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避諱

2025-04-02 10:51:43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陳月娥兩次撲空,這面上就有些掛不住了。

  即然,面前的宋公子以經瞧出自己的意圖,技倆。

  陳月娥便也不再端著,右臂當胸,以掌輕托左臂手肘,細滑纖嫩如春削的指尖輕輕的滑過自己那張吹彈可破,自認少人能敵的臉龐,媚眼輕斜的橫了玄皓一眼。

  「月娥身上有毒不成,竟惹得公子如此的避諱?」

  

  陳月娥的聲音,本就嬌媚憐人。

  此時,她這似嗔,似怨,似質問,更似撒嬌,的聲音更是脆如黃鶯出谷,嫩如巢中乳燕,甜如多汁甘蔗,直聽得床上的孟靈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翻身自床上坐起,就要奔到門處去瞧瞧玄皓的反應。

  突然心念一轉,又躺回了床上,閉眼假寐起來。

  玄皓耳目靈敏,自然將屋內的聲響都收入了耳中。

  自家娘子的那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玄皓。

  他微一挑眉,他對著陳月娥沉聲道「在下替小七多謝陳小,姐深夜送湯的好意。

  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你我又男女有別。若是,被有心的人瞧見了,怕是於小姐的閨譽不利。

  還請小姐見諒。」

  玄皓聲音溫雅,說的入情入理。

  陳月娥滿眼都是玄皓俊美的姿容,滿耳都是他溫潤的語調,滿心都是將他勾到手上的野心,根本就不可能聽他的勸告。

  以手托腮,她將一雙水亮亮的,帶著痴迷與野心的眼狠狠的盯在了玄皓的面上,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月娥還真沒瞧出來,宋公子俊到天怒人怨了,竟然還是個怕老婆的。」

  身為男人,最受不得的可能就是被別人說成怕老婆了。

  陳月娥說完,便露出了一幅小女子口誤,好生懊悔的神情。

  玄皓卻是沒瞧見她的小動作一般,很是疑惑的問道「在下覺得男女授受不親,與在下怕老婆,有必然的關係嗎?」

  玄皓的話無疑承認了,自己確如陳月娥所說,怕老婆。

  陳月娥自打初通男女情事,到如今,弄到手裡的男人沒有百八十人,也有個三五十人。

  其中不乏家有嬌妻美眷的男人。自然也就少不了為了所為的愛情忠貞在陳月娥面前硬撐的人。

  最開始時,陳月娥也曾被一個口不離妻子情意的文弱書生打動過。

  瞧著書生說起妻子滿眼深情,望向自己心如盤石時的樣子。她甚至動了放那書生還家,成全他與妻子團聚的念頭。

  卻不想,陳月芸出現後,只是不屑的說了句「切,不過是個怕老婆的孬貨!」

  那原本為了維持對妻子的忠貞,連死都不怕的書生,當時便變了臉,瘋了一樣,主動的抱上了自己便開始上下其手,醜態畢露。

  陳月娥冷眼瞧著那個她費盡了心機引誘,都不肯逾禮的呆腐書生像條瘋狗一樣纏住自己,亂啃,聳動。心底里對愛情本就不多的那點崇敬的善意,也灰飛煙滅,消失的丁點不剩。

  心沒了愛情的位置,陳月娥換男人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換男人換得多了,她對於如何更快的將男人弄手,便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手法。

  其中,她覺得最有趣的便是眼瞧著一個自詡深情的有婦之夫,在自己的一句「怕老婆」之後,化身為紅眼的惡狼,將自己折騰成一汪春水。

  陳月娥在使出自己的剎手鐧之後,滿心期待的等著宋公子狂暴的激情,卻不想玄皓不僅沒怒,反而很坦然的承認了。

  陳月娥從未想過,這世上竟然有不以怕老婆為恥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竟然是宋公子這樣一個完美到足以令天下女人跪拜的男人。

  陳月娥一想到將面前這位謫仙一樣的男人收服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容貌平凡到替自己提鞋都不配的女人,心裡充滿了不甘。

  她挑釁的望了眼屋內。

  「如夢苑」的客舍雖簡,卻也分了里外間。

  里外屋的中間有簾相隔,立在屋門處根本什麼都瞧不見。

  玄皓自覺剛剛自己的話已然說的差不多了,不想再在陳月娥的身上浪費時間,便望了眼手中的碗,道「在下這就去把薑湯交給小七,陳小,姐請回吧。」

  陳月娥聽到玄皓變相的攆自己走,便挑眉,笑道「宋公子就不怕,月娥在這薑湯里下藥?」

  薑湯里下藥與否,對於玄皓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他壓根就不認為,自家娘子需要喝驅寒的湯。

  當然,玄皓也知道,這種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根沒必要給說給送薑湯的陳月娥聽。

  「陳小,姐說笑了,小七從不與人結怨,與陳小,姐更是初見,陳小姐,姐沒事害她做甚。」

  玄皓不想在自家娘子犯忌困時在陳府里生事,只得耐著性子的同陳月娥說了句類似玩笑的客套話。

  陳月娥聞言,盯著玄皓的臉,道「公子可曾聽說過懷璧其罪?」

  她的話落,玄皓還沒的開口,便聽得屋內的傳來撲通一聲響。

  玄皓擔心屋內的孟靈蘭,顧不得陳月娥,飛快的跑回了屋內。

  陳月娥眼瞧著玄皓端著姜水衝到了屋內。

  心裡有堵得慌,恨的想要直接衝進屋去,與孟靈蘭躺於一處,宋公子好好的瞧瞧什麼叫美人,什麼叫溫香軟玉。

  忿然的望了眼屋內,確定屋內的宋公子正在手忙腳亂的照顧他家的娘子,陳月娥才轉身離開了。

  屋內的孟靈蘭聽到陳月娥轉身離開的腳步聲,才猛的睜開眼,掙著就要從玄皓的身上下去。

  玄皓由她掙著,即沒有鬆手也沒動。

  孟靈蘭掙扎半晌,見玄皓即不鬆開,也不收緊,甚至連聲都不出便有些意外,忍不住抬頭想看看他倒底在想什麼。

  「別亂動!」

  孟靈蘭的頭才抬了一半,便聽了玄皓微沉的聲音。

  她一驚呆在當場,心裡突然憶起玄皓曾在一個令人極度尷尬的時候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她立時覺得血液上涌,面紅耳赤,身體動也不敢動,眼睛卻忍不住的想要瞄向玄皓身體的某處。

  玄皓低頭瞧著孟靈蘭僵著身體,紅著臉,兩眼下瞟,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忍不住促狹道「娘子看到哪去了?」

  孟靈蘭原本就羞臊,心虛,被玄皓點破了意圖,身體更僵,面色更紅,嘴裡卻硬著道「夫君不放手,小七身體動不了,眼睛動動還不成啊?」

  「成,成,娘子的眼睛想怎麼動動都成!」

  玄皓口裡說著,一手錮著孟靈蘭,別外一隻手就要去撩錦袍的下擺。

  進屋時孟靈蘭跌在地上,玄皓直接抱著孟靈蘭坐到了床邊,那錦袍便被孟靈蘭壓在了身上,擋在了兩人的中間。

  現在,他去撩錦袍的下擺,無異於要將兩人的接觸變得更加的密切。

  孟靈蘭心下立時有些慌亂,想也沒想,一把便捉住了玄皓的手腕。

  玄皓停了手中的動作,望著孟靈蘭,滿面疑惑「娘子,這是何意?」

  不想讓他的身上的某處與自己離的太近,這種理由孟靈蘭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還請夫君,先放小七下去。

  若是將衣擺硬從小七的身上扯出,怕是會令衣料受損。」

  孟靈蘭說的煞有其事,玄皓盯著她,道「娘子只是怕為夫會傷到衣服?」

  孟靈蘭心虛不敢與玄皓對視,低著頭道「換洗的衣服也不知道被小七落到哪裡去了。

  若是傷了衣料,夫君連件替換的衣服都沒有了。」

  「即然只是擔心衣料,娘子臉紅做什麼?」

  妖男突來的話令孟靈蘭忙抬手擋上了自己臉了。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唇角輕彎,抬手卻一把捉住了孟靈蘭的腕子。

  孟靈蘭只覺得腕上一緊,心下一驚,抬首便望向了玄皓。

  玄皓手指輕搭孟靈蘭的脈腕,眉頭微攏,神情嚴肅而認真。

  孟靈蘭不知道玄皓又在搞什麼把戲,想要開口問他,卻被他沉重的表情給驚到了。

  懸著一顆心盯著玄皓,根本連大氣也不敢出。

  玄皓手指輕扣著孟靈蘭手腕,面色越來越沉。

  孟靈蘭等了半晌,見玄皓按著自己的脈腕連聲都不出,她終於還是憋不住了。

  「夫君號完了沒有?」

  她努力的令自己的聲音如常,壓下了心底的那抹不安。

  玄皓聞聲,抬起頭來,望著孟靈蘭半晌,吊得她心下慌亂,才突然笑道「為夫的演技不輸娘子吧!」

  玄皓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令孟靈蘭一愣,很快的便想明白了,他這話是怪自己剛剛裝昏嚇他。

  孟靈蘭覺得有些冤,想嗤玄皓不識自己替他解圍的好人心,卻又覺得身下觸感不太對勁。

  玄皓瞧著孟靈蘭的兩道秀眉皺了起來,忙道「娘子嚇為夫一次,為夫也嚇娘子了一次。咱們扯平了!」

  「當真?」

  孟靈蘭口裡說著,一咬牙,腰臂便向著玄皓的身體用力的貼了過去。

  玄皓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娘子會有如此大膽的舉動,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娘子身體僵硬,頂著一張紅的透血的臉,忿然的瞪向自己。

  「那個——」

  玄皓覺得自己實在是冤得慌。

  雖說活了八百年,自己也不過是個有著七情六慾的男妖。

  娘子剛剛那一下硬碰硬,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況自己這種幾百年都不得釋放的男人啊!

  孟靈蘭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做出那樣大膽出格的舉動來。

  她臊的根本心下起火,根本就不給玄皓辯駁的機會,忿然的盯了玄皓一眼,抬手便去扯玄皓錮住自己的手臂。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委屈的都現了水意的眼睛,自己的一腔委屈,化為心虛,忙鬆開了錮著孟靈蘭的手臂,由著她從自己的身上掙脫下去。

  孟靈蘭兩腳在地上立穩,下意識的後退兩步,拉開了與玄皓的距離。

  玄皓眼瞧著自家娘子像避瘟疫一樣,防備的盯著自己,心裡有些懊惱。

  連日來娘子為自己吃醋泛酸的反應,令他做事有些過於急燥輕率了。

  「那個……娘子聽為夫解釋」

  迎著孟靈蘭防備的目光,玄皓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得把剛剛的事情給解釋情楚了。

  「有什麼好解釋的。」

  說話時,孟靈蘭的目光不覺得瞟向了玄皓的那個不太聽話的地方。

  玄皓有些尷尬的坐在床邊,下腹處可見明顯的凸起。

  孟靈蘭的眼在觸見那硌到自己的地方時,如被雷擊,猛然驚醒,慌亂的低下頭,以手指著玄皓的那處,道「那……那個……」

  玄皓見自家娘子根本就不敢看向自己,抬手便要將那處遮起來。卻覺得自己是在欲蓋彌彰,作罷了。

  孟靈蘭那個了半天,終於敵不過心下羞臊,惱的咬著嘴,不想再搭理不知厚臉皮,不知羞臊的玄皓。

  玄皓見自家娘子立在床前,氣咻咻,委委屈屈的看也不看自己,起身便立在了床下,以手撐著她的肩讓她看向自己。

  孟靈蘭忘不了玄皓剛剛硌疼了自己,一顆心亂砰砰的,別過頭就是不想理他。

  玄皓瞧著她的樣子,哭笑不得,道「娘子,剛剛的事,真的不怨為夫!」

  孟靈蘭見玄皓到了現在還想抵賴,轉過頭,氣咻咻的瞪著他道「不怨夫君,難不成,還怨小七不成?」

  她只是氣急的反駁一下,不想玄皓這個男人竟然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起來頭。

  孟靈蘭心下更氣了,她忍不住冷笑道「夫君總不是想說,小七美若天仙,大羅神仙見了也能生出凡心吧?」

  說話時,孟靈蘭的眼前不覺浮起了陳月娥那張嬌媚的臉,耳邊更是響起了她令人骨酥的聲音。以至於她將譏嘲的話,說的有些尖酸。

  玄皓聞言,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孟靈蘭,道「讓大羅神仙為了娘子思凡好像有些難度。」

  孟靈蘭聽到玄皓毫不客氣的評價自己的長像,忍不住酸道「夫君何不直說小七生的不如陳家二小,姐美?」

  「陳家二小,姐是挺美。」玄皓的回答令孟靈蘭的心直接掉在了谷底。

  「可惜……」玄皓突然話音一轉,令孟靈蘭的心下緊,抬頭盯著玄皓眸眼內隱有希冀的光亮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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