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心頭那濃重的卑微感
2025-04-02 12:14:53
作者: 墨菲是你
吻罷,兩人緊緊地依偎著。
男人身上的溫暖氣息讓顏熙安心。
「雲漠,我去把棋子擺好,我們繼續吧!」
「不急。」
雲漠修長的手臂,把顏熙摟在懷抱里,長久地沉默著。
「顏熙,告訴本總裁,你的童年是怎麼過的?」
顏熙抬眸看了看雲漠,臉上帶著溫存之後的滋潤笑容,問道,「雲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突然嗎?」
雲漠拖長了音調學了一句。
顏熙點點頭,卻很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的童年,在鄉下呆了幾年。爸爸經常帶我去表姑家裡住。農村的田野里,有各色的小花,碧綠的小草,還有各種各樣的可以食用的果子。我過的很開心……後來,回到城裡,更多的時候是一個人在樓下的沙堆那裡玩……」
「呵,嚴格地來說,你的童年和我有幾分相似之處。雲棲山莊優美的環境,類似於世外桃源,和農村的環境有幾分相似,我幼年時,也喜歡在田野中奔跑。」
顏熙靜靜地聽著雲漠的講述,寂然不語。
她心裡很清楚,他這樣說,只是為了安慰她。
雲棲山莊優美的自然環境雖然和農村的有幾分相似,但是,山莊的建築群高端、大氣、厚重,卻比農村的房屋好上數百倍。
雲棲山莊博大精深的人文環境更是遠非農村能比。
尤其是雲漠自小所接受的良好教育,更是她不能想像的……
雲漠提到雲棲山莊,本意是想拉近和顏熙之間的距離,並不知道,反而激起了她心頭那濃重的卑微感。
而且,顏熙知道,雲漠小時候是和裴芸芸一起渡過的。
兩人的感情,完全是青梅竹馬。
甚至於,剛才雲漠提到他在田野里奔跑的時候,顏熙的腦海里浮現出的,也是他和裴芸芸拉著手,一起跑的背影。
……
對於寧城市公安局的民警來說,這大年初一,被雲家叔侄弄了一個開門紅。
一早,雲漠的手下把奄奄一息的南慕天送來,舉證他強姦未遂。
南家以前也算是寧城的大家,如今卻風雨飄搖。
「我就說這南慕天一定是得罪人了,不然,不會混得這麼慘。這不,還應驗了!」
「得罪了雲家,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兩民警嘀咕了一會兒,開始給南慕天錄口供。
南慕天的事剛處理過,局長就親自打電話來,說雲帆有一樁十八年前的舊案要檢舉。讓他們先仔細辦著,他很快就會從家裡過來。
金誠卻不像南慕天那樣,問什麼說什麼。
他簡直就是惜字如金。
「金誠,你把十八年前,你如何誘拐雲帆長子云昊的事實經過陳述一遍。」
「……」
「金誠,你難道是啞巴嗎?」
「我沒有做過的事,你們強加給我,我自然以沉默相對。」
「金誠,你可以不說,但是,你這惡劣的態度,將會讓你有機會在監獄裡多呆幾天。」
「你們冤枉我,還想讓我和顏悅色嗎?」
「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一會兒,我們會安排醫生給你抽血,以此驗證你和金哲的父子關係。」
聽到說要抽血,金誠的嘴角扯了扯,眼神變得不堅定。
抽血的時候,金哲被叫來了。
父子倆見面,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以前的歲月里,金哲和金誠的父子關係是和諧的,又是客氣疏遠的。都說父子相仇,他們兩父子就是這樣。
「阿哲,爸爸沒做過那樣的事。」
金誠開口說道,聲音竟然是以前未有過的溫柔態度。
金哲不是小孩子。
金誠這樣避重就輕的說法,他懂。
父親只是說他沒有騙過,卻並沒有說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金哲想到那個變態男遞過來的親子鑑定報告,心裡亂極了。
——「金誠,你為什麼要把我的雲昊搶走?」
身後,雲帆的一句話,聽得金哲一驚。
他不由得迴轉身,看向雲帆,問道,「你剛才說的雲昊,就是失散的兒子嗎?」
「是!」雲帆深深地凝著他,用十分肯定的語氣說道,「阿哲,你現在還不明白嗎?我所說的雲昊就是你啊!」
雲昊!
金哲想著這個名字,想著可能發生的事,試探著問道。
「你們是和雲家有關係,還是……其它?」
雲帆整理了一下原本寬鬆的領帶,對著金哲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姓雲。我和家人一起住在雲棲山莊,這樣說,你知道我是誰了吧?」
「你是誰?」金哲追問道。
雲帆看他的表情,並不是在偽裝。
看來,這件事對於他這樣年輕的男孩子來說,是很大的觸動。
於是,他嘗試著用溫柔的聲音說道,「阿哲,我就是雲帆啊,是寧城鐵腕蓉的第二個兒子,是雲漠的二叔,也就是你的父親。」
什麼?
雲帆看似幾句簡單的話,卻在金哲的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久久不能平復。
難道,他也和雲漠一樣,有著一個顯赫的身世嗎?
這怎麼可能。
「阿哲,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來想清楚這件事,但是,有件事你不用想,我可以告訴你,那就是,你將成為寧城雲家的繼承人之一,以萬眾矚目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
金哲的心不知該如何安放了。
飄飄浮浮的,從高空降下,又顫抖著衝上去。
一直到雲帆離開,金哲都有些情緒不穩。
「爸,您現在告訴我,當初,我是怎麼樣被你撿到的?」
「阿哲!」
金誠喃喃地喊了金哲的名字,眼睛裡是說不出的情緒。這十八年來,他一直把金哲當自己的兒子,從沒有想過他是撿來的。
也沒有把他當作撿來的孩子一樣對待。
僅管他和金哲之間有父子的溫情,但是,金哲未必這樣想。
「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兒子,我根本沒有想過其它。」
「可是,您心裡很清楚,我不是您的兒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