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葫蘆藥
2025-04-02 10:49:14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至少值五十兩!」
五十兩!
還至少五十兩!
孟靈蘭實在不明白妖男這是在發什麼神精了。
要知道,五十兩連自己手裡的玉葫蘆都買不到,更何況是據說達到羊脂玉級別的寶貝。
她忍不住望向玄皓,想要知道他到底在賣什麼葫蘆藥。
小夥計原本以為喬白是個喝酒連菜都捨不得點的小氣鬼,落迫鬼。故而一聽到玄皓說喬白身上的綠珠子值錢里,他驚奇的睜大了眼睛盯著喬白,想要瞧出他腰間的珠子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
當然,喬白是坐在桌邊的,他腰上的珠子自然也隱在了桌下,小夥計眼睛瞪得在大也瞧不到,反而引來喬白善意的微笑。
「小兄弟,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不,不用了!」
瞧著小夥計面色一紅,慌亂的低頭避開,喬白的眼眸便忍不住的彎了起來。
春花初綻,春水初漾也不過如此。
聞聲抬眸的孟靈蘭剛好對上喬白的笑臉,立時便呆了。
一時間,她的面前除了那雙突然間變得異常溫潤的眼眸,再也看不見其它。
玄皓原本神色悠然的望著喬白,等著他的反駁,不想卻等來了孟靈蘭的對喬白的痴迷。
他心下懊惱自己的考慮不周,忍不住將握住了孟靈蘭桌下的手。
手背上突然傳來溫熱而縮緊的感覺,孟靈蘭回過神來。慌亂的低了頭。
自打喝了『醉夢死』便有些消沉的老掌柜冷眼瞧著眾位小輩的反應,微眯了眼,提起酒罈將裡面殘餘的幾滴酒倒入碗中,一飲而盡。
小夥計聽到酒罈落地的聲音,忙抬起頭來,正好瞧著老掌柜昴頭進酒的橫樣,立時不悅的對著老掌柜喊道「你又偷喝!」
他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寂靜,喬白,孟靈蘭,玄皓紛紛望向老掌柜。
「哪有」老掌柜有些心虛的將碗翻給小夥計看『你看,這碗裡哪有酒?』
「都喝沒了,碗中當然沒了!」
老掌柜有些訕然,佯嗔的對著小夥計道「哪有當著客人,這樣跟爺爺講話的?」
「你不也當著客人的面偷喝剩酒了?」
小夥計頗有些不依不饒的嘟嚷著,令老掌柜面色一紅。低喝道「還不替客人把酒滿上?」
「就會用輩份壓人!」小夥計嘴裡嘟嚷著,抱起了酒罈子,做勢要拍泥封,手卻頓在了半空。
「『醉夢死』,喝一碗泌人心脾,喝兩碗卻是要傷人心神,諸位可要再喝?」
「喝,給老夫滿上!」
老掌柜從座位上立起,舉著酒碗,一雙微微見紅的眼掃過喬白,玄皓,孟靈蘭,道「人生難得幾回醉,述老夫失禮了。」
口裡說著,他探身就要去搶小夥計手裡的酒罈子。
小夥計顯然早就想到了老掌柜會來這一招,側身避開,一雙雜染著悲戚,薄惱的眼瞪著他。
老掌柜的手落了空,有些不甘的對著小夥計道「再喝一碗,就一碗就好」
仙風道骨的長者,涎著臉的同一個小輩求酒。
孟靈蘭心裡止不住的好奇,便將喬白的綠珠子放到了腦後,專心的盯著老掌柜,小夥計這對祖孫。
小夥計看著自家爺爺如此不計形像的樣子,心裡更悲,他微揚著下顎,道「這壇『醉夢死』以經以一根金條的價錢賣給宋公子。」
聞言老掌柜轉頭對著玄皓道「宋公子,可否再請老夫飲碗『醉夢死』?」
『醉夢死』原本是老掌柜的私藏,他卻要以兩根金條為代價賣給玄皓,再從玄皓手裡討酒喝。
孟靈蘭見了,便猜這『醉夢死』的後面定然是有什麼故事,以至於老掌柜要借著玄皓買酒的面會才能喝上兩碗。
她心下好奇這『醉夢死』後面隱著什麼樣的故事。
也好奇玄皓會如何應對老掌柜,目光便直接落到了玄皓的面上,等著他的答案。
「老爺子怎麼如此客氣。這酒原就是給人喝的,老爺子想喝,大可隨便喝。」
老爺子聽了忙對著小夥計道「聽到沒有,宋公子是個痛快人,你還不快點把酒罈開開,替我把酒碗滿上!」
「這……」小夥計聞言,便有些為難的望了眼玄皓。
玄皓神情溫和的望著他,問道「小兄弟可是要告訴在下關於這『醉夢死』的事情?」
孟靈蘭聽到妖男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面上難掩悸動。
邊上的喬白一直未曾說話,靜靜的瞧著孟靈蘭。
現在瞧著孟靈蘭望著玄皓,面上的神情起了波動,他微眯了眼,自語了一句「『醉夢死』,醉生夢死。」
孟靈蘭不知喬白為何突為來了這一句,下意識的望了他一眼,卻瞧著他直接取過了小夥計手中的酒罈,上手便拍開了泥封。
濃郁的酒香氣從泥封中衝出,老掌柜忙將碗遞到了喬白的面前。
小夥計見了心下著急,顧不得回玄皓的問題,便對著老掌柜道「這酒是宋公子買下的。」
喬白剛剛並未通過玄皓的同意便將酒罈開封已經是失禮的行為,如今被小夥計指出來,他卻沒有絲毫的汗顏,窘意。
他對小燈計的話充耳不聞,望著老掌柜,問道「老爺子可否告訴在下,這『醉夢死』的背後隱著怎樣的故事?」
「故事?」
老掌柜扯了著唇角笑笑,聲音染滿了悲涼之意。
小夥計見自家爺爺有些失態,心裡難過,忙奔到他的身側,捉住了他端著酒碗的手喊了聲「爺爺」
自打孟靈蘭與玄皓進到客棧,小夥計還是頭一次喊老掌柜爺爺。
孟靈蘭與玄皓,還有喬白心下都是一動。
他們靜靜的望著神情帶著悲意的爺孫,等著他們講述『醉夢死』的後面到底隱藏著怎麼樣的故事。
老爺子反手拍小夥計的肩膀,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道「放心,爺爺沒事。」
「可是……」
小夥計欲言又止,老爺子道「去,把門板下了。」
老掌柜的語氣絕然不容拒絕。
小夥計知道自家爺爺心意已決,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他有些不安的望眼老爺子,又掃了眼孟靈蘭,玄皓,喬白,才奔到酒樓的外面,下了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