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不管用

2025-04-02 10:48:23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聽出玄皓話里的隱含之意,孟靈蘭猛瞪大了眼,復又垂下眼睫,避開他的目光,道「原來,夫君早就知道小七醒了!虧著小七,還自認演的毫無破綻呢。」

  想著自己為了裝的逼真,將整張臉都貼到了玄皓的胸口,孟靈蘭就覺得臉上臊得慌。

  她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真是辛苦夫君了!」

  「明知道小七醒了,還要抱著小七走了那麼久。」

  「而今,好容易有張床,能躺下休息了,還不敢真的放鬆。」

  「總得提著精神,隨時盯緊小七,好等著小七自露馬腳,自動上鉤。」

  說到最後,孟靈蘭抬眸望了玄皓一眼,眸光亮灼,卻透著一片蕭索,自嘲之意。

  玄皓知道她定然是誤會自己了,忙替自己辯白道「娘子誤會了。為夫並不是有意要欺騙娘子的!」

  

  雖說孟靈蘭欺騙在先,玄皓卻反而比她看起來還要心虛,不安。連聲音都失了往日的清冷,透著,忐忑與慌急。

  孟靈蘭凝望著玄皓已然失了沉穩的面容,張口打斷他,道「夫君並不想欺騙小七?」

  「嗯,嗯」

  玄皓連忙點頭。生怕晚了,孟靈蘭就會懷疑自己的真心了。

  「為夫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騙娘子的。」他極力的替自己辯白著。

  「夫君覺得,什麼樣才算得上是故意的欺騙?」

  不是,孟靈蘭非要糾著玄皓不放。

  實在是,她以孟靈蘭的魂魄扮著孟小七的角色,一面怕負了孟小七的恩情,一面又怕令玄皓看出破綻的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令她受夠了。

  她需要一個爆發的途徑。

  玄皓瞧著她的樣子便知道她是在故意找茬,不敢輕易回答,只是道「為夫真的不是故意欺騙娘子的。」

  他的辯駁實在過於蒼白無力了些,原本只是單純的想找茬的孟靈蘭聽著他的回答,忍不住冷笑一聲。

  「夫君不想承認,也可以啊。

  只是不知,那個明知道小七醒來,還抱著小七奔了一路的男人,不是夫君,是誰?那個剛剛還在床上假寐,等著小七上勾的人,又是誰?」

  在清一派眾人的愛護下長的大孟靈蘭,自小就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深黯先聲奪人,無理攪三分的精髓。

  面對她連珠炮樣的追問,玄皓的心裡不由自主的生出愧意。

  「是夫君,都是夫君。」

  他有些心虛,卻在捉到孟靈蘭眼中一閃而過的小得意後,突然氣勢全變。微眯著眼,盯著孟靈蘭,問道「論騙人,好像是,娘子先騙的為夫吧?」

  他轉變,令孟靈蘭察覺出了危險的氣息。

  一顆心猛的提了起來,兩隻眼心虛的迎著玄皓的越來越近的逼視,人便忍不住向後退了退。

  「觀月閣」的床很大。

  但,再大,它也只是一張床,至多不過是比尋常的床大上那麼一點點。

  孟靈蘭身體後移。背部很快的便抵到了床內側的牆壁。

  瞧著自家娘子兩手撐著床,眼神遊移,身子避無可避的樣子。

  玄皓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活似一個強迫良家女的大盜,惡人。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對著孟靈蘭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難道,為夫吃人不成?娘子怕成這樣。」

  孟靈蘭正在慶幸玄皓沒有再緊逼下去,突然聽到他的問話,忍不住回到「夫君是不吃人,可是,夫君嚇人!」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人。娘子如此害怕,不過是因為心虛。」

  玄皓壯似無意的一句話,驚孟靈蘭心頭一跳。

  她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楚,玄皓倒底有沒有看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小七有什麼好心虛的?」她嘴硬著。

  玄皓沒有回答,下了床,走到窗邊,抬眼望著窗紙上的婆娑樹影,聲音低沉的問道「外面,是不是有了娘子牽掛的人?」

  他迎著月光,背對著孟靈蘭,身周有月色鍍下的清輝,說不出的落寂。

  孟靈蘭的心猛的跳了下,反倒放下心來。

  妖男並不是發現了自己的真身,他只不過是怕孟小七再次離他去。

  「小七……」孟靈蘭猶豫了一下「小七並沒有牽掛的人!」

  理清了孟小七,孟靈蘭與白七郎的關係後,她說的斬釘截鐵,乾脆利索。

  聞言,玄皓猛的轉過身來。

  此時,他背對著月光,一雙眼在燭光的映照下灼亮迫人。

  孟靈蘭只覺心頭一緊。

  玄皓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對勁。

  孟小七心裡沒有牽掛的人,他不應該高興嗎?現如今,他這眸眼輕眯,似悲,似惱的樣子,又是在唱哪一出?

  孟靈蘭心下苦思著,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玄皓聞聲,猛的轉身,望向窗外。

  孟靈蘭只覺笛聲悅耳,忍不住問道「是那位姑姑嗎?」

  即然自己裝睡的事情都被玄皓揭穿了,孟靈蘭便很直接的點出了白蛾子的身份。

  玄皓轉過身,面向著孟靈蘭,搖了搖頭道「姑姑只會撫琴,不會吹笛。」

  「那……」孟靈蘭望著玄皓緊鎖的眉頭,很自然的問道「這笛聲,可有不妥?」

  玄皓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孟靈蘭,問道「娘子覺得,這笛聲如何?」

  「婉轉飄緲,宛如天籟。」

  孟靈蘭對笛聲的評價可謂極高。

  玄皓卻直接對她潑了冷水,道「這笛音雖美,娘子還是少聽為妙。」

  「為什麼?」孟靈蘭下意識的問了句。

  玄皓正不知無何開口,便瞧著孟靈蘭的臉色突然變得燥紅,兩道秀眉緊緊的蹙了起來。

  「屋裡,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了?」

  聽著從自己口裡冒出來的軟糯之音,孟靈蘭驚得連忙抬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生了一雙好手,肌膚細白,手梢修長,尖若削蔥。擋在嬌艷欲滴的唇上,一紅,似紅櫻朱丹,一白,似白玉羊脂,兩相映襯,說不出的誘人。

  玄皓瞧著那鮮嫩的唇,膩白的手,只覺得口唇有些發乾。

  「許是笛聲的原故,娘子捂上耳朵就好。」

  孟靈蘭雖說有些意亂神迷,卻依然明白玄皓黯啞的聲音,灼暗不明的眸光,代表著什麼。

  她心底有些慌,卻並沒有亂。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她被自己的心思給嚇壞了。忙抬手拼命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是,不管用。

  那吹笛之人似鑽進了她的耳內,那令人神迷的笛音不停的在她的腦海間迴旋著的,令她的身體越來越熱,眼神越來的越痴迷。

  「夫君」

  她眼神迷離望著玄皓,朱唇輕啟,聲音軟糯。

  玄皓何曾聽過孟小七的口裡吐出如此含嬌帶媚的聲,他只覺得整個身子都蘇了。

  心底的渴望,令他期望著可得到更多。理智卻令他立在原處,對著孟靈蘭道「娘子,睡吧,睡著了也就不覺得熱了。」

  「小七睡不著,小七想要夫君抱抱!」

  孟靈蘭似換了個人,嘟著嘴,兩眼水迷迷的望著玄皓。

  玄皓哪能受得了孟靈蘭的如今的樣子,渴望終於壓住了理智,他直接奔到了床前。

  「夫君」

  孟靈蘭瞧著突然立在床前的人,空落落的心突然有了依託,人便想偎到他的懷裡。

  玄皓伸出兩臂相接,就在指尖碰到她肩頭的一刻,變了方向,兩手捧住了孟靈蘭的臉。

  孟靈蘭酡紅的面色,紅潤的唇令她瞧起來像一隻可口的果子。

  玄皓喉節滑動,努力的將目光從她的唇上移開,安撫她道「娘子什麼都不要想,睡上一覺,醒來就好了。」

  孟靈蘭身上發熱,後背發空,只想找個溫熱寬厚的胸口依偎,見玄皓竟然不肯,頓時覺得委屈。

  「夫君嫌棄小七不成?」

  她兩眼離迷的望著玄皓,嘟起的嘴巴,似顆紅透的草莓果。

  玄皓耗費了極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輕咬草莓果的衝動,望著她,否認道「怎麼會呢,為夫喜歡小七,都還來不及呢。」

  「那你連抱抱小七,都不肯。」

  孟靈蘭向個渴望被愛的孩子,抬頭盯著玄皓,身體不安分的動著。

  玄皓只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被孟靈蘭無意識的動作給點燃了,急速的竄向某處。

  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正在發生著怎樣的變化,玄皓苦笑不矣。

  原想著藉機同自己家娘子多親多近一些,沒想到自己倒先成那個承受不住的。

  他目光深凝的盯著孟靈蘭,艱難的開口,努力的令自己聲音自然一些,問道「娘子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啊!」孟靈蘭點了點頭,兩隻明明迷離的帶著誘惑的眼裡浮現出了孩子樣的童真。

  玄皓望著她的樣子,終於沒有抵過心底壓抑了兩百多年的渴望,半坐在床邊,雙臂一攬,將其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孟靈蘭只覺得他身上的錦袍涼涼滑滑的貼在自己燙熱的臉上很是舒服,忍不住將臉用力的在上面磨著,整個身體也貼了過來。

  玄皓努力的拉開兩人的下半身的距離就是為了避免孟靈蘭發現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現在孟靈蘭的人貼過來,目光便免不了瞥見了某處。

  若在往常,她肯定會覺得玄皓對自己居心不良,氣急而走。

  現在,卻只是羞臊的垂頭避開。將臉更深的埋向了玄皓的胸口。

  玄皓望著身前羞怯,卻並沒有惱怒避開孟靈蘭,眸色變得更深,摟她的手臂也更加的用力。

  「娘子」

  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語一聲,聲音已然啞的令人心驚。

  孟靈蘭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心底知道危險,卻對那種未知的危險充滿了期待

  「嗯」

  她的聲音低如蚊蚋,軟軟甜甜,直接擊潰了玄皓心底的最後一點理智。

  他一個翻身便將孟靈蘭給壓到了床上,唇便欺了上去。

  玄皓對孟小七渴求壓抑了兩百年。

  孟靈蘭,則根本就是被笛音迷了魂。

  兩人的唇甫一碰到一處,便一發不可收拾。

  「小七………小七……」

  糾纏間,呢喃之音順著玄皓的口間溢出,鑽入孟靈蘭耳里,令她有那麼一瞬的清明,但,那也只是轉瞬即逝的清明。

  此時的她,只是一個被燥動的血液支配的女人。

  「白……」

  她反手摟著玄皓的脖頸,迷離的雙眼望著玄皓已現汗珠,血管噴張,明顯就要爆發的俊臉,無意識的喃出了一個字模糊的字音。

  玄皓只覺冷水淋頭,腦袋一下子清明起來,他強壓下了自己身體裡叫囂的血液,低頭望著胸口間的孟靈蘭,輕聲的問道「娘子剛剛喊的是誰?」

  「是……」孟靈蘭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玄皓忙將自己的臉湊近了去聽,卻被孟靈蘭一把摟緊脖子。

  此時的孟靈蘭神志不清,力道卻大的驚人,玄皓一個沒注意,差點被她給帶倒。

  「你身上好涼,好舒服。」

  孟靈蘭的臉埋在玄皓的頸窩,嘟嚷著,有些燙熱的氣息悉數噴在了玄皓的肌膚之上。

  玄皓原本強行壓下的渴望,隨著她的手臂的觸碰,她灼熱氣息的包圍,又開始瘋狂的叫囂起來。

  下沖的血液,令玄皓身上的某處漲的比他的心還要痛。

  「小七……娘子……」

  他低頭望著那顆在自己頸間點著火焰而不自知的小小的頭顱,輕輕的嘆著。

  孟靈蘭也不知,是被他的呢喃之音所吸引,還是因為他的氣息吹到了她的頸後,她抬起似醉酒般酡紅的臉,眼神迷離而疑惑的望了玄皓一眼。

  玄皓便在孟靈蘭抬頭的一瞬,低下頭,狠狠的吻上她微張的,有些紅腫的唇瓣。

  隨著玄皓氣息順著口腔渡入,孟靈蘭盯著玄皓的眼眸漸漸的闔上了眼皮,身體也隨之軟了下來。

  玄皓望著已然入睡的孟靈蘭,苦笑的看了眼自己命苦到無處可說的某處,輕輕的拿下孟靈蘭搭在自己頸間的手臂,小心的擺正她的身體,扯過被子將其蓋好。

  才起身走向屋外。人快到屋門時,他突然轉身,確定床上的人是真的沉睡過去,才拉開屋門走了出去。

  玄皓才走出屋子便瞧見『觀月閣』牆外正在吹笛的傲九天,與遠遠的坐在他的右手邊,正在煮酒的白蛾子。

  顯然白蛾子聽到了屋門開口的動靜,停下了手中的小扇,抬頭望著玄皓便驚呼了一聲「小玄子,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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