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2025-04-02 12:20:13
作者: 墨菲是你
很多女人麼?
雲漠忽而長嘆一聲,自己仰面躺到顏熙身後,星目半闔,久久無話。
「雲漠?」
顏熙擰身,臉壓在雲漠的長臂上,挑眉看去,首先闖入眼帘的是雲漠的下頦,那昂揚優美的姿態,不僅有男人陽剛的稜角,還有一般人沒有的完美的黃金比例。再向上看,是他端正的鼻孔,那好看的鼻孔仿佛在一塊白玉上刻下的兩個溫潤的小洞。
顏熙看得入神,忍不住抬手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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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偏偏這時,雲漠撩開眼皮兒,目光炯炯地看她,顏熙嚇得漲紅了臉。
「怎麼,還想要?」雲漠問她。
「我……」顏熙覺得百口莫辯,羞惱地喊,「誰想要了!」
說完,她別過身子,整理好衣服,進了洗漱間。
溫熱的水,把臉兒滋潤出淡淡的粉色。顏熙想到剛才自己問雲漠是不是有過許多女人,他一直沒回答,心裡有些黯然。
也許,是她不該問。
就算他對她用了百種花樣,萬般挑逗,那又如何,或許,他只是在她一個人身上用呢……
吃過中午飯,雲漠沒有上班,而是去了書房。
顏熙自然有自己的去處。
雲逸雖然不來住了,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去他的房間看看。
床上的被褥都散著太陽的味道,聞到就讓人心裡舒坦。顏熙拿起白毛巾,細細地抹著小書桌上的檯燈。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也不覺得長。
電話突然就響了。
顏熙轉身,從桌子上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鑑定』兩個字,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一周了嗎?
那天把雲逸和她的檢驗樣本送去之後,鑑定中心說一周出結果。
算算時間,才五天。
顏熙按捺著心頭的慌亂,接通,「喂,你好。」
「是金顏熙嗎?」對方客氣地問。
「是。」
「你的鑑定結果出來了,儘快來取吧!」
「哦……」
對方掛斷了電話,顏熙卻還緊緊地握著手機。雖然她想過,不管雲逸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她都會一樣地待他。可是,現在真相突然就要被揭開了,她的心亂極了。
顏熙一個人在雲逸的房間裡躊躇了很久,決定去找雲漠。
書房的栗色木門湊近了聞,能聞出淡淡的原木香味。
顏熙敲門進去,書房裡,雲漠正俯身在長几上,勁腰彎垂。顏熙走近,看到長几上擺著兩人昨天寫的那幅字。再仔細看看雲漠,修長的手指拿著一把裁紙刀,正在裁一張花紋古雅的襯紙。顏熙看出雲漠正在裝裱,不好打擾,就默默地站在一旁。
「有事?」雲漠頭也不抬地問。
顏熙想想,雖然她不能把實情告訴雲漠,但是,她得找個理由才能去寧城。
「是,我想……回家看看。」
「岳父大人沒在家,你回去做什麼?」雲漠把手裡的刀放下,凝神看她。
顏熙臉上不自在,硬著心繼續說謊,「雲漠,我就不能回自己的家看看嗎?爸爸不在家,我總該回去一趟。那是我的家,我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總不能因為我嫁給你了,就不讓我回娘家吧?」
雲漠走過來,大手包住她的肩,用力一握,顏熙跟著微晃。
他一雙墨眸深陷,那自瞳仁里發出的精銳的光,在顏熙臉上掃過,很快,又轉為了深沉的溫柔,「看你急的,本總裁既沒說不許,又沒說不送你,你這張小嘴就跟戰鬥機一樣,衝著我掃個不停……」
顏熙急忙攔住,「雲漠,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不過,我回家,不用你送,你找司機送我就行。我想一個人在家裡呆著。」
「你一個人?」雲漠意味深長地重複一次。
顏熙努力平復著心緒,佯裝鎮靜,「是。」
雲漠長嘆一聲,慢慢鬆手,轉身,臨窗而立。窗外,是一望無垠的大海。愛看海的人,必定心胸開闊。他能容得下這海,難道,連她的謊言也容不下?
「好,你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顏熙看出雲漠不悅,但是,她必須得出去,「那你忙,我去了……」
本來,顏熙還想說,她只回家呆一下午,晚上就回來。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好像她捨不得他一樣,多難為情。終於還是沒說。
*
「王圓圓,你真行,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你一對雙胞胎有兩個父親?啊!你說!」
親子鑑定中心門口的停車場裡,一對年輕的夫妻正吵得不可開交。
顏熙在家裡躲了一陣之後,來到了親子鑑定中心。
看著被喊作王圓圓的女人,漲紅了臉,任丈夫把文件袋拍到臉上,顏熙低下頭,匆匆地離開了。
「姓名?」
「金顏熙。」
「身份證號?」
顏熙取鑑定結果時,鑑定所的工作人員認真核查了她的身份。顏熙莫名地有些尷尬。取了鑑定結果之後,她不敢打開,而是匆匆攔了一輛計程車,又回到了自己家裡。
還是自己的家裡好。
沙發雖然簡陋,卻坐著十分舒服。
顏熙把結果從紙袋裡拿出來,一點一點地看。看到最後——
「被檢測遺傳基因符合作為親生父母親的遺傳基因,親子關係概率值,經計算為9999%。」
9999%!
顏熙深深地呼氣
雲逸他……真地是自己的兒子?!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顏熙把鑑定結果捧在心口,大口地呼吸,此刻,她最想見的人是楊鑠。不管楊鑠的身體如何,她必須得見到。打定主意後,顏熙再次打車去了醫院。
上次雲漠給她的護士服,她特意留了一件。
今天悄悄帶來了。
可是,楊鑠的病房前有兩個保鏢,她根本不能進去。
顏熙躲在拐角處,一直等到有一個護士進去,又出來,她才追上那護士,問了個究竟。知道楊鑠剛剛換過藥,脾氣有些差。
「金助理,您還有其它事嗎?沒其它事,我就走了!」
那個護士認得顏熙。
就算顏熙穿了護士服,她一樣很清楚她的身份。
顏熙想了想,要了護士的胸卡。
不是要,是暫借。
「金助理,這……」
顏熙拍拍小護士的肩,安撫她,「放心吧,我只用一會兒,不會有其它事的。」
小護士不敢多問,「那好吧,麻煩您用完儘快給我。」
顏熙答應了。
有了護士身份之後,顏熙順利地進入了楊鑠的房間。她進門後,心裡一直在打鼓。幸好,這個證上沒有本人照片,不然,就麻煩了。
「幫我倒杯水!」
啊?
顏熙剛剛站定,就聽到從床上傳來楊鑠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聽他的聲音,像是口渴極了。不然,不會是那樣。顏熙連忙了倒了一杯水,送過去。她學著護士的樣子,把床頭抬高,然後,把杯子遞到了楊鑠手邊。
楊鑠俊美的臉上透出幾分不奈,「餵我。」
餵……他?
顏熙想拒絕,可是,又不敢出聲,只好四下看看,正看到透明玻璃窗的櫥櫃裡有一隻小勺。她連忙拿了小勺,坐在床邊,慢慢舀著餵楊鑠。
小勺還不到嘴邊,他就俯首來喝。
顏熙脫口而出,「小心,燙!」
楊鑠沒有停下,直接咬著勺子喝了一口。喝過水,他的唇邊沾了水滴,「幫我擦擦。」
顏熙略怔,連忙找了紙,擦拭他的唇角——「啪!」
手腕突然就被楊鑠攥住。
顏熙手裡還有他用過的紙,她難受地晃晃手,想掙開,可是,卻是徒勞。她抬眸看他,對面,楊鑠一雙鳳眼正緊緊地盯著她。
「金顏熙,怎麼,想我了,過來看我?」楊鑠恨恨的聲音,說出來,很彆扭。
顏熙只想縮手回來,「你……認錯人了!」
「哼,是嗎?」
楊鑠淡淡地應了一聲,忽地掀開了顏熙的口罩。
看著眼前精緻的小臉,他眉心聚攏,異常地痛苦,「金顏熙,你不是雲漠的女人嗎?他一再地跟我強調這一點,你卻一再地出現在我面前,誘惑我,怎麼,是他……讓你不滿意嗎?」
兄弟情在,可是,男女之情來得更直接。
楊鑠心裡厭惡自己,就把氣撒在顏熙身上。
顏熙幾次想掙開,都失敗了。最後,她放棄了。她還有重要的事問楊鑠。或許楊鑠回答不清,可是,她得問。
「楊鑠,五年前,你和我,在小島上……然後,我生下兒子,被你抱走,這些你都記得嗎?」
又是兒子的事。
楊鑠的眉間籠了一層暗影。
他並不直接說什麼,「金顏熙,你說,我們在島上,在島上做什麼了?」
顏熙怔怔地看著楊鑠,臉由白而紅,又轉為蒼白。
這個男人真地忘記了嗎?
滄海孤島,他夜夜戴著藍狐面具而來,他在她的身上輾轉,啃咬,帶著她做這樣那樣的姿勢,她幾乎被折磨得暈厥……
難道,這樣的記憶,也會被他全部忘記嗎?
顏熙咬唇,別過臉,提醒楊鑠,「你當時想要兒子,就讓我給你生兒子。」
生兒子?
楊鑠努力地想想,他需要兒子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顏熙,恐怕你誤會了,我留你在島上,不是為了要兒子吧!我若是留下你,也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和你在島上共渡春宵。你生了這樣一張精緻的臉,想必,這衣服下蓋著的地方,也一樣精緻吧……」
楊鑠一邊說,一邊垂眸看向顏熙,而且,就看顏熙的豐滿處。
顏熙惱了,「楊鑠,你放開我,立刻放開。」
楊鑠揚揚下頦,偏偏把顏熙朝自己的懷裡扯了扯。顏熙不能忍受,另一隻手去推他,慌亂中,推到了他的傷口上。
「啊!」
楊鑠痛苦地低吼一聲。
手也把顏熙鬆開了。
顏熙低頭看看,看到包住楊鑠傷口的紗布上似乎有血漬
她心裡害怕,連忙按床頭的呼叫鈴,「醫生,快過來,楊鑠他……他的傷口……他的傷口,好像開線了……」
顏熙語無倫次,楊鑠低頭聽著。
等醫生過來了,顏熙看到幾位醫生在楊鑠身邊緊張地檢查,她再也呆不下去,轉身,悄悄地離開了……
*
「裴總,您果然料事如神。那個金顏熙是去了楊鑠的病房,我這裡有他們的談話錄音。」
林峰拿著一個小小的U盤,遞給了裴芸芸。
裴芸芸接過來,插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自從上次她想殺楊鑠,被雲漠攔下之後,她就施展了手段,把楊鑠身邊的保鏢和護士換成了自己的人。
就連顏熙叫住借胸卡的護士,也是裴芸芸安排的。
既然當年金顏熙去過威爾島,那麼,她一定和雲漠、楊鑠有關係。
楊鑠失憶了,金顏熙沒有失憶。
她一定有按捺不住的心思,總會來找楊鑠的。
U盤裡的音頻文件剪切之後,裴芸芸示意林峰退下。等到室內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才慢慢點開,立刻傳來兩人的聲音——
「楊鑠,五年前,你和我,在小島上……然後,我生下兒子,被你抱走,這些你都記得嗎?」
……
亂了!
全亂了!
裴芸芸揪著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她根本坐不下了。
有些事,金顏熙不清楚,她卻歷歷在目。五年前的夏天,楊鑠幾次欺侮她之後,就跳海自殺了。所以,她敢斷定,這島上的人,不是楊鑠。
如果島上的人不是楊鑠,那就是……雲漠!
呯!
裴芸芸的心像是被槍打中了一樣,人也癱坐在椅子上。
難怪,雲漠第一次被金顏熙害了,出了車禍,住進了醫院裡,不僅不追究她的責任,還一味地親近她,讓她做他的助理,甚至,直接把她帶到了雲棲苑,到現在,兩人已經做了夫妻。
「原來,他們早就有了那樣的關係!」
裴芸芸眼中閃過一道狠光,呼地把筆記本拂到地上。
又抬手開始摔杯子。
她不能安靜下來,她就是要聲音,要亂。
要周圍的一切都亂了才好,那樣,痛苦的就不是她一個人了!
血!
裴芸芸看看自己的手,手上竟然莫名地出了血。或許就是她被什麼東西劃傷了。她流了血,不能白流,她要讓金顏熙的日子過得比流血還難受!
*
海珊得到顏熙的幫助之後,住在醫院裡,所有的花費都不用發愁。她心裡一邊感激顏熙,一邊又想著如何報答顏熙。晚上,她陪著父親吃過飯之後,自己去樓下的超市里買點日用品。
電梯裡上來一個衣著不凡的男人。
身上散出幽幽的香氣。
海珊沒有多看,而是別過臉,看向了電梯間裡的樓層指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