再逗留,轉身欲走。

  「金顏熙,你給我站住,就是你害了秦錚,你還想逃走嗎?」

  顏熙愣怔,秦少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叔叔,我有必要逃嗎?我根本什麼也沒有做!您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誰加給你罪名了?」

  「啊!」

  秦少鳴突然逼近,出其不意揚手就打。清脆的聲響之後,顏熙的臉上起了五條紅指印。她昨晚被秦錚的事攪得心煩意亂,一夜沒睡好,現在被秦少鳴打得眼前直冒金星。頭昏昏地說不上話來。

  「金顏熙,你好自為之把。秦錚今天受的苦,我一定會報在害他的人身上,以後,有你痛苦的時候。」

  秦少鳴狠狠地撂下一句話,理了理西裝,拂袖而去。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顏熙的心裡更是難受。

  秦少鳴下手這樣重,她的臉上一定有了紅痕。沒辦法,為了不讓別人看見,她只好爬樓梯了。

  兒科VIP病房在八層,顏熙走上去,已經氣喘吁吁了。

  她跌坐在陪護間的沙發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到盥洗室里看自己的臉。

  呃!

  她臉上的紅痕,十分刺目可怖。想到下午要陪雲逸出院,顏熙心裡著急,顧不得疼痛,立刻給晏寧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幫忙想辦法去掉臉上的掌印。

  「顏熙,你等著吧,我現在過去。」

  「晏寧,我沒有那麼嚴重,你告訴我怎麼能儘快讓這印跡消退,如果需要買你們醫院的藥,我就讓人…………」

  「你等著吧,只有我去,親自給你抹藥,才會快。」

  可是,你有那麼多的手術要做,這樣的小事就不必了吧!

  顏熙不好就這樣,跟賴上了晏寧一樣,自己心有不安。

  晏寧似乎是怕她為難,又在電話里補充道,「顏熙,我正想和你說說話呢!我剛做完手術,可以下班了。」

  「那好吧,給你添麻煩了。」

  顏熙的聲音有些低弱。

  這次,就是賴,也算是賴上晏寧了。

  *

  「顏熙,你的臉……」

  「我的臉好著呢,只是天災而已。」

  雖然顏熙極力掩飾,可是,晏寧心裡明白,這是五個手指印。他雖然不知道顏熙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卻心疼她。

  「好吧,是天災。你坐著別動,我用手把藥膏勻開。」晏寧說著,打開一個精緻的玻璃小藥瓶,用食指挑了一點兒藥膏,往顏熙的臉上抹去。顏熙想躲,又覺得這樣拉扯,實在不好,就安靜地坐著,由著他照顧她。

  「晏寧,秦錚的事,你知道了吧!」顏熙終究敵不過心中的那份感情,問道。

  晏寧溫熱的指尖在顏熙的臉上打著圈,原本粘膩的藥膏,很快就變得滋潤起來。在他的按揉下,原來受傷處開始發燙。顏熙似乎能感覺到那細小的藥膏正滲進到皮膚里。

  抹好了一處,晏寧再拿藥膏。

  「嗯,我知道。」

  「那歡然呢?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她是不是很痛苦?」

  顏熙想到歡然對秦錚的疼愛,心裡就難受。

  沒想到,晏寧一邊抹著她臉上的紅印,一邊對她說道,「歡然去美國了。」

  顏熙有些吃驚,「晏寧,我怎麼不知道呢?歡然是什麼時候走的?」

  晏寧手裡的動作停下,眼神淒楚,「然然她走的時候,頭髮剪得更短了。穿一件中性的西裝,遠遠的看去,那模樣就跟個假小子一樣。」

  「我本來想陪她去,可是,師傅不答應。」

  雅安醫院想在美國擴展業務。歡然勇挑重擔,自己一個人先去了那裡。

  顏熙想想,「歡然不在也好。這樣的事,她晚知道一天,就多輕鬆一天。」

  晏寧看看她,又挑出藥膏來幫她塗抹。顏熙知道歡然走了,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感受。像是思念,又像是自已愧疚的事。

  ——「金顏熙,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來,顏熙慌忙地回頭看。

  竟然是雲逸。

  他攥著門扶手,一字一字地問。

  顏熙怕他誤會,連忙說道,「雲逸,這是晏寧叔叔,你跟他打個招呼吧!」

  雲逸不答,反而說道,「金顏熙,我問你呢,你和晏寧在做什麼!」

  顏熙不想提自己臉上的傷,可是,又無法跟雲逸解釋。這時,晏寧停下來,轉身看看雲逸,「你是誰家的小孩子,這樣張口閉口地直接喊顏熙名字,還那麼咄咄逼人?」

  顏熙低聲道,「晏寧,這是雲漠的兒子云逸。」

  晏寧疑惑,「雲漠有兒子了嗎?在寧城,他是神一樣的存在,他的一切跟迷一樣……真想不到,他居然有了兒子。」

  說到這,他回頭看顏熙,「他兒子一直用這樣的態度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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