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李代桃僵
2025-04-02 10:46:41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床上躺著的,哪裡是個孩子?
看那身量,明顯就是個成年男子。
此時,男子雙眸緊閉,看不出眼眸的形狀。但,孟靈蘭依然一眼就認出來,面前的人是鍾家的大公子,鍾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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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孟靈蘭忍不住轉頭,望了眼玄皓。
玄皓從鍾奇身上收回目光,掃過她,衝著老者問道「老伯,這位,就是你口裡的孩子吧?」
老者顯然知道是自己喊男子為孩子,令兩位客人誤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替自己解釋道「正是。
老漢,今年六十有六了。因為家窮,這一輩子都沒說上個媳婦。
前些日子,老漢從地里回來時,瞧著這孩子暈在了門口。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漢便把他給弄屋裡來了。
本來,只是想著,等他醒過來,再送他離開。也算是,給自己積了點德。
誰想,他醒了就團起來,又喊又叫又打哆索的。
老漢見他不是個正常的,怕是放任他在外面遊蕩,也活不長。正好,我們老沐家,到了老漢這裡也快要斷根了,老漢便處做主張把他留了下來。
好歹是條命。
雖,不能替我們老沐家續香火,卻也能將就著跟老漢做個伴。」
聽著沐老漢質樸的話語,孟靈蘭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按理說,沒有道理,鍾家會把鍾奇的屍身認錯。
可,自己面前躺著的,分明就是鍾奇。
孟靈蘭突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當初,鍾奇是同玄靜一起離開玉清峰的。
自己為了尋找玄靜的蹤跡,同著妖男一同來到白水鍾家。
誰成想,鍾奇竟然死了。
正是鍾奇的死亡,才引出了那幅,據說是目擊小廝畫出來的兇手畫像。
又是那畫像上的男人,引得鍾家家主鍾道臨將妖男誤認為殺子兇手。
為了替子報仇,鍾道臨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與鍾家的聲譽,招出血煞。
可現在,鍾奇竟然成了沐老漢口裡的孩子,躺在了自己的面前。
孟靈蘭自認,不會認錯人。
可,如果這裡躺著的是鍾奇。那,鍾家靈堂里躺著的,又是誰呢?
她側頭望向玄皓。
玄皓一面聽著沐老漢的解釋,一面凝眸望著鍾奇的臉。他沉靜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半分的驚訝。
這……?
孟靈蘭真切的記得,在鍾家靈堂時,妖男曾瞧見過鍾奇的屍身,並阻止自己去看的。
難道說,鍾家靈堂的鐘奇是被人調過包的,為了騙過鍾家的人,有人故意在屍體上面做了一些偽裝。
所以,妖男是怕嚇到自己,或是令自己瞧了不舒服。才阻止自己去看的?
這樣一想,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玄皓親眼見過鍾奇的屍身,卻,對床上的鐘奇無動於衷了。
但,這樣一來,孟靈蘭鍾心裡的疑點,反而更多了。
關於鍾奇的死亡與那幅蹊蹺的畫像。原本,孟靈蘭以為是玄靜出於對自己的嫉妒,所以,才要讓世人覺得是白七郎殺了鍾奇。
以孟靈蘭對白七郎的了解,他確實會為了某些俠義的原因而殺了鍾奇。但,他絕對做不出李代桃僵,用別人的屍體代替鍾奇,矇混過關的事來。
而且,他也沒有理由這麼做。
玄靜,倒是有可能。
可,她畢竟能力有限,修為甚到還不如自己呢!無論如何,也弄不出一具連鍾道臨都騙得過去的假屍身。
難不成,李代桃僵的另有其人?
什麼樣的人,會幫著玄靜做這樣的事情呢?
孟靈蘭直接便想到了那個幫著玄靜奪了自己身體,又將自己的魂魄封進孟小七身體裡的神秘人。
只是,那人連移魂換魄這種通天的本事都有,要除個只能被恭維兩聲青年才俊,實際上比自己修為高不了多少的鐘奇,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又如何必,非要弄個李代桃僵出來呢?
孟靈蘭越想越覺得,鍾奇死亡這件事,絕不簡單!
而要弄清這一切,鍾奇絕對是關鍵。所以,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讓床上的鐘奇恢復自常。
心裡的了決定,孟靈蘭垂眸靜了靜心神,探手便要去號鍾奇的脈搏。卻不想,被玄皓搶了先。
孟靈蘭一愣。
好像,從進了這院子開始,玄皓便開始處處搶先了。
難不成,他已經發現什麼問題了?
孟靈蘭望了妖男一眼,若不是礙於沐老漢在場,她早就直接問出來了。
玄皓卻似沒有注意到她,凝神靜氣的替鍾奇探著脈搏,心無旁騖。
立在邊上的沐老漢,顯然是,真的將鍾奇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神色緊張,一會兒望望床上的鐘奇,一會兒望望探脈的玄皓。屏神凝息的,連大氣也不敢出。
等了許久,玄皓終於神色肅寧的鬆開鍾奇的脈腕,將他過分青白的手掩進被裡。沐老漢望眼床上人,又望眼他忐忑,而小心的開了口「公子……」
玄皓側頭,神色溫和的望著沐老漢,道「沐老伯放心,床上這位公子,只不過是受了些驚嚇,閉了心竅。
只要,將堵在心竅上的血淤疏通開,他便可以清明如初了。」
「吁」
沐老漢聽了玄皓的話,長舒了一口氣,面上忐忑而擔憂的神色總算消了。
「公子,可是需要紙筆。老漢,這就去尋了來。」
說著,沐老漢便急忙忙的轉身就要外走。
玄皓忙喊住了他「沐老伯」
聽錦袍公子喊自己,沐老漢忙轉身,問道「公子,可是,還有什麼是需要老漢一併準備的?」
「什麼都不用,在下要替這位公子施針,老伯站在這裡候著,就可以了。」
玄皓說著,將手探進自己的袖裡取出一個黑色錦包。小心的打開,里內赫然是一排銀光閃閃的梅花針。
孟靈蘭差點沒被那針上的銀光給晃瞎眼。她沒想到,玄皓竟然,是要來真的!
「夫君」
說實話,她有些擔心床上的鐘奇,便忍不住喊的玄皓一聲。
「娘子。」玄皓望著她,柔聲道「為夫隔衣施針,娘子無需迴避的。」說著他將手裡的針包遞到了她的手裡。
妖男一句話解了孟靈蘭的困境,她鬆了口氣,接過針包的同時瞄了眼邊上的沐老漢。