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 順利

2025-04-02 10:52:43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面對妖男的油鹽不盡,孟靈蘭有些無技可施,突然道「小七不想被媚姝鄙視!」

  這次玄皓總算停下了腳步,低頭凝望著孟靈蘭,眼神直勾勾的瞧的她心慌。

  「夫君?」

  孟靈蘭微低著頭,偷偷的瞄著玄皓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心裡忐忑,聲音發怯。

  玄皓瞧著孟靈蘭受氣小媳婦兒的樣子,唇角突然揚起,整個人便如同一朵蘊釀許久終於綻放的春花,剎時的芳華,迷了孟靈蘭的心,晃了孟靈蘭的眼。

  「娘子,總算有些當人娘子的自覺了!」

  玄皓丹口緩動,吐出來的話,令孟靈蘭怔忡半晌,才猛的品中了他話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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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孟靈蘭的心裡突然有些微微的刺痛,並沒有如同往常那樣與他爭辯兩句。

  玄皓見自家娘子竟然沒有反駁自己,心裡更喜,激動之下,大步甩開便直奔山頂。

  玄皓生的身高腿長,心情愉悅之下,步子輕快的竟似飛起一般,眼見著太陽開始西墜的時候,他抱著孟靈蘭立在了清一派的山門前。

  清一派修的是道法,講是的清靜無為。做為整個門派門面的山門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座門樓,兩扇木門。

  門樓上一塊青石的板子上面刻著「雲霞宮」三字,字如游龍,鐵畫銀勾透著灑脫。

  匾下,兩扇緊閉的木門顯然有些年頭了,漆色已然開始黯淡。

  往日裡孟靈蘭還曾偷偷的感慨過自家的門庭不如別家氣派,今兒見了,心潮湧動,卻是說不出的親切。

  推開這扇門便能瞧見師父,師叔,眾多的師兄,師弟,孟靈蘭強按著從玄皓懷裡衝下去的衝動,求著玄皓將自己放到了地上。

  腳才一落地,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去叫門,卻腿腳一麻,人便向著前面撲了過去,幸好玄皓早就準備,眼急手快的以手擋在了她的身前,避免了她四腳落地的尷尬。

  玄皓的手落的有些不是地方,孟靈蘭一面不著痕跡的捉住他的手腕,令他的掌心稍稍的離開自己的胸,一面尷尬的咽了咽口水,道了聲謝。

  「多謝……夫君」

  「老夫老妻有什麼好謝的!」

  玄皓口裡說著,收回捂在孟靈蘭胸口的手,直接環到她的身後,搭在她的腰上,半擁著她走向山門。

  孟靈蘭早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妖男拉拉扯扯的行為,雖說心裡對於自己與玄皓將以一種世人看不慣的行形出現在眾多同門的面前感到彆扭,卻只是抿了抿唇,便由著玄皓去了。

  清一派的木門上掛著兩隻巨大的獸環,玄皓拿過一隻遞給孟靈蘭,自己又住一隻,便扣起門來。

  山頂清寂,扣門的聲音異常的響亮,有種直衝雲霄又沖回來的震撼。

  「咣~」

  門環的餘音還未散盡,門內便傳來了腳步聲。

  而後,「吱啞」一聲,門便被人拉開了。

  門內的老者年歲足有一甲子有餘,眼神明亮,鬚髮皆白,看著頗有些仙家的氣蘊。

  他疑惑的望著門前的兩人,一個揖首,恭敬的問道「兩位是?」

  別看老者的年歲不小,聲音卻亮堂的很,帶著膛音,似洪鐘一般。

  孟靈蘭望著老者矍鑠的面貌,聽著他親切的聲音,心便漲漲的,有些捨不得移眼。

  玄皓垂眸瞄了失態而不自知的娘子一眼,衝著門內的老者一拱手,道「在下姓玄,名情久慕通微道長的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原來是玄公子!裡面請。」

  老者口裡說著,把門又向著兩邊拉開些,將玄皓孟靈蘭讓進院內,咐附一個小道童去通知玄通長老有客,便親自帶著玄皓與孟靈蘭奔向了客房。

  一路上玄皓的手都放在孟靈蘭的腰上,老者卻似沒有看到一般並沒有在意,倒是那些偶遇的年輕弟子們,會忍不住定身多瞧兩眼,被老者目光掃過言才收回心神,去辦自己的事情。

  孟靈蘭離開清一派有些時日,對於山上的師兄弟們極為想念,如今好容易再見,卻不能相認,反而被當成外人打量,心裡難免失落。

  玄皓見孟靈蘭突然低頭不語,手臂便不覺加了力。

  孟靈蘭想著剛剛那些師兄弟看著自己與妖男的目光,便覺得彆扭,對於玄皓明目張胆,不知羞恥的行為便生出了牴觸,努力的動了動肩背,想從玄皓臂間脫離出去。

  玄皓見狀,眸色暗了暗,卻並沒有強行禁住她,鬆開她的腰,改成了以手拉著她的手,令她與自己肩並肩。

  前面的通明道長顯然並不知後面的兩人私下來的較量,他很快的便帶著兩人穿過兩處大殿,走到了客舍處。

  穿過月洞門,便是一溜灰頂瓦房,通明道長在偏右手的一間立定,拉開門,將玄皓與孟靈蘭讓了進去。

  屋內是很簡單的布置,一張八仙桌,兩張杌子,一張竹床便是屋內的全部家俱。

  通明道人將兩人讓到杌子上坐定,便退出去了。

  很快的,他再次返回來,身後跟了兩名清一派的弟子。

  兩名弟子的看處紀都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畢眉目清秀,步子穩健。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托盤,盤上放著天青色的茶壺,茶盞。

  另一人,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食盒。

  通明道人指揮著兩人將茶俱擺到桌上,親自替孟靈蘭與玄皓兩人將茶杯倒滿,又親自打開食盒自裡面拿出了一些點心,乾果之類的小食。

  「兩位慢用,通微道長稍後便道。」

  說完,他又帶著兩位弟子退了出去,並且貼心的關起了門房。

  「吱啞」

  在清一派活了十七年,這門軸的轉動聲,卻從未像此刻這樣令人心驚。

  孟靈蘭盯著緊閉的屋門,神情突然變得極其的凝重。

  「娘子,想什麼呢?」

  靜寂的屋裡,玄皓的聲音猛然響起來,驚得暈暗光線里的灰塵都抖動起來。

  孟靈蘭心下一稟,忙道「夫君不覺得這清一派的待客之道有些奇怪嗎?」

  「有嗎?」

  玄皓緊緊的盯著孟靈蘭,一雙墨玉似的眼眸在不甚明朗的光線下,異常的閃亮,就似暗夜裡的明星。

  或者說,在孟靈蘭看來,玄皓那雙眼眸就是星晨閃耀的黑夜,深邃浩渺的令她心驚。

  「夫君不覺得,咱們進來的太過順利了嗎?」

  說話時,孟靈蘭微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茶水,避開了玄皓的目光。

  「娘子想說什麼?」

  玄皓口裡問著,一把拿過孟靈蘭面前的茶水,一口乾盡。

  面前的茶杯沒了,孟靈蘭自然也不能盯著桌子乾瞪眼。

  站起身,她很是賢淑的起身替玄皓將空掉的茶杯倒滿,遞給他,目光卻並沒有與他對視。

  玄皓烏黑閃亮的眼追隨著孟靈蘭的動作,待她將杯子遞過來,順勢便要捉住了她的手。

  「娘子為什麼不敢看為夫?」

  「有嗎。沒有啊?」

  孟靈蘭眼眸四顧的一眼望見通明替玄皓倒的茶水,拿過喝了口,道「這清一派的人還真大方,此等好茶,小七還真的很少喝到呢。」

  「即然娘子喜歡,為夫讓爭天弄些回來便是。」

  不過是隨口一說,妖男竟然又當真了。

  孟靈蘭只覺得心裡愧糾。不過,現在並不是懺悔自己鳩占鵲巢,騙了玄皓的時候。

  她平了平自己的心跳,鼓起勇氣,抬起頭來,望著玄皓,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通微道長怎麼說也是雲霞宮的二當家,那通明道人怎麼連通稟都沒有通稟,就直接把你我給讓到客房來了?」

  「娘子說的是這個啊?許是通微道長熱情好客呢!」

  「不可能!」

  毫不猶豫的駁斥,令玄皓的眸內閃起了興趣的光「娘子怎麼知道不可能?難不成你見過通微道長不成?」

  這……。

  孟靈蘭剛剛只是下意識的駁了玄皓一句,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反應會令人多想。

  腦子轉的飛快,她抿了口茶,才不緊不慢的問道「夫君忘了,小七是在哪裡被夫君救起的了?」

  想到自家娘子當時狼狽的樣子,玄皓握住杯子的手便不由得緊了起來。

  就在孟靈蘭擔心他會將杯子捏碎時,他道「為夫怎麼可能忘了。」

  「這就是了,小七雖說沒有親見過通微道長,卻見也過不少雲霞宮的弟子。」

  「聽他們講,雲霞宮負責見外客的是掌門,通微散人是極少出面的!」

  「哦!」

  玄皓淡淡的應了一聲,並沒有覺得意外。

  孟靈蘭瞧著玄皓的反應,忍不住秀眉微攏,認真的打量起他來。

  「哎喲」

  就在孟靈蘭想要從玄皓的神情里看出些端瞄的時候,卻聽得妖男突然驚呼一聲,以手緊緊的捂住在了自己的腹部。

  孟靈蘭當時便驚了,忙上前查看。

  「夫君,怎麼了?」

  玄皓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指著茶杯,咬著牙道「那茶……。」

  茶里有符?

  孟靈蘭驚得一頭冷汗,伸手就去拿玄皓面前的杯子,卻聽「咣鐺」一聲,光線順著屋門射入,一道長長的人影直接投在了玄皓的身上。

  「師……」

  望著那道熟悉的人影,那聲師父被孟靈蘭生生的咽了下去。

  「玄公子這是怎麼了?」

  隨著一聲關切的詢問,來人便到了玄皓的近前,以手輕按著玄皓的脈腕,眉頭微凝,神情肅穆。

  孟靈蘭幾乎是貪婪的望著比幾月前消瘦許多的師父,心隨著他的神情而起落。

  玄皓似乎是感知到來人並沒有惡意,安靜的由他替自己把著脈,還抽出空兒望了自家娘子一眼。

  自家娘子的眼神太過熱切了,玄皓不喜。

  不管怎麼說,面前的人即使看起來足夠老,生的也沒有自己俊,那也不能抵消他是男人的事實。

  「哎喲」

  就在通微道長將手從自己的脈腕上拿開時,玄皓突然又發出一聲痛呼。

  孟靈蘭聽見了,忙緊張的將自己的手按在了玄皓壓在腹部的手上,望著通微散人,急切的問道「道長,我家夫君這是怎麼了?」

  「中毒了!」

  通微散人打量著孟靈蘭,答的言簡意賅。

  孟靈蘭實在不能相信,自已的同門竟然也會做出背後下毒這樣的陰事來。

  「中毒?中的什麼毒?」

  她帶著一絲僥倖的望著自己的師父,急切的想要得到否認。

  通微散人望著面前容貌陌生,感覺卻無比熟悉的女子,突然問道「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我叫孟小七!」

  「孟小七?」

  通微散人的眼皮猛然挑起,內里的精光嚇得孟靈蘭連忙道「道長叫我小七好了,不知小七的夫君中的是什麼毒?道長可有解藥?」

  聽到面前的女子稱呼那位玄公子為夫君,通微散人的眸光斂了下去,略一猶豫,道「玄公子身上的毒,並不礙事,只要睡上一覺也就沒事了!」

  孟靈蘭自幼在通微散人的膝下長大,當時便聽出自家師父的話有所保留,忙追問道「真的有,睡一覺就能解得了的毒嗎?」

  「玄夫人這是信不過貧道囉?」

  即使被孟靈蘭質疑,通微散人的語氣也並未有任何聽怒意。

  孟靈蘭卻是急了,她素來敬重,信任親近自家師父,現下竟然為了玄皓而懷疑到自家師父的頭上去了。

  「小七並不是並不是那個意思!」

  她解釋的很急,話音才落,邊上的玄皓突然抬起頭來,盯著通微散人道「在下慕名前來拜訪散人,不知散人令人在茶中下毒,是何意思?」

  因為中毒的原故玄皓的嘴唇有些發乾,隱有翹皮的驅勢。

  孟靈蘭見了心疼,拿起茶壺剛要替他倒杯水,卻想起這茶中有毒的事。

  「通微道長,能不能替夫君弄些乾淨的水喝?」

  理知總算壓下了跑出去取水的衝動,孟靈蘭求助的望向通微散人。

  眼見著自家娘子把個老男人當救星,玄皓忍不住冷哼一聲「娘子就不怕這山上的牛鼻子弄些別的毒進去?」

  妖男竟然叫自己的師父為牛鼻子!

  孟靈蘭理解玄皓的陰溝裡翻船的鬱悶,有些擔心的望了眼被稱為牛鼻子的通微散人。

  通微散人望著孟靈蘭,只覺得她的眼神像極了自家做過壞事後可憐巴巴求饒的小徙弟,心頭一軟,對著她道「玄公子終歸是在我們雲霞宮中的毒。貧道這個牛鼻子確實難脫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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