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在你心中,分明就有了其它感
2025-04-02 12:19:17
作者: 墨菲是你
昨晚他接到周以軒電話的時候,一度認為,楊鑠是想帶裴芸芸走,那些用品自然就是為裴芸芸準備的。
可是,剛才細問衣服的尺碼,竟然是顏熙的尺碼。
甚至和裴芸芸的相去甚遠。
他雖然沒有和裴芸芸親近過,可是,這些年來,裴芸芸經常穿著單薄的睡衣到他的書房裡送牛奶、咖啡。即使他避著,也難免看到……所以,他能肯定,楊鑠要帶走的決不是裴芸芸!
海平線上,朝陽噴薄而出,把早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在一夜未眠的雲漠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雲漠揚起一把細沙,面朝大海,吶喊,「楊鑠,你在哪……你在哪……」
現在的楊鑠讓他陌生。
「他根本不是楊鑠……」
雲漠眼中映著桔紅的朝陽,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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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而密的窗簾遮住了陽光,臥室內一片幽暗。
顏熙動動有些僵硬的頭,發現自已正趴著睡在床上,單腿蜷曲,另一條腿繃直,兩隻小臂舉過頭頂。這樣的姿勢,完全是『請勿靠近』的姿勢!
雲漠呢?
顏熙把身體撐起一點兒,自左向右轉頭,朦朧的光影里,雲漠側臥在床的右端。
他硬實的線條在幽暗的室內像一尊雕像。
顏熙發覺本來兩人一起蓋的薄被已經完全卷到了自已身上,連忙爬過去,把被子蓋到雲漠身上。被子掀起一陣涼風,顏熙怕把雲漠弄醒,忐忑了好一會兒,可是,他根本沒有動一下。哦,看來,昨晚,他也累了!
雲漠散著馨香的脊背近在咫尺,莫名的,顏熙總想把臉貼過去。
又怕吵醒他。
只好自已也翻轉身,背對著他睡。
很快,她就聽到了自己肚子裡的叫聲。
肚子好餓,根本睡不著。
顏熙強迫自已閉眼,根本無濟於事。
不知道別墅里能不能煮麵條……有菠菜嗎?沒有菠菜,油麥菜也可以,再放點香油和醋……
很快,顏熙被自已想像出的新鮮麵條的味道吸引了。
她急切地掀開被子,正想溜下床,忽然又頓住了——雲漠就在她身邊,她怎麼能只做一個人的飯呢?
她現在是人家的妻子,又不是一個人。
可是,雲漠不喜歡吃麵條。
想到這,顏熙氣餒了。
要是讓她一個早晨,學會做一桌精緻的早餐,實在是難為她。還是躺著裝睡吧!
等雲漠醒了,自然會安排早餐。
顏熙把被子重新蓋上,隱忍地縮了縮肩。
肚子好餓啊!
昨天中午、晚上都沒有好好吃飯,晚上又被一股子熱情支撐著,跟雲漠廝纏到昏昏入睡,這個時候,早就空乏得很了。
要不,她悄悄煮點麵條?
然後,再溜回來,繼續睡?
顏熙咬咬唇,忽地掀開被子,在床邊坐起,腳趾碰到微涼的拖鞋,又遲疑了。
要是她正做著飯,雲漠醒了呢?
雲漠到廚房一看,看到讓他失望的麵條,指不定,對她也失望了。
還是乖乖地躺著吧!
顏熙不敢打擾雲漠,自已正餓得難受,忽然腰身被雲漠從身後箍住,骨碌,翻了身。
「想什麼呢?」
雲漠的聲音慵懶,大手把她的手腳捊順,然後,密密地抱在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的肩上,又把臉藏在她的頸間,深深地嗅了一口,「這樣心貼著心,本總裁明白你的心思了……」
他的聲音低微,顏熙以為他不過是夢中呢喃,沒有開口。
又沉默一會兒,雲漠鬆開她,反手扭亮了檯燈。
墨眸凝了她一眼,笑道,「金顏熙,本總裁猜著,你現在希望我就是青菜麵條,由著你吃個夠,是也不是?」
顏熙舔舔唇,「雲漠,我可沒那麼想。」
「哈哈,是覺得本總裁太硬,你無從下口吧!」
雲漠朗朗的笑聲在室內迴蕩,顏熙自已也笑了。
趁機鑽到他懷裡,「老公,既然……你都醒了,我們下樓吃早飯吧!我……餓了……」
「嗯,果然是餓了,說話都沒力氣。」
雲漠的聲音沙沙的,顏熙起來,要幫他拿水,雲漠讓她把手機拿過來,讓廚房備飯,一會兒兩人再下去吃。
聽到有飯吃,顏熙下床的動作極為麻利。
玻璃杯的水,溫度適宜。
顏熙纖細的手指,抓住杯壁,轉身,自帶起了一縷風,身上頓時涼嗖嗖的,她呆在原地,低頭看看,自已居然這樣光溜溜地就下床了!
還在房間裡到處走。
她一邊下意識地屈了肘,想護住點什麼,一邊悄悄地朝床上看去,那裡,雲漠以手托著頭,正幽幽地看過來——
「雲漠,你都不提醒我!」
顏熙紅著臉站過去,把杯子撂到床頭柜上,自已藏到薄被下,再不肯出來。
雲漠的手從外面鑽進來,「你這身子像麵條一樣,本總裁正想下口吃呢,為何要提醒你?」
顏熙賭氣回他,「雲漠,你不是不愛吃麵條嗎?」
還要把我比作麵條,我哪裡像麵條了?
「若是青菜拌麵,本總裁自然不愛吃,可你是裹著蜜的麵條,本總裁自然要吃!」
說罷,雲漠掀開薄被進來,真用口吃她。
顏熙的身上全是口水。
「雲漠,先點餐吧,我餓了。」
越餓越被他弄得心慌,身體都快炸開了。
雲漠瞭了她一眼,緩緩停下,擰身拿了手機,神態自若地讓廚房備飯。顏熙聽到雲漠說煎蛋、奶油菜卷,口水都流出來了。雲漠撂下電話,正看到她一臉的饞相。那饑渴的小眼神份外迷人,不由得又湊上來親她……
窗簾打開了,外面已是中午。
顏熙朝雲漠扮了一個鬼臉,「雲總,您這樣日理萬機的人怎麼也睡到中午才起床?」
雲漠正在系領帶,看她一個人在旁邊偷閒,散著領帶過去,抬手在她翹臀上擰了一下,「若不是你鬧騰,本總裁還想繼續睡呢!」
還想繼續睡呢?
顏熙手扶住雲漠的臂膀,踮著腳去看他的眼。
果然,裡面有掩不住的倦怠。
昨晚,她心裡的情燒灼起來,情難自抑,總是要他不夠。雲漠想她想得緊,一次一次給,那份溫柔堅挺,一直把她的心送到了雲彩上,像在飛……
這樣想想,雲漠都是讓她給害的。
男人哪裡能那樣一直給,還不把身體累垮了嗎?
「雲漠,對不起,都怪我……」
雲漠看看她內疚的眼神,抬手狠捏她鼻尖,「金顏熙,你又想什麼呢?難不成,你以為,本總裁是昨晚累著了?」
顏熙懂事地點點頭。
雲漠別過臉,長長地吁了口氣,忽而把她撂倒在床上。
顏熙手肘抵在胸前,驚叫,「老公,你……」
雲漠壓迭上去,伸手去開她裙子的拉鎖,聲音自帶了一絲邪魅,「既叫我老公,自然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顏熙怕了,剛才還覺得腰酸,現在更不想再和他鬧。
只好討饒,「老公,這次我就……欠著吧!我知道你身強力壯,威風不倒,精力無窮,根本不會累……是我,是我累了,是我不能了……」
雲漠睞她一眼,不為所動。
顏熙想了想,低聲道,「雲漠,你擠得我這裡好疼。」
雲漠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扒開她擋在上面的兩隻手,目光鎖住……顏熙捂住了臉,這次可是給他看夠了!
……
豐盛的午餐,顏熙吃得很慢,也吃得很飽。
她用潔白的餐巾擦拭唇邊嘴角,抬眸,看到對面的雲漠,精美的餐盤裡,一個煎蛋被分成了N個小塊,卻像是一塊也沒有吃。
「老公,你有心事?」
顏熙走過去,蹲下,仰起頭問道。
雲漠深深凝了她一眼,放下刀叉,挑起領帶尖拍在她肩上,「吃飽了過來撩老公,是不是?不如,我們上樓去……」
「雲漠,我不理你了。」
顏熙從雲漠身邊彈跳開。
他根本不想說實話。
不想跟她說實話也就算了,還故意逗她。
他這樣,別指望她再理他了。
顏熙心裡憋著氣,回雲棲山莊的路上,故意坐到了車後排,一路上都沒和雲漠說話。雲漠也沒有說話,眼睛盯著前方,專心開車。
到了雲棲苑,車子穩穩停下。
雲漠忽而轉回頭看顏熙,看到她正垂著眼帘,靜靜地想心事。
他思量了半分鐘,下車,打開車門,正要拉她出來,手機好巧不巧地響了——
「雲總……」話筒里,周以軒的聲音遲疑不決。
「說!」雲漠聲音鏗鏘。
周以軒說出了事情的經過,「雲總,楊鑠知道自己不能走了,情緒波動很大,一個人躲在浣花溪的山洞裡,已經一天了,沒有任何回應,洞口也讓他堵死了!」
雲漠俊眉擰起,聲音也黯然,「等我,我現在過去。」
「是。」
雲漠打電話的時候,顏熙一直側耳聽著,聽到事關楊鑠,心裡不免多想。雲漠掛斷電話,略略沉吟,抬眸看時,顏熙的眼神惴惴,沒有了剛才的輕柔。
他的心忽然又亂了。
她究竟在想什麼?是對楊鑠有意了?
不可能。
僅管楊鑠的容貌和武功可以和他比肩,但是,顏熙那樣單純的人,說愛他,就是愛他,是不可能三心二意的。
雲漠想得明白,心裡還是亂。
彎腰坐進車裡,把顏熙拉到自己腿上,眼神在她臉上凝住,「顏熙,剛才以軒說楊鑠出事了……」
顏熙頭垂得更低,不語。
雲漠捧起她的臉,尋找她的眼神,顏熙的眼皮兒用力垂下,潔白的皮膚透出淡淡的青色。
「本總裁擔心自己的兄弟,但是,更在意你……你有話要對本總裁說嗎?」
顏熙咬咬唇,失去了說出真相的勇氣。
她正坐在雲漠的腿上,怎麼能開口說,她和楊鑠有過一個孩子?
怎麼能告訴他,為了有這個孩子,楊鑠一次一次欺在她身上,一次一次進入她的身體?
久久等不到顏熙的回答,雲漠自己放棄了。
「既然你不說,就是沒有事。本總裁不再多想。你先回雲棲苑,今天是周五,雲逸回來地早,你陪著他在活動室里呆著,不要去聽楓苑,我會儘快回來……」
「雲漠。」
在雲漠要離開的時候,顏熙撲過去,抱住了他。
她伏在他的肩上,閉緊了眼睛,低低出聲,「我……有話要對你說,今天晚上,我們談談。」
雲漠心頭一凜,並不知道顏熙要跟他說什麼,就是覺得很嚴重。
卻故作輕鬆地答應了,「好,本總裁晚上陪著你,慢慢談。」
……
雲漠開車離開,顏熙進到雲棲苑內。
亭子下的珠簾被風吹動,發出清脆的珠玉聲。
長廊下,阿音和阿笙湊在一起站著,像是咬著耳朵說悄悄話。
雲蓉現在就來了?
這才剛剛四點鐘!
顏熙心裡雖然沒有底,可是,還得硬著頭皮往裡面走。從阿音和阿笙身邊經過時,她儘量不去看她們,卻聽到她們嗤嗤地在笑。
「金助理。」
門口值班的女僕對著顏熙躬身,行禮。
顏熙看看通往大廳的門,慢慢地走了進去。
裴芸芸眼尖,先聲奪人,「金顏熙,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雲漠呢?」
顏熙告訴她,雲漠回來了,但是,有事要處理。
裴芸芸的眼珠兒轉轉,忽然有了精神,「這件事,本來不用驚動雲漠,奶奶就能決斷,你過來!」
聽說讓她進去,顏熙有些遲疑。
裴芸芸扯住她的手臂就朝屋裡拖,顏熙掙扎,裴芸芸用力一丟,顏熙就撲倒在沙發背上。她抬眼看時,雲蓉,雲帆,雲昊都在。
雲蓉的眼神凜厲,雲帆低垂著臉,雲昊……雲昊他,眼睛裡帶著受傷的表情,看了她一眼。
此時此刻,顏熙清楚地知道,金哲只能活在她的記憶里了,眼前只有雲昊。
裴芸芸鎮靜地摒退了當值的僕人,室內清寂地可怕。
「金顏熙,你纏著雲漠有家不歸,果真是恬不知恥。」
雲蓉首先開腔了。
這話聽得顏熙錐心,她卻不好辯駁。
雲蓉拄著金絲楠木的拐杖,籠著一件白披肩,神態肅穆得如同法官。雲帆身子前傾些,雙手交叉支在膝上,聲音很小,「母親,您雖然做了調查,但是,雲昊也說了,那樣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住口!」雲蓉怒然。
她拐杖一跺,大聲道,「雲帆,你瞞著我,私底下給雲昊自立門戶,實在可恨,這個時候,如果再包庇他,我就不容你!」
雲蓉的話落,顏熙頭懵懵的,撐直了身子,朝那邊看。
恰好雲蓉一個眼神丟過來,四目相對,顏熙有一瞬間的失神——看雲蓉精神煥發的模樣,有誰能想到,是因為要處罰她,她才會這樣鬥志昂揚呢?
「金顏熙,你過來。」雲蓉冷冷地呼喚一聲。
顏熙站直了身子,走到了眾人面前。她既然是雲漠的妻子,總要站到雲家人面前,何必忸怩?
裴芸芸抱著肩,踩著優雅的高跟鞋走上前,目光掠過顏熙的臉,邪氣上升。
她癟癟嘴,不屑地說道,「金顏熙,你自己說,你和雲漠認識的時候,還是不是處女?」
啪嗒!
顏熙心裡懸著的石頭落下來,砸在柔軟的心上,痛不堪言。
頭亦深深地埋下,像彎垂的谷穗。
裴芸芸本來是試探顏熙,看到顏熙不語,立刻長了威風,「金顏熙,我特意派人去你的家裡看了,沒想到,你竟然和自己相差一歲的弟弟睡一個房間……」
「我們沒有!」雲昊按捺不住,站起來反駁。
雲帆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
雲昊不為所動,「你們不能這樣侮辱我們姐弟,我在金家呆過的那十幾年,我和顏熙是清白的,因家中住房困難,所以才睡里外間。但是,我們恪守著姐弟之情,從來沒有逾越。」
裴芸芸譏笑出聲,從身後的博古架抽屜里拿出一個泛黃的日記本,舉了起來,「雲昊,這是你的東西吧?」
「無恥!」雲昊說著,踏步過去,欲搶,被雲帆死死抱住。
裴芸芸拈量著日記本,隨手翻翻,翻到了做過記號的一頁,隨口念道——
「顏熙洗過澡,像帶著香氣的蝴蝶,從我的房間裡翩然飛過,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我放開一切跟了過去……」
念過這一段,裴芸芸自己搖著頭笑笑,像有不盡的嘲諷在裡面。
雲昊試圖衝過去,口裡不住地喊,「你這是斷章取義,我跟著顏熙進去,只是和她聊聊天……」
裴芸芸嗤然,「雲昊,你口口聲聲說和金顏熙是姐弟之情,為什麼不喊姐姐,而叫她顏熙呢?分明在你心裡,不,是在你們兩個的心目中,早就有了姦情!」
「住口!」
雲昊大喊一聲,此刻,他痛苦地快要死掉了。
他怎麼樣沒關係,就是顏熙不能被人這樣侮辱。
「我和顏熙,我們是清白的,我們什麼也沒有做過,什麼也沒有過……」
雲帆看他情緒激動,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他跟著為雲昊辯解,「阿芸,你這樣毫無邏輯的推理,根本不能成立。」
雲蓉手摩著拐杖上的鳳頭,沉聲道,「芸芸手裡的日記本,我都一頁一頁看過,雲昊,你敢說,你對金顏熙沒有男女之愛嗎?你恐怕早就慾火焚燒了!」
「我沒有。我就當她是姐姐!」
「好,阿芸,你把那日記,從第一頁,一頁一頁地念,讓大家都聽聽,到底有沒有!」
「不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